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舍得眼前的春光,一雙眼睛色迷迷盯住玄波大腿細膩柔滑的肌膚之 上,體內的yuh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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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獵的手槍雖然還有四顆子彈,可是現在卻絲毫派不上用場,唯有死命抓住 光頭人的臂膀,試圖將他鐵箍一樣的手肘拉開。 兩人在水下死命纏斗,玄波和萱兒卻被大片的磷火包圍,想要去幫助唐獵, 一時間無法脫離周圍的磷火,只好潛入溪水下,向唐獵兩人纏斗的方向潛游過去。 唐獵雙目睜得滾圓,腦海中感到一陣眩暈,呼吸變得越來越艱難,隨時都要 窒息死去,他的上衣在撕扯中已經脫去,赤裸的上身每一塊肌rou都處於極度的緊 繃之中。 「我不可以放棄,放棄便代表著死亡!」唐獵從心底大聲的提醒自己,流血 的右臂隱然出現了一道淺藍色的龍形紋身,血霧從周圍迅速向肌膚內回收,龍形 紋身變得越來越清晰。 光頭人感覺到唐獵右臂的力量突然增大,心中一陣駭然,想要阻止唐獵的逃 脫,卻無法抗衡唐獵右臂突然增強數倍的力量。 唐獵終於成功扭開了他的手臂,反手一拳,重重擊打在光頭人的面部,鮮血 從光頭人的眼眶和鼻孔之中迸射出來,殷紅色的血霧頓時將清澈的溪水變得一片 模糊。 光頭人捂住臉部,緩緩向下沉去,利用殘存的力量鉆入松軟的河床之中。 唐獵虛弱無力的摸到溪邊,確信周圍并沒有磷火,方才艱難的爬了上去,大 口大口的喘息著,許久這口氣才緩過來。 玄波和萱兒迂回繞過磷火來到唐獵的身邊,萱兒扶住唐獵的臂膀,泣聲道: 「主人,你有沒有事?」 唐獵笑著搖了搖頭,咽喉因為被光頭人扼得紅腫,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右邊的臂膀血淋淋一片,煞是駭人。 三人身上都是濕漉漉的,找不到乾凈的布塊為唐獵包紮,唐獵檢查了一下右 臂的傷口,幸虧傷得不深,應該沒有波及筋骨,過上一段時間出血想必可以自行 凝固,他嘶啞著喉嚨道:「我沒什么事情,火勢越來越大,我們還是盡快逃出去?!?/br> 玄波驚魂未定的望向身后的溪水,藍衣男子的屍首已經燃盡,只剩下那件可 以抵御磷火的外套漂浮在水面之上,她若有所思道:「這兩個人一定不是大哥派 來的?!?/br> 唐獵淡然笑道:「無論他是誰所派,總之是我們的敵人,殺掉一個便少了一 個!」在溪水中摸索了一陣,終於找到失落的手槍,歷經剛才驚心動魄的連場惡 斗,心中再也沒有任何的畏懼,大聲道:「我們一定能夠逃出去!」 玄波的目光落在唐獵的手槍上,這種武器她還從未見過:「這是什么?」 唐獵狡黠一笑:「我的幸運護身符!」 前行二百米左右,竟然逃脫了大火波及的范圍,樹林漸漸變得稀疏了起來, 從前方透出的星光來看,溪水的另一出口就在不遠處。 越是臨近出口,唐獵的心情便越是緊張,他清楚的認識到,這條出路一定在 敵人的估計之內,留給他們的活路,或許就是一個大大的羅網。 兩只飛鳥斜掠而下,還未飛到萱兒面前,一支冷箭從密林之外突然射入,準 確無誤的從其中一只鳥兒的頸部穿過,伴隨著一聲哀鳴,那鳥兒墜落在巖石之上。 另一只飛鳥在惶恐中掉轉方向,向樹林深處飛去。 萱兒美眸含淚,暗暗為鳥兒的犧牲而傷心。 