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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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什躺在宿舍的床上,腦袋昏沉,只覺得一層無形的膜將自己同世界隔開,耳內只有樓下傳來的被用力揮擲的籃球聲,時輕時重。昨晚的記憶還殘留在腦內盤旋,黑暗的室內,身體上陌生的寬大手掌,布滿臉頰的倉促親吻和激烈的性愛。 恍惚回到了童年那間狹窄的屋宇。 父親溺于賭博導致債臺高筑,丑陋的貪欲與女性尖銳的叫喊聲是岑什幼兒時期的構成。 母親是被父親騙去的,這是岑什長大后對這段故事所下的定義。耀眼的家世和父母的溺愛,使母親覺得一切都來得那么輕易,早早喪失了對世界的欲望,只希望在愛中尋得刺激。 她不顧一切的與父親相愛,甚至不惜背離家庭,也或許是那樣端正的面目說出“私奔”這樣的字眼,滿足了她對愛情烈火的幻想。 “你第一眼看向我的時候,那種無二的單純,好像刀子一樣在我的心上剜了一刀?!边@是愛神的低喃。 但婚姻真實面目的敗露以驚人的速度來臨。 玩世不恭的丈夫似乎只要女人的一個招手,就可以輕易淪落:每況日下的生活和不堪其擾的債務終于使她瘋狂。岑什出生后沒過多久便撒手人世。 不足四歲的幼子也沒能讓那個低劣的男人回頭,他似乎不費什么力氣就把自己有個兒子的事實遺忘,常年的酗酒讓他總是在夢里一般的不清醒。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外婆的到來,她前不久知道女兒離世的消息,難以消化的悲痛終于將從前的恨意消解。只決心要將所有的愛傾注于這個未曾謀面的外孫。 岑什永遠記得被那雙手擁抱的溫度,白皙而略松弛的皮膚,掌心緊繃的清晰的紋路,帶有一種潔凈的干爽。鼻息間充盈著木質的沉香,那是除母親外,第二種家的氣息。 高考完之后岑什報的是鄰省的一所著名大學,他明白外婆對他的牽掛,內心也不愿意離開老人,只是在住宿這件事情上強硬了一點。 “我想住宿嘛,都讀大學了,再在外面買套房子多麻煩呀。而且我一到周末就回來,好嘛好嘛?!焙⒆铀频娜χ馄诺氖直鄯旁谛厍皳u晃,一張臉向上微微仰起。 那是一副出眾的長相,姣好的輪廓,直挺的鼻,微微豐潤的下唇被他潔白牙齒咬得紅潤,濃密的眼睫向上抬起,一雙黑白分明的圓眼悉數露出。這是混雜著女性美的青年英氣。 岑太太覺得無奈,這個外孫被她養的可愛,于萬事萬物總帶有一種不同于別人的寬厚,似乎總活在對他人的信任之中,雙眼盛滿對世界的好奇。 但這種天真絕不與愚蠢掛鉤,岑什好像永遠游離在爭吵之外,與同學也言語不多,比起集體活動更喜歡獨自坐在角落看書。偶爾的嬌態,也只出現在親人面前。 岑太太曾經擔心過這樣的性格會不會使她的孩子受到欺凌。但使她意外的是,大家除了因為喜歡而逗弄岑什之外,再沒有超出舒適范圍以外的事??赡苡懭讼矏鄞_實是種天賦。 “寶寶,外婆不是不愿意,是你的身體在宿舍怎么方便?” “沒關系的,有獨立衛浴,不可能會被發現的?!?/br> 岑太太雖說滿心的不愿,卻也抵不過外孫這樣撒嬌?!鞍?,那你和你外公說一聲,讓他幫你去看看?!?/br> 學校給他安排進了一個四人間,但實際只有他一個人居住,其他三人,除了兩位在實習的學長,還有一個同年級的同學。只來過一兩次,叫季彌恩,放置了兩套衣物,方便運動完換洗。 那人生得高大,身材欣長挺拔,穿著簡單的運動外套也讓人覺得美。一張英俊而傲慢的臉,濃密的頭發混著汗水被他向后捋去,偶爾落下一兩縷,優雅地低垂著,好像白天鵝的頸。 “你好,我叫季彌恩?!庇橙胙酆煹氖且粡垹N爛的笑臉,長而密的眼睫因為微笑而尾部輕輕交合,潔白堅實的牙齒露出。 “真是一張美麗的臉,帶著青春、閃光的軀體,如同那幅圣塞巴斯蒂安的殉教圖?!?/br> 岑什那一瞬間覺得飛鳥掠過自己耳旁,狂風在心間空曠的原野上刮起,席卷著一切他賴以生存的東西?!拔铱赡軙矚g上他?!边@種莫名其妙的預感使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似乎是故意不讓他為難,季彌恩后來再沒來過,岑什想他應該是自己置辦了一套房產,“真是不平凡的家庭?!彼÷暪緡伭艘痪?。 想起那晚和外婆聊天時說到他,外婆略帶吃驚的語氣“那孩子家挺復雜的,長輩都在體系內做事,他們家就他一個,以后估計也得走那條路。你盡量不和他產生沖突就好了,安心讀書呀寶寶?!?/br> “這樣也挺好,就我一個人?!?/br> 后來大半個學期都在這樣平凡的日子里過去。因為同專業的緣故,岑什經常在學校碰見季彌恩,身邊除了那幾個固定的朋友外,也不見其他人。倒是每次都會友善的朝岑什打招呼,甚至偶爾會約著一起吃飯,完全沒有什么大少爺的架子。 那天他上完下午的兩節課已經是五六點的光景,最近兩個星期季彌恩一直在宿舍里住著,兩人除了偶爾的交談之外,各做各的事倒也相處的和諧。 “季彌恩,你在嗎?”岑什打開門,手上拎著外面打包的晚餐,打算叫上季彌恩一塊兒吃。卻發現地上并沒有季彌恩這幾天穿的那雙倒鉤。 “出去了嗎?”岑什打開手機,季彌恩的信息彈出?!敖裢聿换貋碜×恕?/br> “好吧?!贬驳椭^打字,窗外的夕陽更顯得室內昏暗。 洗澡時岑什把裹胸拆下,一對小巧而圓潤的rufang露出,白皙的肌膚上是泛著粉的乳珠?!敖裉焱砩暇筒淮┻@個了吧,應該也沒人會來了?!?/br> 發絲還帶著剛剛吹散的蓬松,暖和的貼在脖頸上,岑什覺出困來,眼睛幾乎睜得費力。 電是在這個時候斷開的,不知道是不是跳匝了,岑什想著反正要睡了,明天再看看是怎么回事兒。憑著記憶摸索著找出一根蠟燭點燃,便爬上了床。 天地間,只余下窗外的燈光和這屋內的一燈如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