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作為嫌疑人入住后
“在這個案子查清、你還沒有擺脫嫌疑之前,你不得離開我的視線?!?/br>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獨自出門?!?/br> “不要亂碰我的東西……喂,放下那個擺件?!?/br> 月言四處走著,觀察著自己將要暫住一段時間的屋子,她手上捏著個陶瓷小兔子,笑道,“沒想到張警官還有這種愛好?!?/br> 張耀緊皺著眉,從月言的手中拯救下白生生的陶瓷小兔子,對她很是不耐,“你就沒有一點作為犯罪嫌疑人的自覺嗎?” 月言隨意地靠進柔軟的沙發里,拾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按到新聞頻道,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回應著,“我很有自覺啊,我都沒有試圖反抗,這不是乖乖地坦白從寬了么?!?/br> “……” 月言放松的態度看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樣。 張耀氣悶,也不知道局里為什么會把這個嫌疑人安排給自己照看,直接關起來多好。 也就是心里嘀咕,張耀明白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是不能抓捕月言的。 “我說?!痹卵詰猩⒌卦谏嘲l上翻了個身,“他們對你這么放心么?就不怕你打不過我、讓我給跑了?” “就你?”張耀嗤笑一聲,擼起袖子露出精壯小臂,翻冰箱拿著食材考慮晚飯做什么了,半點沒將月言的話放在心上。 “我可是很強的?!痹卵悦榱艘谎鬯氖滞?,艱難地移開視線,小聲嘀咕著。 張耀不搭理她了。 飯后,張耀給月言安排了住處,本著體諒小姑娘的想法,張耀將自己的臥室讓了出來,畢竟這只是個嫌疑人不能確定她就是兇手之前都不能太粗暴對待。 “你睡沙發?”月言狐疑地看著他,“你還有臥室的備用鑰匙吧?” 聽聽,這語氣充滿了不信任。 鬧得張耀一時分不清誰才是犯罪嫌疑人了。 “你還擔心我對你做什么?我對小丫頭片子沒興趣?!睆堃逯?,沒好氣道。 月言垂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聳了聳肩,“其實我是在擔心你……算了?!?/br> 臥室的門關上了,隔絕開張耀的目光。 張耀搭著薄被在沙發上輾轉反側,腦海里反復想著怎么把這個案子給結了。 這個案子很古怪,七位死者各有死法,慘狀各異、時間地點各不相同。 作為嫌疑人的月言,恰好是與七人近幾日都有過接觸。 如果不是證據指明,誰也不能將一個人畜無害的高中女生和殺人案結合起來。 可是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真的能無傷殺害七個成年男人? 張耀翻了個身,借著月光看見面前有個矮小的人影,與月言的雙眼對視上的時候,張耀冷汗都出來了,他完全沒發現臥室是什么時候打開、而月言又是什么時候站到了沙發前注視著他的。 “你、做什么?”張耀緊張地繃著面皮,嘴唇抿著,“廁所在那邊?!?/br> 月言退后一步,靠坐在茶幾上,嘆氣道,“我睡不著,餓得睡不著啊?!?/br> 小手委屈地揉了揉肚子,發絲垂落下來,在面上落下一片陰影,叫張耀看不清她的神情。 張耀緊繃的神經并沒有放松,“那我起來給你弄點吃的?!?/br> 張耀心里直到嘀咕,這小姑娘晚上也沒少吃,小孩子長身體都吃得這么多? 他說著要起身,卻被月言伸手按住。 張耀汗水泌出來,瘦弱的手臂看起來沒什么力道地將他壓住,卻叫他完全無法動彈。 “不用了,大晚上的多麻煩你啊?!痹卵暂p笑,眼睫還掛著幾滴淚水,“不如,讓我就地取材吧?!?/br> “……?”張耀順著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張耀睡覺的時候只穿著白背心和寬松的褲衩,洗得泛白老舊的白背心起不到什么遮擋作用,該遮住的地方卻完全暴露出來,只蓋在小腹上的薄被讓張耀很沒有安全感。 他想要將薄被往上拽一拽。 月言半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雙手捧著他的手腕,神色欣喜,喃喃道,“我只吃一口,只需要一點就好,我會克制住自己的?!?/br> 這神經質的話語讓張耀警鐘大作,他萬般懊惱自己怎么就因為嫌疑人是個外表嬌弱的女高中生就放松了警惕,這可是和七位死者有關系的嫌疑人! 嫩紅的舌尖舔在了張耀的手腕上。 冰涼的觸感讓張耀禁不住哆嗦。 面對恐懼的時候,心臟亂跳。 張耀甚至有種錯覺,他或許會死在今晚成為第八位死者。 月言一下下舔著他的手腕,嘴唇含住,小心地吸吮,濃密的睫毛垂下,掩住眸中的血紅。 平時里看著有幾分可愛的小虎牙這時卻變作獠牙,突然刺破了他的手腕,在張耀壓低的悶哼中吮吸起甜美的血液。 月言纖細的手指下意識按在張耀的胸口阻止他強烈的反抗,卻意外地發現這個人沒有太多反應。 心中升起的好奇讓月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卻和正看著他的張耀對視上。 “……”被受害者盯著進食這種事情鮮少發生,月言壓住心中的沖動,只是嘗了一點,就放開了。 舌頭不舍地舔著張耀的手腕。 “呃……”月言甚至被看得有些尷尬,“那個,謝謝款待?” 張耀有氣無力地白了她一眼,“原來你是個怪物?!?/br> “哪有說女孩子是怪物的啊?!痹卵园櫫税櫛亲?,甩開了他的手,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唇角,又憐惜地將手指上沾著的血液也挨個舔食掉。 這么一點補給并不能讓月言滿足,她咂著嘴摸了摸肚子,吃了這么點,感覺更餓了,餓得她快眼冒綠光。 張耀看著這小姑娘愈發明亮的血眸,攝人目光讓他的身體往沙發里縮了縮。 月言撇撇嘴,這么高壯的男人卻一副害怕自己的樣子做什么,自己哪兒有這么嚇人。 張耀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是發蒙的,也不知道是要素多過還是失血造成。 “去睡覺吧,你明天還要上學?!睆堃氏却蚱瞥聊?。 月言歪著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嘀咕著,進臥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