唐獵拉住萱兒和玄波躲在巨巖之后,以免突發的冷箭射傷了他們。形勢已經 明朗,敵人在出口處布下重兵,想要順利突圍只怕相當的困難。 司馬天峰陰冷的聲音從樹林外傳來:「唐獵,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曾經將你 當成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卻為何做出這種逆天的壞事,辜負帝君對你的信任,挾 帶公主私逃,你向來精明,卻為何不去考慮后果?」 唐獵并沒有回答,專心檢查著手槍,四發子彈,能不能為他創造最后的生機。 司馬天峰暗暗做出了一個手勢,身邊一百名長槍兵呈圓弧狀向中心開始縮小 他們的包圍圈,另有五十名短刀兵負責配合長槍兵的行動。 「唐獵,我給你一個最后的機會,如果你現在棄械投降,我可以幫助你在太 子面前求情,或許太子會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你的性命!」 唐獵呵呵大笑起來:「司馬將軍,你以為太子會給你這個面子嗎?就算他愿 意放過我,你又真心想放過我嗎?」 司馬天峰雙目之中掠過森冷的殺機,他當然不會放過唐獵,司馬家族的秘密 只有唐獵這個外人知道,今晚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唐獵活著離開。 一群飛鳥被悄然行進的長槍兵驚起,萱兒有些緊張的握住唐獵的手臂。 唐獵抿起唇角,這讓他英俊的面龐顯得越發堅毅:「不用害怕,我一定會帶 你們逃出去!」雖然他也清楚這句話只是欺騙,可是他仍然有責任讓身邊的少女 感到足夠的安全。 玄波忽然道:「他們要得只是我,與你們兩個無關,我出去,讓司馬天峰放 你們離開?!共活櫶偏C的阻止,玄波站起身來:「我在這里!」 數十支羽箭同時向玄波射來,唐獵一把將她拉倒,玄波立足不穩,跌倒在唐 獵寬闊而溫暖的懷抱中,此時她終於明白,皇兄不會讓她活在這個世上,心中一 陣酸楚,伏在唐獵的懷中失聲痛哭了起來。 司馬天峰的唇角泛起一絲殘酷的笑意:「殺無赦!」他的眼神已經被狂熱的 殺機所點燃,腦海中卻只想到一個人的身影——唐獵,連他自己都搞不清為何會 如此的仇恨唐獵,他清楚的認識到,如果任由唐獵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他會寢 食難安。 身后的團隊忽然響起一陣喧囂,火箭營的陣腳先行混亂起來。慘呼過后,一 名士兵的身軀被高高拋起在半空之中,兩名同伴慌忙伸手去接他落下的身軀,那 士兵的身軀在落下時,猛然自腰間斷裂,兩名同伴收手不及,倒退數步跌倒于地, 同伴的鮮血和內臟沾滿了他們一身。 兩人還未來及起身,一柄明晃晃的長槍先后穿透了兩人胸腹。周圍同伴迅速 向四周讓開。傳言失蹤兩日的寶樹王循涅威風凜凜的出現在火箭營的正中。 司馬天峰身處高處,在寶樹王循涅出現的第一時間便認出了他,內心之中的 震驚無以復加,他畢竟心機深厚,迅速從慌亂中鎮靜下來,果斷下令道:「凡是 幫助唐獵和公主逃離者,便是帝國的叛徒,格殺勿論!」 火箭營百余名弓弩手得到命令,引弓搭箭,百余支碧磷箭同時向寶樹王循涅 的身體射去,寶樹王循涅怒吼一聲,沖天殺氣激揚而起,花白的長發和胡須一絲 絲飛揚在虛空之中。手中丈二長槍急速旋轉,在身體的周圍形成一圈狂濤駭浪, 百余支碧磷箭宛如卷入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綠幽幽的磷火旋轉在漩渦的邊緣處。 