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夜囂張
晴天居多,下雪的日子隔一段時間才有兩三個,倒是一直維持濕濕冷冷的氛圍。夏季也差不太多,整座城市其實跟著水平線走,不出眾,不算低下,好像沒什么值得被人記住的。 往北遙遠的地方正落著大雪,還有集中的供暖,老家是那邊的同事分外懷念,聊天時,總說起穿著薄衣在屋內觀雪的浪漫。 街頭開始出現炒栗子,堆著一鍋鍋,有機器也有人工炒的,后者便宜一些。栗子劃了一道,開著口,露出黃潤的rou。有人買了一大袋在公司里分,得空就剝開,殼快成了小山。楊雍發送完資料,才發覺手邊被放下幾顆栗子,慢慢吃了,這東西有點粘牙,甜,也綿軟,一抿就化。 最近大家都很忙,這點小東西特別能撫平煩悶的心情。 楊雍比較不在意活多活少,只是靠近年末,現在勤快些,之后假期就能長,懶懶待在家里不必早起晚歸。他是個不折不扣的俗人,自然懂得取舍,這段時間能忙則忙。同事們或許會有幾句怨言,他默不作聲,仔細收攏了剝掉的栗子殼掃進垃圾桶里,然后打開新的一份文件。 因為加班,晚上遲了一個小時到家,所幸入冬后蟲有些像冬眠的模樣,吃得少了,不需要經常買鮮活的食物。楊雍走過市場旁的道路,路燈閃了閃,幾只飛蛾撲上去又掉下來,一條狗慢騰騰從拐角經過。他對這里太熟悉了,所以沒怎么停步,也忽略了平常豎在某處的告示欄上有新貼的紙張。 直到進了小區,他突然頓了頓,原來剛才察覺的寂靜黑暗不是錯覺,面前的五六棟居民樓,窗口幾乎都沒有亮起來,有些散發很淡的光,也不像正常的白熾燈。楊雍皺著眉頭,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了一路,電梯也停止,物業在旁邊弄了通知,表示這片區域不知因什么事故停電了,正在緊急搶修,希望大家稍安勿躁。 無奈之下,楊雍只能走樓梯,氣息漸漸急促,汗水把打底的長袖衫弄濕了,黏在后背。從窗口望出去,小區里的樹全成了一團團濃影,混在黑夜中,好像打翻了墨水沾染到的痕跡。楊雍從不知道它們這么高,印象中,新栽的幾株還只是剛到人胸前,這時候已經差不多夠著孩子們玩的滑梯頂端。 變化時時刻刻發生,他沒注意,其實也包括了自己。 好不容易爬上去,家里一只蟲借著無光無亮,胡鬧地飛來飛去,有些不高興。楊雍明白對方怪自己回得晚,不辯解,摸索著換了衣服鞋襪,又從櫥里翻出久不用的蠟燭和打火機。他不抽煙,也沒有伴侶一同燭光晚餐,因此這些東西僅僅備著以防今天這種情況,點燃起來,屋里就融融黃黃明麗了幾分。 “別動了,到時候打翻……”楊雍壓制住蠢蠢欲動的家伙。 剛換下的衣服要用水泡著,否則很容易起霉斑,可惜洗衣機用不了,他走去小陽臺,用盆泡著,打算擰擰就晾起來。平日蟲被拘著,乖覺地躲開這塊地方,怕被周圍人發現,或許這陣子感覺到處都是黑的,看不清它,壯起膽子飛出來,伏在楊雍后背。 他顫了顫,繼續揉搓領口,想了想又覺得不妥,主動松了松家居褲的腰帶,讓對方往下挪一挪。果然,蟲蹭著蹭著就起了反應,性器探出體外,趁對方稍張開兩腿,擠進了股間。這姿勢不知道用過幾遍,巨蟲歡欣地抖抖翅膀,見他不拒絕,又將東西塞進去一點,再一點,頂端就沒入了xue口。 先前忙碌,好幾天沒做到最后,楊雍也心癢,輕輕咬著下唇隨后方逐漸猛烈的抽插搖擺臀部,手上緊了又松,費勁地把上衣扭干。架子在旁邊,之間隔著三四步,他壓著聲音,一邊呻吟一邊湊近,攤開夾好,明早起來還要熨一下才能平整。蟲覺得他不夠專心,忽然發狠地重重一撞,恰好碾著敏感點了,楊雍一個哆嗦扶住架子,險些摔倒。 蟲把他抵在這里猛cao。 他們站在陽臺靠外的一側,換作白天或者有電的夜晚,左右人家能一覽無余,是個很不安全的地點。