第三十一章 (安穩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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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歸安看起來是剛睡醒,臉頰睡得紅撲撲的,穿著睡衣靠在床上。大概是覺得這樣見客人實在不禮貌,他掀起被子正準備下床。 李裴趕緊說:“你別動了,躺著吧?!?/br> 他拎了一些水果交給費云白,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說:“小喻,你怎么又生病了?” 喻歸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小時候身體就不好?!闭f罷,他把費云白拽過來,介紹說,“這是我師兄,叫李裴,現在在讀博士?!?/br> 費云白神色緩和了不少,對剛剛的冷淡也感到有些抱歉:“師兄好,剛剛不好意思?!?/br> 李裴擺擺手:“沒什么,你又沒見過我,謹慎點應該的?!?/br> 費云白沒再說什么,拿著李裴帶來的水果去廚房處理,留下兩人說話。 李裴沒有說最近網絡上面那些流言,只是和喻歸安說了說學校最近的事情。 之前喻歸安幫忙修改的那份論文答辯結果很順利,學妹一直想親自感謝,只是始終沒機會。這次聽說喻歸安生了病,更是恨不得上門探望。 被李裴攔住了。 最終只是讓李裴幫忙捎了個本子,說自己畢業時也沒見到喻學長,想讓他寫幾句話。 喻歸安說:“我又不是什么明星,簽名也不能換錢?!?/br> 李裴說:“你就寫吧,她天天給我發微信,吵得我頭都疼了?!?/br> 喻歸安無法,在本子上寫了一段話,寫得很認真,不是什么“前程似錦、萬事如意”之類的客套話,而是切實給了一些職業方面的建議。 最后,他在紙張的右下角寫了自己的名字。寫完后他想了想,努力回憶了一下曾經在費云白微博上看到的圖案,模仿著畫了一只魚。 這時,費云白端著切好的一盤西瓜走進臥室,他眼睛好,一眼就看到了喻歸安的“大作”。 他隨口問了一句:“你這是畫的什么,海星嗎?” 喻歸安抬起頭,表情都裂了,“我在學你畫小魚,不像嗎?” 費云白:…… 他早就知道喻歸安繪畫水平差,但萬萬沒想到差成這樣。他放下盤子,把那個圖案拿得離自己近一些,可是不管再怎么看,這坨分不清頭尾的東西也不可能像魚。 他從手機里調出自己畫的,和這幅圖案擺在一起懟到李裴眼前,問:“你問問師兄,這像嗎?” 李裴睜著眼睛說瞎話:“像啊,這不是一模一樣嗎?” 費云白:“?!?/br> 之后,他對著那只不知是什么的東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李裴沒坐一會兒就走了,喻歸安本來想送他,被費云白和李裴一起制止。 費云白說:“你老實躺著吧,我去送?!?/br> 出門之后,費云白又一次表達了歉意:“剛剛真的不好意思,我太兇了?!?/br> 李裴不是很在意這個,他這次過來其實是想說別的,沒想到還會見到別人。 但這樣反而更好。 他對費云白說:“有個事,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立場說?!?/br> 費云白問:“關于歸安的?” 李裴點點頭:“是這樣的,其實之前,他是想繼續攻讀博士的,我不知道你請不清楚?!?/br> “博士?”費云白想了想,說,“我沒聽他提過?!?/br> 李裴說:“他學習好,又能踏下心來做學問,老板很看好他,之前還幫他聯系了國外的學校。但是,前段時間他不知道怎么了,最后沒有報名?!?/br> 費云白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但他敏銳地想起了有一天喻歸安從學?;貋砗蟮统亮撕芫?。 李裴繼續說:“我之前和他提過一次這個事,我當時……哎,當時說錯話了,反正惹得他很不高興,之后我就一直不敢再提?!?/br> 他們兩人走得不快,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了兩條影子。 “他真的有天賦,就這么放棄了真的可惜?!崩钆嶙叩每煲恍?,他站定腳步,微微回頭,說,“我看你們家應該挺富裕的,大概也不需要靠著小喻工作賺錢養家,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勸勸他?” 