循涅的身體向上升騰而起,長槍在虛空中突然停止旋轉。 被長槍形成漩渦所牽引的百余支碧磷箭,離心向周圈輻射而去,慘呼聲接二 連三的響起,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寶樹王循涅竟然在一招之間射殺了火箭 營的大半力量。 司馬天峰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以寶樹王循涅眼前表現出的實力,早已超 出了黃金武士的范疇,他自問相差太多。 原本準備收縮包圍圈的長槍營士兵,看到情況緊急,暫時放棄對唐獵三人的 追擊,轉而向寶樹王循涅圍攏。十七桿長槍從不同的角度向寶樹王循涅的身軀刺 到,循涅大笑一聲,長槍插入地上,雙拳閃電般向十七桿明晃晃的槍尖迎擊而去, 砰砰連續發出十七聲金石相撞的巨響,循涅的雙手毫發無損,十七桿長槍槍頭齊 齊折斷。他們臉上驚駭的表情尚未退去,循涅快似疾風的雙拳已經先后擊打在他 們的面門之上。 司馬天峰清晰的聽到了手下骨骼碎裂的聲音,他的腳步開始緩慢的啟動,配 合長槍營眾士兵的全力圍堵,司馬天峰抽出了身后的長刀,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 盯在循涅卓爾不群的挺拔身軀上。 司馬天峰和循涅之間的距離迅速的接近,循涅的周圍已經形成了一個寬約丈 許的無人地帶,司馬天峰的眼眸籠上了一層怪異的嫣紅,雙手緊握長約六尺的細 窄長刀,逼人的殺氣彌散到周圍兩丈的距離,周圍士兵紛紛退讓。 循涅雙臂兜住從不同方向戳來的長槍,稍稍用力,槍頭齊齊斷裂。司馬天峰 覷準時機,腳下的步伐突然加速,長刀破空向循涅的后心刺去,唯有偷襲他或許 有取勝的機會。就在長刀即將刺入循涅后心的剎那,循涅的身體忽然一個曼妙的 轉折,身體的位置變成面朝刀尖,右手的中指和食指穩穩夾住了刀尖。 司馬天峰傾盡全力竟然無法撼動長刀分毫,他幾乎可以推斷出十幾年閉門不 出的寶樹王循涅他的真正實力已然躋身龍武士之列。 司馬天峰右手在刀柄的尾端輕輕按動,長刀一分為二,竟然從刀身之中抽出 一把更為細窄的長刀,閃電般劈向循涅的腰腹。 這一招也是大大出乎循涅的意料之外,不得以向后撤了一步,反手握住身后 的長槍,他原本對司馬天峰留有情面,可是司馬天峰的歹毒出手已然激起了他內 心中的憤怒。 司馬天峰一招落空,右足重重在地上一頓,他的身軀宛如大鳥般飛起。刀身 一聲輕響,司馬天峰在超越循涅高度的剎那,身體的方向猛然轉變,雙手緊握長 刀凝聚全身力量居高臨下向循涅劈去??諝獾恼鹗幾阋燥@示出司馬天峰這一刀無 堅不摧的威力。 二十余支長槍同時包圍過來,全力刺向循涅的腰腹,循涅冷笑一聲,卻沒有 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二十多支長槍同時刺中了他的身軀,卻未曾進入他的肌膚 分毫。巨大的壓力下,二十余支長槍彎曲成弧形。循涅身上經脈根根暴起,無匹 巨力反彈向周圍持槍士兵,長槍在他強大的反擊下從士兵的手中脫手飛出,司馬 天峰無堅不摧的一刀距離循涅只剩下兩尺的距離。 循涅怒吼一聲,手中長槍急電般上揚,向司馬天峰的小腹戳去。 司馬天峰在對手不可思議的速度下,不得不放棄這志在必得的一刀,身體在 空中一個倒翻,落在距離循涅五丈以外的地方。 