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島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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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白到達島上的時間是周一傍晚,原本是零從島北歸來,開始一天調教的世界。黎川讓祁清衡安排零先回別墅,自己前往宴客廳接待。 原本該是主人在會客室等待賓客,可黎川到達時,卻一眼瞧見資料上描述的男人悠然坐在宴客廳門廳旁的沙發上,手里捏著一本小小的書,修長的手指翻頁的姿態透露出老式貴族般的優雅。待他抬眼看向黎川,出現在黎川眼前的卻又分明是個妖冶的年輕人:他留著半長的頭發,眼眸是偏綠的淺棕色,眼窩很深,鼻梁高挺,臉型輪廓分明,五官又精致,兼具了西方的骨相和東方的皮相,絲毫沒有辜負他四分之一的法國血統。 「想必你就是黎白?!估璐ㄔ谒媲罢径?,藏起眼里的一切情緒,也沒有刻意使用過于尊敬的表達——他們畢竟是名義上的兄弟,何況黎白比他還小上四歲。 「黎川先生?!寡矍暗拿廊速咳恍α?,眼角彎起漂亮的弧度,眼眸中銳利的視線卻絲毫不加掩飾,「久聞大名,幸得一見?!拐f罷,便向黎川伸出手來。 黎川與他握了手,只覺得那雙手里盛滿涼意,從指尖凍到掌心;偏偏對面的美人還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交握的手輕擺了兩下后也不放開,反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黎川食指,甚是曖昧地沿著手指兩側從指根滑到指尖,才若無其事地把手放開。 黎川微微皺眉。他暫時看不清黎白舉動的深意,也不好當場發作,只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示意黎白向包廂走去。、 包廂里酒菜具已備齊,除卻幾個涼菜之外,一桌碗碟都熱騰騰地冒著白汽。黎白將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西裝脫下來搭在門旁衣架上,轉身讓身后兩個保鏢退出去,說要與自家兄弟好好敘舊。黎川暗想兩人分明是初次見面,哪里有舊可敘,卻也讓自己的隨從們全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包廂里只剩兩人,倒還真有了半分故友舊交久別重逢的氣氛。 氣氛歸氣氛,可沒了外人,自然也不需要場面上的虛與委蛇,所以黎川便單刀直入了:「我聽說你才剛剛接手黎氏集團,想必內憂外患不斷,不忙著收拾那些心懷不軌的親舊外戚,卻有心情來這里?」 「嶸伯父說得沒錯?!孤犂璐ㄟ@么說,黎白又笑了,「久居島上,卻對黎氏集團的情況洞若觀火,頗有足不出戶知天下事的味道——哥哥?!?/br> 黎白這一聲哥哥口齒咬得極清,聽得黎川背上劃過一陣涼意。 「不想說話也無妨,先吃菜,免得涼?!估璐◤囊慌阅闷鹜肟?,便不再看向對面,只淡淡說,「你來得太快了。再過三個月,島上該能備好適孕的母體……」 話說一半,黎川想著黎白應該也已聽懂其中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說。 黎氏集團每一任繼承人登位后,都會在位置穩固后前往島上,目的只有一個——在島上留下下一任島的繼承人。留種的窗口只有一個月,也意味著所有的繼承人候選都會在同一個月出生。他們會在島上出生長大,十四歲前和普通的貴族孩子一樣學習各類知識,十四歲之后則開始了解這座島的真相。在十八歲那一年,候選的繼承人們會經歷一場殘酷的角逐,成王敗寇,最終決定由誰來繼承這座島,從上一任島主手里接過代表全島至高權利的長鞭。 黎川便是這樣一路走來的。哪怕少時懵懂,只知道遵循著師長的指導刻苦成長,時至今日他也早已明白了。黎氏集團之所以會定下這樣的規矩,是希望島與黎氏集團的關系被切割得干干凈凈。島上出生的孩子沒有法律意義上的身份,自然不會參與到黎氏集團在現實世界里的利益紛爭,他所能做的只有好好守住這個島,經營它,用它滿足黎氏集團發展的種種需求,從而保全島的存在。 「沒有那種必要?!估璋捉o自己盛了一碗湯,用瓷白的勺子攪動著碗里清澈的湯汁,瓷器和瓷器碰得叮當響,「這座島不需要下一位主人了?!?/br> 「……你這是什么意思?」黎川皺眉。 「我的意思是,我會關閉這座島?!估璋啄樕系男σ庖蝗缂韧?,「當然,現在還為時尚早?!?/br> 「為什么?」黎川冷冷地問。 「你應該反過來問——這座島的存在有什么意義?」 黎川啞然。這座島存在的意義太過明顯,他不知道黎白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過去三十年來,黎氏集團靠著這座島獲取了多少重要情報,打通了多少利害關系,一樁樁一件件都成功把黎氏集團推向更高處。如今黎氏集團在黑白兩道的關系盤根錯節,而島在其中也起著樞紐般至關重要的作用。 腦海里細數過自己曾為黎氏集團策劃過的種種,黎川一言不發,目光沉沉盯著黎白。 「當然,私心也不是沒有?!箍粗璐ㄖ鄙溥^來的眼神,黎白也投降似的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我有一個很在意的人,而我想……他不會喜歡這座島的存在?!?/br> 「……這算什么理由?!估璐ê眍^發沉,聲音也低了幾度。他從未想過這座島被關閉的可能。他如今是一島之主——可失去了這座島,他算什么?而黎白竟也敢在他面前輕飄飄地說出這種話來,絲毫不曾考慮如今與他共處一室的危險。 「不算嗎?」黎白像是看穿了黎川的想法,轉而又說,「說實話,我本來以為,你會是最贊成我這么做的人呢?!?/br> 「哦?」黎川挑眉。 「畢竟,你作為黎氏的子女,如果不是因為被困在這座島上,或許此刻,黎氏集團的繼承人就是你了呢?!估璋仔?,「可是現在,卻是我坐在你的面前,名義上說,你不僅要算我的下屬——你還是我的奴隸?!?/br> 奴隸。這個尖銳的詞語一出,黎川立刻捏緊了手里的筷子。 「畢竟這座島上所有人的都是「財產」一樣的存在,不是嗎?如果我對你感興趣的話……你現在就該跪在我的腳下了?!?/br> 「你……」黎川胸中火起,話語出喉如同低吼。 「所以你看——你明明應該很討厭這座島才對。如果你愿意站在我這一邊,我們可以做個交易。我會讓你出島,給你身份——去做一個真正的,人?!估璋子檬种笓芰藫芡肜锏纳鬃?,看著它順著碗沿轉了一圈,「當然,你也可以賭我坐不穩這個位置,被黎嶸從集團的第一把交椅上擠下來,或者干脆因為什么事情直接命喪黃泉。這樣你就可以繼續穩坐島主的位置,安穩度過剩下的——二十年?!?/br> 黎川沉默了。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好像他在短短幾天前就經歷過。 零—— 那天在鐘樓上,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