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窒息體驗
舌頭和喉嚨終于不怎么疼,楊雍也沒料到蟲的毒會持續作用這么久,回憶起來,還是不由自主感覺發麻。他把沒用完的口罩塞入行李箱的拉鏈袋,然后整理了鋪底的薄被子,正好便示意巨蟲飛進來。 蟲頓了頓,腦袋湊到行李箱上方,好像在打量,很快被不耐煩的人推了一把,栽進去。它似乎感到一陣難堪,拍打翅膀,空氣里傳來嗡嗡聲,于是楊雍撇下眼:“不去了?”他的角度看過去,蟲臥在里頭,猶如一只大型抱枕,脊背隱隱泛著類似金屬的光,完全嵌合邊框。 蟲沉默,就這樣愣怔怔蜷縮,不再動彈,應該是進入了睡眠,爪子時不時動動。 不知為何,楊雍盯著它,手指輕飄飄滑過外殼,覺得他好似回到少年時,班上在自習課偷偷放電影,畫面閃爍,怪物出現在主角眼前,形貌巨大且恐怖。他始終不知道這只纏上自己的蟲來自哪里、終將去往哪里,卻和對方zuoai,放任那些毒液順著血管流淌,靈魂里的不安分因子一直躁動。 思索無果,他只好合上蓋子,調好密碼鎖,外圍貼著的紙寫上了名字和聯系方式,怕丟了找不回來。倒是沒考慮過被發現會成為證據,一條賤命,要是有人逮住他痛腳,那就拼了不活了。與蟲攪和在一塊挺爽的,楊雍舍不得放開,別的事情和他沒關系。 部長叫的網約車停在樓下,背影轉了過來:“收拾好了?” 楊雍把行李放入后備箱,動作很輕,幾乎沒有顛簸:“嗯,您快進去吧,陽光曬?!?/br> “都入冬了,頂多有點暖和,你坐這邊?!睂Ψ酱蜷_另一側車門鉆進去,扣上安全帶。 時候還早,車子朝目標地行駛,沿途天空才慢慢亮起來,淡色霧氣只剩一片,好像信手涂抹的痕跡,不一會就消失了。 相鄰的兩個小城市靠高速連接,沒地鐵沒高鐵,說是吵吵嚷嚷好幾年了,上頭一直不批準。路也不寬,進了市區還能看到摩托,司機以年輕人居多,戴著五顏六色的頭盔,猛一看像滿地菌子,挺滑稽。部長安排在一家酒店住宿,沒什么名氣,環境還行,迎面對著狹長的江岸,水自西向東流,如同一條平和的深青色飄帶。連這水也比不得其他地方,難怪前臺偷偷摸摸看電視劇,見人來了才急忙站起接待。 “三樓,兩間房連一塊,有事情我過來敲門哈?!辈块L爽快地選定。 一進房間,楊雍就拉起窗簾,再把不離手的行李箱平放下來,打開。巨蟲仍沉睡,或許是身體結構特殊,不需要呼吸太多,一路上悶著也安分。他猶豫片刻,伸手弄醒了對方,道:“我待會沒空,乖乖躺著,要是有人進來就躲?!?/br> 蟲有點不快,聽了這話,翅膀示威似的張開,好像彰顯自己的力量,而它確實能憑毒液把一個甚至多個成年人置于死地。然而楊雍面色嚴肅,不重復叮囑,轉身整理起了晚上的著裝。過了一會,蟲便明白過來,這不是玩弄rutou或者換成嘴巴吞吐等允許商量的問題,立馬轉變態度,把自己塞進微微鼓起的被子里。姿勢也學他,蜷縮,活像個加大尺碼的玩偶。 懶得多管,他挑起腳尖不輕不重踹了一下,平淡地說:“……回來陪你,cao嘴,cao后頭都可以?!?/br> 來到新環境,楊雍有些蠢蠢欲動,況且約定的會面在明天傍晚,時間多著呢,別浪費床頭柜的潤滑劑。避孕套就免了,他不介意被內射,作為男人,或者說一個雄性,他理解這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當巨蟲的jingye灌滿后xue,甚至順腿流下,他并不尷尬,反而渾身血液仿佛沸騰起來,硬得不行,狂得不行。 酒店提供的食物很貴,部長隨便找了附近一家小店,點好幾樣菜,和楊雍討論明天的行程。據他打聽,不光客戶自己出面,而且帶上兒子,大概想教對方接手公司事務,所以談的單子并非十拿九穩。楊雍對這些不擅長,倒是將所需的文件資料都準備好,面面俱到,部長握著筷子,朝他說:“你啊,性格太沉了,老好人,還沒到三十就多點沖勁嘛!” 