沒等他站穩腳跟,循涅手中的長槍脫手飛出,閃電般向他射來,周圍的空氣 被這霸道的一擊排lang般擠壓到一旁,司馬天峰的雙目中流露出驚恐的神情, 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無力躲過循涅的一擊。 長槍從司馬天峰肩頭的甲胄上穿過,帶著他向后連退八步,將他牢牢釘在身 后的樹干之上,司馬天峰本來便蒼白的面孔變得更加沒有血色,薄薄的嘴唇發出 一陣細微的顫抖,冷汗瞬間將他的脊背沾濕。 循涅斜睨司馬天峰,傲然道:「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我饒你一命!滾!」 看到寶樹王循涅如此威勢,所有人的膽子都已經嚇破,幸存的士兵慌慌張張 扶著司馬天峰向遠方退去。 寶樹王循涅緩步走向溪口,愴然道:「玄波,你可以出來了……」 玄波含著熱淚從巨石后站起,顫聲道:「舅舅!」 寶樹王循涅緩緩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唐獵,低聲道:「他們不久之后還會返 回,你們快走!盡快找到你的父皇,將玄鳶和亞當斯等人的陰謀告訴他!」 「舅舅,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玄波充滿失落道。 循涅搖了搖頭:「我必須留下懲治這幫逆賊!」 玄波默默點了點頭,唐獵和萱兒走過循涅身邊的時候,卻被循涅一把抓住他 的臂膀,低聲道:「我有兩句話想對你說!」 唐獵微微一怔,他和寶樹王循涅之間并沒有什么淵源,不知道他想要對自己 說什么? 循涅示意玄波和萱兒先行向前方山巒走去,刻意放緩步伐和唐獵落在后面, 循涅道:「唐獵,我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你,可是我相信你是個正直的年輕人,你 一定會幫助玄波!」 唐獵有些慚愧的笑了笑,自己之所以落到現在的境地歸根結底還是身不由己, 原本的出發點并沒有那么高尚。 循涅道:「玄武國皇族的子女出生的時候必飲龍血,龍血會在他們的體內化 為晶石,存留終生,這只怕是你們逃走路上的最大隱患,龍武士可以敏銳的察覺 到晶石所在的位置,換句話來說,無論你們逃到哪里都無法逃過龍武士的追蹤?!?/br> 唐獵之前曾經聽福慕金說過這件事情,現在得到循涅的證實,心中暗叫麻煩。 他忽然想起剛才追殺他們的藍衣射手和那名光頭人,低聲將此事告訴了循涅, 充滿迷惑道:「那兩個人并不像是太子派來的人,公主除了玄鳶和玄思翎還有什 么敵人?」 循涅聽完唐獵的述說,目光中蒙上一層深深的憂慮,嘆了口氣道:「要來的 終歸是要來,我們的家族深藏著一個秘密,這秘密關乎於幻海云宮的傳說,很久 以前這片大陸并非是現在這樣戰火不斷,五千年前天壑彼端出現了一位邪惡的魔 帝秋禪,他試圖率領手下的力量越過天壑,吞并格蘭蒂亞大陸。大陸上所有的種 族在危急關頭聯手抗爭,并將他擊敗。封印在黑暗國度內,而用以克制魔帝秋禪 的斷天弓便深鎖在幻海云宮之中,唯一可以找到云宮的地圖便以記憶的形式保存 在我們家族女性的記憶之中,我們家族每一代只有一位女性,她們的記憶又會在 下一代出生時遺傳下去?!?/br> 唐獵聽得匪夷所思,睜大眼睛道:「你是說玄波公主的身上也遺傳著幻海云 宮的秘密?」 循涅淡然笑道:「我已經說過,這只是一個傳說,據說格蘭蒂亞西方的那條 天壑便是抵御魔帝秋禪的屏障。