然而今夜誰也顧不得誰,陰影深沉,楊雍胸前直接壓在了前方架子上,rutou隔著衣服來回摩擦不銹鋼的管子,不多久就紅了,又冷,把他激得一直戰栗。等身體里的性器抽插過一陣,緩和了些,他才粗喘幾口,斷斷續續呻吟道:“慢點……在外頭……你是要弄死我了……” 雖然停電了,但底下告示說相關人員緊張地維修,可能明天才來電,也可能下個瞬間周圍就都明亮,把他們yin糜的模樣交代得清清楚楚。楊雍想到這個可能,緊張,卻少有地亢奮,xue口緊縮,瞳孔慢慢渙散,連眼前的事物也有些看不見了。 巨蟲感到那處柔軟的甬道把自己裹得死死,爪子不自覺用力,越cao越起勁,仿佛要陷在對方身體里,不分彼此。相連的地方滲出些液體,順著楊雍的皮膚滑落,便弄臟了他的褲腿,幸而還沒洗澡,所以他沒太生氣,面頰泛著潮紅,頗為誘人??谥型鲁龅臒釟庖慌鲋諝?,就化白霧,裊裊娜娜飄開。 畢竟在半室外,做了沒多久,楊雍就感覺冷,要蟲放緩動作,好讓他回去。蟲聽話地慢下來,輕輕挺動,倒是耍了小聰明,一下下正中最敏感的軟rou,磨得人渾身發軟發酥,不靠著墻幾乎挪不動腳步。它只溫柔了片刻,似乎很快就嫌楊雍拖延時間,怎么也走不進去,干脆抓著腰狠狠抽插,解決自己躁動的欲望。 楊雍全無反抗地承受,煎熬,心底倒是快活,花了好久才進了客廳,不敢太靠近沙發和擺了蠟燭的茶幾,便攙著稍遠些的立柜,兩只腳顫抖。原先為了遮掩和保暖的家居褲,意外變成束縛,任憑蟲怎么亂動亂干,始終緊緊貼著他身子,連成一體。 時間的概念仿佛在腦中消失,楊雍低著頭,被cao得不時發出些悶悶的吟哦,家里太暗了,暗到好像所有欲望都可以肆意蔓延,無人發覺,甚至羞恥心和底線也可以一并拋開。他毫無保留地敞開自己,被蟲折騰狠了,就咬住手背,嘴唇已經破皮了。而他前面仍困在布料里,無助地流著濁液,若是仔細地觀察,會發現下腹那塊地方凸起輪廓,濕漉漉的。 突然,門鈴如尖銳的刀刺入耳孔,楊雍猛地震顫,險些就這么射出來。他回過神,勉強控制住身體,一點點挪過去,從貓眼往外看——門口站了一個中年男人,似乎是他的鄰居之一,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楊雍直起身子,調整了下呼吸,伸手揪一把蟲的翅膀以示警告,才開了條極小的門縫:“什么事?” “啊,打,打擾了?!蹦腥嗣~頭,好像剛從樓梯上來,汗涔涔的,“我沒想到停電了,家里沒準備東西,請問你有蠟燭嗎?我想借幾根?”他靠縫隙漏出來的光判斷,斟酌著語氣詢問。 楊雍暗暗慶幸蟲沒有作怪,連忙應了,關上門假裝翻找,順手把音樂打開。蟲好像懂得刻意營造的環境是為了讓動靜不被發現,反而趁機抽動,逼得對方站立不穩,掌心握緊,在蠟燭外皮弄上印子。楊雍忍耐著背后越發兇猛的挺入,怕鄰居等太久,硬撐住走到門口,也是從同樣的縫隙將東西遞出去。 男人分外感激,但還沒多說幾句,就見他眉眼間露出不耐煩,趕緊識趣地離開。走遠幾步,他聽到大門猛地合上的聲音,還有隱隱約約的樂曲,越發覺得這戶人奇怪了,撓撓頭快步回到自己家中。 另一邊,楊雍徹底沒力氣了,高潮過后腿間濕濕冷冷,又軟又酸。他只得伸著手臂按在門板上,發出一些和哭泣相似的短促音節,不一會,蟲也受不住折磨,頂端在敏感點激動地撞了十來下,jingye迸發。楊雍整個人就亂了,不成樣了,本來平攤的腹部似乎稍微鼓脹起來,由內到外一片濡濕。 幾上燭火跳動,充當托盤的小碟子已經布滿了燭淚,仍未結束,于是新的又疊加上去,一層層guntang變得冰涼。那縷火焰依然執著,粗糙地勾勒出兩道身影,靠得極近,漸漸又開始動起來,連同渾濁曖昧的氣息在屋內緩緩散發。 然后,便都是放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