楊雍聞言笑了笑,沒有反駁,默默將對方動筷最多的那碟挪過去些,比較方便。 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溫和模樣,部長也不好繼續,搖搖頭。 雖說看著有點著急,但這人沉穩安靜,細心,嘴巴又嚴,有他做下屬是極順心的,夸張點說就像“如沐春風”,不會在他面前渾身不自在。況且小城市的氣質和楊雍很是契合,沒野心過得舒舒服服,不失為一種好的生活方式。 談完正事,碰巧老板調到新聞臺,報時夜間十一點,這會是冬夜,天空高遠,零碎的星若隱若現。部長覷了眼楊雍面色,忽然關心起他的個人生活:“不找對象嗎?如果有這方面意思,我讓老婆幫忙掌掌眼,給你介紹?” “不,不用了?!睏钣哼B忙拒絕,“謝謝您,但是我還不想……緣分沒到?!彼昧藗€很玄的說法。 部長明顯不信,卻很識趣,及時止住話題:“現在的年輕人哦,我懂,無牽無掛才輕松,和我們那時候不同了?!?/br> 接近凌晨散場,楊雍草草洗了澡,出門一瞧,巨蟲已經非?;钴S,撲到眼前,翅膀不敢扇得太厲害,嗡嗡聲比平日低了許多。床頭有一盞暗黃的燈,只有它開著,蟲的身體被照出閃閃爍爍的影子,在墻上不?;蝿?。沒多久,影子稍定,看起來像是伏在了另一個更頎長的身影上,微微顫抖。 他半躺著,整張臉被蟲遮蓋,那根性器大半頂進了口腔,爪子牢牢固定腦袋,無法躲避。若不是緊抓床單的手指、劇烈起伏的胸膛,楊雍簡直像死了一般,或者是瀕死,正在施暴者的cao干中享受。對,沒有主觀上的掙扎,有的僅是不自覺的生理反應,嘴唇收攏,舌頭緊貼著濕潤性器來回舔舐。即使喉頭一陣陣犯惡心,激烈的快感和心里的刺激卻更侵占精神,令他無暇顧及其他。 蟲的思維簡單,感覺包裹自己的軟rou愈發濕熱,震顫著,不由亢奮地聳動,連帶墻面的影子不住起落。粗長性器進得更深,恨不得把對方戳透弄壞一般,力度絲毫不放松,作為對楊雍吸吮收緊的回應。 盡管察覺出身下人的些許苦悶,呼吸越來越粗重,但它控制不住,焦躁和占有欲濃烈到近乎殺意,堵住這張不動聽的嘴,永遠封存yin蕩的呻吟和喘息—— 本就喘得費力,突然被兇狠抽插,楊雍一瞬間滯住,下意識抬手撕扯壓在臉上的家伙,卻在反應過來后,轉為按揉那光滑的外殼。很快,缺失氧氣的身體開始劇烈戰栗,手腳痙攣,被性器撐開的嘴張開但合不上,如同崩潰的恐懼和歡愉一同襲上大腦。 偏偏蟲插得興起,不管不顧飛快抽出捅入,頂端一下下擠進靠近喉頭的位置。它從未料到這個男人會絞得那么緊,又浪又狠,像要將它從性器開始囫圇吞掉,徹底榨干汁液。 靠近了暈眩的邊緣,胸口發疼,腦袋像猛地爆炸開來,一片空白,楊雍在這個時刻能想到的,只有上樓前特意叮囑不需要客房服務。冰冷從心臟到四肢緩緩蔓延,經過的每一寸,都猶如墜入最可怕的冬,連血管中奔騰的液體也凍結。唯獨下半身止不住流淌,當蟲擦過上顎,好像最后一根稻草掉下來,瞬間失衡,楊雍從云端跌落,胡亂抖動身體xiele出來。 嗡嗡不絕于耳。 巨蟲受他情緒催動,也忍不住了,朝不該承受這些的唇齒射出白濁,一邊挺動,一邊灌進去,迫使對方不知不覺吃干凈。待它挪開,楊雍頓了片刻,臉因為缺氧蒙上一層青灰,唇色也變了,又驟然瘋狂咳嗽,嘔出唾液和精水的混合物,黏黏濕濕弄了一床。最難以描述的是,甚至有淡色液體從他身前一點點滲出,氣味明顯不對。 他失禁了。 意志迷亂了好一段時間,楊雍才逐漸緩過來,臉上重新出現血色,一雙眼直勾勾瞪著停在床尾的蟲。 剛才某個瞬間,他以為會就此失去意識,懵懵無知,內里卻有個聲音提醒,不讓他掙動,告訴他現在到底有多爽。說實話,楊雍有些后悔,但望過去,蟲稍稍抬起翅膀,仿佛就要湊近,躊躇不定。臟污依然是臟污,巨蟲終是越過了忐忑,挨在他旁邊,扇起的風很輕柔撫摸皮膚。 于是他突然不惱怒了,捂著臉,像個瘋子一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