我的祖上曾經說過,魔帝秋禪不會甘心失敗,總 有一日會沖破封印,逾越天壑那道屏障,一旦他沖破封印,就會激起克制者所有 的記憶,換句話來說云宮的地圖就會被她全部回憶起來……」循涅的目光落在玄 波的身上。 唐獵并不相信循涅所謂的傳說,眼前對他來說最大的危險就是太子玄鳶那些 人的追殺,他忍不住問道:「寶樹王,你為什么不聯合朝中的重臣,揭穿太子玄 鳶那些人的陰謀,反而任由他們作惡,而公主卻要亡命天涯?」 循涅的目光中掠過一絲悲涼,他低聲道:「我已經不久于人世,所能做的就 是幫你們盡量逃的遠一些……」 唐獵默默點了點頭,循涅微笑道:「穆滄山山高林密,延綿五百余里,進入 山林的范圍,敵人想要找到你們便不會那么容易?!?/br> 唐獵鄭重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幫助玄波公主安全找到帝君?!?/br> 循涅雙目中流露出灼熱的光華,雙手握住唐獵的臂膀,用力晃了晃:「拜托 了!」 走入穆滄山茂盛的森林之中,玄波忍不住含淚向身后望去,早已看不到舅舅 的身影,她輕輕咬了咬下唇,唐獵有些憐惜的看著這位被迫逃亡的落難公主,輕 聲道:「快趕路吧,敵人不會就此放棄的?!?/br> 寶樹王循涅的目光同樣凝望著蒼莽的穆滄山,他的心跳漸漸變得緩慢,臉上 的表情卻依舊波瀾不驚,他的生命早已和紫龍連為一體,紫龍已經死去,留給他 的時間也不多了。 身后忽然一陣冷風吹過,循涅的瞳孔在瞬間收縮,衣袍因為背脊肌rou的緊張 而緊緊繃起。 「紫龍已死,你又何苦獨自眷戀於塵世之中!」陰冷的聲音不夾雜任何人世 間的感情。 強大的殺氣從四面八方向循涅包圍而來,地面的塵土席卷著落葉,無風自動, 在凜冽的殺氣面前頓時化為齏粉,彌散於虛空之中。 循涅的周身骨骼宛如處於萬鈞重擔之下,在如此強大的壓力下,緩緩轉過身 來,兩人足以穿透黑夜的目光在虛空中相遇,虎軀同時劇震。 亞當斯灰綠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欣賞的目光,循涅不愧是龍戰士中的一員,竟 然在自己的深重打擊之下重新站立起來,無論是他超強的意志還是強大的復生能 力讓他不得不表示欽佩。只可惜他選錯了陣營,偏偏要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這就 注定他的下場要像那只失去生命的紫龍一樣。 循涅的右足向前重重跨出一步,「砰!」地一聲巨響,腳下的山巖劇烈震動 起來,以他的右腳為中心,幾絲細微的裂縫迅速向周圍擴展開來,波及到兩米左 右的范圍,宛如蜘蛛網般縱橫交錯。 震徹夜空的巨響,讓亞當斯宛如古井不波的雙眸也不禁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循涅爆發出一聲怒吼,他的氣勢和精力在瞬間提升到極限,周圍的樹木因為 承受不住他們對峙時強大的氣勢,綠色的樹葉紛紛從空中簌簌而落,空氣以兩人 為中心旋轉抽吸了過去,氣體的流動摩擦出細小的聲浪。 循涅手中的長槍宛如驚鴻般突擊而出,幻化出一蓬絢麗奪目的光華,周圍的 空氣被銳利的矛尖撕裂開來,發出刺耳的鳴響,矛尖在和空氣的高速摩擦中綻放 出炙熱的光芒,空氣仿佛在瞬間被長槍的熱力點燃,攻到亞當斯兩米左右,槍尖 已經化為一團火焰。 亞當斯巍然不動,槍尖扯開的氣流絲毫沒有波及到他的身上,他的右手不緊 不慢的握成拳狀,緩緩向前遞出。 一快一慢,一槍一拳,可是在雙方接觸的霎那,仿佛同時靜止在那里,長槍 與拳頭的距離僅僅剩下一尺,這一尺之內的空氣已經被兩人壓榨到極致。 