說到這里,李裴低頭苦笑一下,又說:“讀博很苦,做學問很苦,真的需要家人全身心的支持?!?/br> 他又喃喃地重復了一遍“真的很苦”。 費云白嘆了一口氣,鄭重地說:“我知道了,我會回去好好跟他談,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br> 送走李裴后,費云白回到家中,發現喻歸安正坐在椅子上吃西瓜。他過去摸摸他的額頭,又彎下腰用自己的額頭試了試,還在燒。 喻歸安坐了一會兒就覺得頭暈,重新躺回床上。他問:“怎么去了這么久?” 費云白坐到他旁邊,幫他理了理頭頂的亂發,半開玩笑地說:“因為有些人跟我瞞了小秘密,我需要問清楚?!?/br> 喻歸安說:“我沒有小秘密?!?/br> 費云白捏了捏他的手心,問:“那你想不想繼續讀書?” 喻歸安一愣,隨后點點頭:“原來你們在說這個?!彼忉尩?,“我想讀書,原本想明年繼續考,雖然麻煩一點,但也沒關系。這一年可以做準備,或者去工作,怎么都可以?!闭f完之后他又強調說,“這不是小秘密,我沒有小秘密?!?/br> 費云白“嗯”了一聲,說:“學長今天過來原本是想跟你說這個,他說上次提起這件事惹你生氣了,今天就沒敢說?!?/br> 喻歸安說:“沒有生氣?!?/br> 之后,李裴就成了他們家里的???。他從網上買了很多書,統統寄到喻歸安家里,自己也時不時過去蹭書看,發現有用的書還會順便順走。 時間長了,他和費云白也漸漸熟悉,他的行為受到了費云白毫不留情地吐槽:“請問你為什么不直接把書寄到你家,然后把不需要的再送過來?你知道我每天早上打開門,發現門口堆著一堆快遞盒子,內心有多崩潰嗎?” 喻歸安坐在一邊,一邊看書一邊聽他們斗嘴。 這天費云白下午有事要出去,中午吃過飯后,他跟李裴說:“學長,明天歸安還有最后一天吊水,我有點事,你帶他過去吧?!?/br> 喻歸安說:“不用,我自己打車去就行?!?/br> 但是費云白堅持,不肯讓他一個人出門,最終喻歸安也只能同意。 費云白出門后,李裴問:“明天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喻歸安看了看日期,心下了然:“明天是費暮頭七?!?/br> 李裴對那些事情沒有了解,也并不關注,他只知道費云白是費暮的兒子。聽喻歸安這么一說,他便不再繼續問了。 第二天一早,費云白就出門了。 費暮去世后,費宅亂成一鍋粥。李叔和家里的傭人都被帶走接受審問,一時間,偌大的費宅竟空無一人。 費暮死時,費云白還是有那么一刻體會到了喪父之痛的,但這點痛苦也很快蒸發掉。他麻木地處理著費暮的身后事,簽了死亡確認單,銷了戶口,又聯系了喪葬公司全權安排剩下的事情。 費暮火化后,他也沒有去取骨灰,只是讓喪葬公司的工作人員代為保管。 這天他取來骨灰后,驅車去了S市郊區的一條小河。 這附近很荒蕪,他在地圖上搜索了很久,確定這條河里的水既不會用于灌溉,也沒有繁殖魚蝦。 他抱著骨灰壇子下了車,在河邊蹲下。 生前就算手握大權、家財萬貫,死后也只有這么一小捧骨灰。 他打開蓋子,將那些粉末緩慢倒入河流中。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稱呼這個人,他不愿意叫他父親,卻也不想直呼他的名字,猶豫再三,還是只能用“你”來代表。 他說:“在黃泉路上時,你別去找我媽,你做的那些事情,不配得到她的原諒?!?/br> 粉末從他指尖滑落,手指也染上了滑膩的灰。把那些灰抖掉后,手指又變得干澀。 “如果有下輩子,別再去招惹她,也別再來招惹我和喻歸安?!蹦桥豕腔业箖艉?,他低聲說道。 后來,他又去了郝菁的墓園。郝菁的墓碑按照他的要求重新制作,直直地豎立在那里。 他無端地想到了曾經的那塊碑,他想,費暮對郝菁,曾經有過真心嗎? 他不知道,但過往的記憶從他腦海中涌現。他突然想起,費暮對他,并不是一開始就這樣冷淡的。 小時候,費暮明明也會抱他親他,會給他買喜歡的玩具。他曾經也像別的小孩子一樣,覺得自己的父親是無所不能的超人。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變成同處一室的陌生人了呢? 費云白眼眶發酸,揉了揉眼睛,才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竟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