亞當斯的拳頭向前微微推進了一指,空間再度壓縮,瀕臨爆裂的邊緣。循涅 手中的長槍從槍桿的正中向上凸起,似乎已經無力承受對方強大的壓迫,槍尖的 火焰開始變得黯淡了下去。 亞當斯的唇角仍然帶著一絲冷酷的微笑,他的拳頭漸漸變成了銀色,月光掩 映之下流溢出金屬的反光。 槍尖的火焰突然暴漲,似乎想要席卷吞噬亞當斯的拳頭,就在火焰即將舔上 亞當斯的肌膚之時,長槍從中折斷,燃燒著火焰的槍頭反向射去,以不可思議的 速度洞穿了循涅的前胸,深深釘入后方的大樹之上。一縷月光從他胸前的洞口透 射出來,隨即噴射出凄艷的血霧。 與此同時循涅手中的半截槍桿狠狠戳在亞當斯的小腹之上,亞當斯唇角的肌 rou明顯的抽搐了一下,隨即一掌宛如軟鞭般抽打在循涅的頸部。 循涅的身體向半空中倒飛而去,透胸而過的長矛再次穿過了他的胸口,循涅 失去生命力的身體凄涼的懸掛在樹干之上,紫龍已死,他再無復原的機會。 亞當斯顫抖著雙手將半截槍桿從小腹中拔出,盯住染上鮮血的殘端,發出一 聲痛苦的悶哼…… 穆滄山的清晨顯得格外寧靜,清冷的空氣吹散了晨霧,枝頭的露水不時隨風 垂落,滴在臉上格外的沁涼。 唐獵尋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位置,舉目向山下望去,到處都是郁郁蔥蔥的森 林,很難看到追兵的位置。如果這時候能夠擁有一個高倍望遠鏡該有多好,可以 提前洞悉敵人的舉動。 玄波自從昨晚的事情后變得沉默了許多,休息的時候獨自坐在一旁,望著遠 方的山巒呆呆出神,唐獵無異於打擾她的寧靜,緩步來到萱兒身邊。 萱兒正從一只色彩斑斕的鸚鵡口中詢問著最新的敵情,唐獵露出一個會心的 微笑,有了萱兒這個通曉鳥類語言的專家幫忙,無形中等於多出了一支數量龐大 的高空偵察隊。 萱兒等到那只鸚鵡飛走之后,方才轉過身來,從她的表情來看,形勢并不樂 觀。 「是不是敵人追上來了?」唐獵低聲問道。 萱兒向玄波的方向看了看,方才小聲道:「他們仍然在緊追不舍,只要我們 有稍稍放松,恐怕就會被他們追上?!?/br> 唐獵憂心忡忡道:「我們的速度太慢,這樣走下去,終有一日會被他們追上?!?/br> 萱兒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奇怪的是,為何他們總是能夠找到正 確的路線?」 唐獵想起循涅和自己臨別之時所說的話,大概是玄波公主體內龍血化成的晶 石帶來的隱患,所以才能被敵人找到。 萱兒道:「我從鳥兒的口中已經了解了這里地形的大概情況,想要徹底擺脫 太子那些手下的追蹤,只有一個方法?!?/br> 「什么辦法?」 萱兒指向正西方的高峰道:「在他們追上我們以前攀上那座彩廬峰!」 唐獵對萱兒早已深信不疑,微笑道:「那還等什么,我們馬上出發!」 雖然有了明確的目標,可是三人的速度卻明顯的變慢了起來,這主要是因為 玄波的緣故,她自小生長在皇宮之中,養尊處優慣了,何嘗吃過這樣的苦頭。如 果不是她超強的意志一直在支撐,早已經倒了下去。 玄波步履艱難的落在最后,秀眉微顰,時而輕咬下唇,表情顯得有些痛苦, 她嬌嫩的腳掌早已磨破,每走一步都變得異常艱難。 善解人意的萱兒體恤的來到玄波身邊,輕聲道:「不如我來攙你!」 玄波雖然表面柔弱可是心底卻是好強,用力搖了搖頭道:「我走得動!」向 前邁出一步,卻磨破了較低血泡,痛得她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上,幸虧萱兒 及時將她扶住,在一旁巖石上坐下。 唐獵轉身來到玄波身邊,蹲下身去,一把抓住玄波纖美的小腿,玄波被他這 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脫口道:「你想干什么……」 唐獵不由分說的除下她的鞋襪,卻見玄波晶瑩圓潤的玉足邊緣已經變得紅腫, 柔嫩的腳底更是摩擦出了許多血泡,讓人不忍卒看。 玄波貴為公主,又是云英未嫁之身,雖然只是腳掌,在唐獵肆無忌憚的注視 下也不禁羞澀萬分,輕聲嗔道:「大膽!」 唐獵嘆了口氣,可惜這次逃得匆忙,藥箱也遺落在皇宮之中。他利用火石升 起一堆篝火,向萱兒借來銀子發簪,在火上炙烤消毒,挑破玄波腳掌上的血泡, 又從山巖邊就地取材,利用薄荷葉和萌齒超混合成泥,敷在傷口之上。 沁涼的感覺從患處滲入,疼痛頓時減少了許多,玄波公主明澈的美眸中流露 出一絲謝意。 唐獵迅速將篝火熄滅,萱兒扯下袖口的棉布將玄波的一雙玉足包裹起來。 玄波輕聲道:「我們還是盡快前進,時間恐怕不多了?!?/br> 唐獵點了點頭,躬身蹲在玄波身前:「我來背你!」 「不用……」 唐獵大聲道:「如果你不想大家都落入追兵的手中,就按照我說得做!」他 的口氣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玄波深藍色的睫毛忽閃了一下,羞澀的低垂下去, 芳心卻已經向唐獵屈服,雙臂攬住唐獵的脖子,嬌軀乖乖的趴在唐獵寬厚的脊背 之上。 唐獵背起玄波大步向彩廬峰上攀登而去,山勢挺拔險峻,山路也變得越來越 窄,最窄的地方僅僅容納一人通行,唐獵肩頭背負一人,行走其上更是艱難萬分, 垂頭望去,只見白云在腳下飄蕩,仿佛身處九霄之上。玄波此時卻沒有感到任何 的恐懼,傾聽著唐獵強勁有力的心跳,呼吸不覺變得急促起來。 萱兒通過飛鳥傳遞來的訊息了解到,追兵距離已經越來越近,回身望去,云 霧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個的黑點,那是追兵的人頭攢動。 唐獵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也留意到不斷迫近的追兵,仰首向巔峰望去,想要 抵達彩廬峰的頂端至少還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他的體力雖然出眾,可是已然處 在嚴重透支的狀態之中,連續兩個日夜不眠不休,亡命逃跑已經耗盡了他的大半 體力,體態輕盈的玄波此時對他來說都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陽光直射在唐獵的身上,汗水沿著他的前額流淌下來,落入他的雙目之中火 辣辣的疼痛。玄波利用絲帕為唐獵小心的抹去額頭的汗水,輕聲道:「是我拖累 了你們,不如將我留下!」 唐獵大笑起來:「在公主心中我們就是那么沒有義氣的人嗎?」抬足想要邁 上前方的石階,腳下卻是突然一軟,身體向前方匍倒,如果換成平時,唐獵絕不 會發生這種狀況,可是現在他的體力根本無法做出敏捷的反應,額頭重重撞在石 階的棱角之上,皮膚上頓時磕開了一個寸許長度的血口,人體之中頭皮的血循最 為豐富,鮮血宛如涌泉般汩汩流出。 玄波幸好摔倒在唐獵背上,并沒有受到傷害,驚慌之中放脫了摟在唐獵頸部 的雙手,尖叫一聲嬌軀向懸空的山崖下滑去。 第三十五章就這樣跳下去嗎? 千鈞一發的時候,唐獵的右手準確無誤的抓住了玄波的手腕,強大的下墜力 幾乎將唐獵帶的摔下山崖,他的雙膝在凸凹不平的山巖上摩擦滑行了足足一米的 距離,方才止住下沖的趨勢。 萱兒不顧一切的撲了過來,牢牢摟住唐獵的雙腿。 玄波的嬌軀在虛空中搖曳,每次的晃動對唐獵都是一種殘酷的考驗,他右側 的半邊臂膀在昨晚已經多處受傷,用力牽扯之下,傷口再度迸裂開來,淋淋鮮血 沿著手臂緩緩流淌而下,隨風宛如落雨般灑落在玄波的嬌軀之上。 唐獵鋼牙幾乎就要咬碎,他的體力已經用盡,沒有多余的力量將玄波拉回來。 「我不可以放棄!」唐獵從心底吶喊道,這是一場耐力和意志力的頑強搏斗, 玄波緊緊閉上美眸,她早已將命運交入了唐獵的手中,芳心中默默道:「放開吧, 我不會怪你……」 唐獵發出一聲狂吼,他突然轉過頭顱狠狠的咬在自己的右肩傷口之上,痛徹 骨髓的疼痛讓他的身軀禁不住戰栗起來,只有用疼痛才能激發他體內的潛能,右 臂的藍色龍形紋身若隱若現,神奇的力量重新灌注於他的右臂之中,唐獵在大吼 聲中將玄波重新拉了回來,鮮血早已模糊了他英武堅毅的面孔,這近乎猙獰的表 情在玄波和萱兒的眼中卻沒有任何的可怖,反而是說不出的溫暖可親。 顧不上抹去臉上的血跡,唐獵重新將玄波背起,仰望山巔道:「我們一定能 夠安全逃走!」 司馬天峰冷冷遙望在上方山路躑躅行進的三道身影,漠然道:「他們果然命 大!」 身邊副將不屑的笑道:「司馬將軍放心,彩廬峰的西麓完全是刀削般險峻的 萬丈深淵,他們已經沒有退路?!?/br> 司馬天峰皺了皺眉頭,低聲道:「以唐獵的智慧本不應該選擇一條絕路?」 副將哈和笑道:「或許他想背水一戰,放手一搏吧!」 司馬天峰冷笑道:「只怕他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br> 火箭營的統領此時上前稟報,唐獵等人已經進入了他們的射程之中。 司馬天峰果斷下令道:「開始施射,這次要用普通的羽箭!」他之所以如此 吩咐,是害怕碧磷箭在這狹窄的山道之中引起不利的后果。 一道淩厲的羽箭擦過唐獵的身邊,深深釘入山巖之中,足見這一箭的力量著 實駭人。唐獵和萱兒盡量穿行在巨大的山巖之后,以便隱匿身形,防止遭到火箭 營的射擊,可是這樣一來根本無法繼續前行,前方的一段山路正暴露於敵人的直 接射擊之下。 萱兒發出陣陣清嘯,呼喚鳥類前來增援。 一個個黑色的小點從遠處的天際迅速向他們的方向飛來,在視野中不斷的變 大,卻是一只只黑色雄鷹,排列成整齊的隊伍高速飛來。 臨近唐獵他們所藏身位置的時候,黑色雄鷹發出一陣洪亮的鳴叫,震動雙翅, 呈弧形向下盤旋俯沖了下去。 司馬天峰也注意到空中不同尋常的狀況,厲聲喝道:「瞄準空中的鷹群施射!」 轉瞬之間亂箭齊發,火箭營的士兵暫時放棄對唐獵三人的射擊,轉而對付這 突然出現的大片鷹群。 多數黑鷹沒有靠近敵人的隊伍便被無情的箭矢穿透身體,哀鳴著向山下墜落。 其中也有少數黑鷹敏捷的躲過射殺,張開尖銳的利爪和嘴喙無情的撲向火箭 營的士兵,一時間山道之上陷入混亂之中,黑鷹凄慘的鳴叫夾雜著士兵驚恐的慘 叫,響徹在空曠的山野之中。 司馬天峰連劈帶砍,將撲向自己的兩只黑鷹劈成數段,他的怒火早已被徹底 點燃。 唐獵三人趁著這難得的時機,迅速通過了那段毫無遮攔的山路,山巔已然在 望。三人相互攙扶著爬到彩廬峰的最高點,垂頭望去,黑鷹群并沒有能夠成功阻 攔追兵的步伐,只剩下寥寥的幾只仍然在堅持著戰斗,凄慘的場景讓萱兒和玄波 熱淚盈眶。 唐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