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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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手機聯系人上來回滑動,也許只是個巧合,“King”這個名字不管怎么移動依舊停留在屏幕中。 大拇指懸空在屏幕上方,俞笙愣了一會還是把手機扔在一邊。 和晉南吃完晚飯的他回到家中,腦袋就像睡了四個小時的午覺后那樣混沌。躺在床上不自覺地拿起手機,打開聯系人,不斷在“King”上徘徊。 矯情嗎?矯情到爆。 可是,他真得失去了曾經那份不管不顧,一鼓作氣的魄力。 晉南和楚庭川的面孔在腦子里跳來跳去,中間夾雜著霍逸東那句“就你,擰巴了五年還在跟自己較勁,累不累???” 怎么會不累?俞笙坐起身,看著窗外的繁華夜景,聽著外面的市井喧囂,突然認識到自己真是魔怔了。 這事,想或不想,干或不干,都是累。干他娘的! 坐直身子,不再猶豫地撥通了霍逸東的電話?!拔?,是我。上次你說的儀式,我接了?!?/br> “我去,真想通了!我就說你小子,遲早得回來。行,安排好通知你。對了,你的那間房,一直都在,我沒讓人動過,還和五年前一樣。聽完有什么想法沒?嗯?” “再說吧?!睊鞌嚯娫?,俞笙緩緩呼出一口氣,仿佛胸腔中多年的郁氣一掃而空,原來邁出第一步比他想得要輕松的多。 晚飯依舊是晉南推薦的飯館,泡椒酸菜魚,魚片嫩滑,酸菜爽口,辣味恰到好處。兩人默契地沒有提中午的事情,而是就釣魚這個話題聊了好久。 俞笙在暢談中,不知不覺吃下了三碗飯。他發現,自己和晉南拋開性癖,也挺談得來的。 周末的下午,俞笙鎖上大門,打車來到了王國。 王國從外面看,只是一幢其貌不揚的老舊大樓,事實上內部早已經過改造?;粢輺|早早地在門口等著他,一見到俞笙下車,趕忙迎上來。 “太陽這么大,你在門口等不嫌熱???” “我這不是怕你這么久沒來,萬一迷路了呢?”霍逸東哥倆好地攬著俞笙的肩,帶著他進了大樓。 七拐八拐經過一些老式的辦公室,掉漆的走廊,再順著樓梯來到負二樓。一個被高級門鎖鎖住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霍逸東在門鎖上的按鍵上按下一連串數字和字母,隨后一個金屬制蓋子緩緩移開,露出內部的指紋識別器?;粢輺|將大拇指按下,伴隨著短促而響亮的“滴——”聲,大門打開了。 這是進入王國的第一道關卡,每個登記的會員都會擁有獨屬于自己的ID號碼,由字母和數字隨機組成,并錄入指紋。 而大門后面并不是所想的昏暗燈光,皮具長鞭,主人教訓著奴隸,rou體交纏這種景象。 走進大門,就像走進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大門。入眼的是富麗堂皇的大廳,態度禮貌恭敬的前臺,隨處可見訓練有度的服務生來回走動。 “看來你這幾年賺了不少啊?!?/br> “一般般啦,只夠糊口而已?!被粢輺|能賺錢也會花錢,他骨子里還是熱愛極盡奢華的一切。所以看著王國對比五年前更加華麗的裝修,足以可見他這幾年生意的好壞。 俞笙和霍逸東來到前臺,打開門鎖只需一個人,但是凡是進入王國都需要前臺的登記。 俞笙看著熟悉的面孔,抬手打招呼道:“好久不見,小雅?!?/br> “小笙哥!”長相素雅溫婉的女生激動地看著俞笙,言語間盡是親切與想念。 “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想死你了!” 小雅是前臺總負責人,也兼任保安。別看她穿著細高跟,短黑裙,長相溫婉可人,身材嬌小玲瓏,天生一副笑模樣。人家可是武學世家,天生神力。 王國雖然有它的規矩,但總是有些人被豬油蒙了心要搞事情。這種時候,小雅簡直說是一個打十個也不為過。 當初霍逸東只對小雅說了一句話,“但凡有人鬧事,直接揍,只要不死人,你隨意發揮?!?/br> 因為家傳武功與天生神力的原因,小雅一直在尋找一個能夠接納她,讓她自由宣泄暴力的地方。聽到霍逸東這番話,毫不猶豫地打包離開家鄉,投奔霍大老板。 事實證明,兩人的相互選擇是正確的。王國建立早期,冒出來的混人數不勝數。俞笙還在那會,小雅簡直是行走的怪力蘿莉,人形兵器。 五年沒見,更漂亮了,也增添了一絲成熟女人的風情。但是俞笙相信,對方的武力值絕對隨著時間只增不減。 小雅拉著俞笙的胳膊,激動地問道:“小笙哥,那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代表你……” 俞笙明白對方話語中沒有言明的意思,拿出那張屬于他的卡片,看著那雙期待的漂亮眼睛,笑著說道:“激活它?!?/br> “耶!”小雅高興地拿過卡片放在機器上,在電腦上開始cao作起來。 王國中的每一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ID,也就有著屬于自己的“身份證”。如果決定退出王國,“身份證”就會被凍結,ID進行封鎖。這也是剛剛由霍逸東帶俞笙解鎖進入大門的原因。 俞笙的卡片,在五年前決定退圈時就被凍結了。當初他本以為自己一輩子不會再拿起它,沒想到五年后,他還是打破了當初內心的決定。 接過小雅遞來的卡片,盯著上面看不出任何變化的黑色紋路。俞笙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代表“笙歌”的ID卡被激活,而他,也回來了。 舞臺的幕布被高高拉起,晉南剛在視角極佳的吧臺坐下,酒保就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有段日子沒看到你了,今天也是來看儀式的?” “今天有儀式?”晉南端起酒杯仰頭喝下,放下酒杯時已是空杯。他不管喝什么酒,向來都是鯨吸牛飲,從不細細品酌。覺得小口慢酌不過癮,他嘗不出也懶得嘗各中滋味口感。 “嗯,一個特可愛的小男生,晚上八點開始?!?/br> 酒保一邊擦拭著杯子,一邊和晉南閑聊。 晉南確實有一段日子沒來王國了,但是上次在俞笙那看到霍逸東,他心里有些起疑。想著今天沒什么事,來這打聽打聽,最好是直接找霍逸東聊聊。 不過“King”雖說是老板,但大多數時候也是神龍不見尾。晉南也沒想過今天就能見到他,喝著酒想著就順便看場儀式好了。 “今天的執掌人是誰?” “不知道,還沒聽說由誰執掌這次儀式?!?/br> 晉南不屑地撇撇嘴,“裝神秘?!?/br> 在王國,一個新入圈的M最快被別人所認識的方式的就是“儀式”。 它的形式類似于表演,在舞臺上,在眾目睽睽下進行一場自己所偏好的調教。 M請一個圈內有經驗的,手法喜好與自己相適的S對自己進行初調,而這位S就被稱為執掌人,臺下的觀眾就是見證人。 而新手S只需找到一個符合自己心意的M,在平時隨意找個機會登臺展現自己的手段即可。 在這個注重尊卑與儀式感的小世界里,從入圈的開始,M所要遵守的規矩就比S要更加嚴苛。 當然了,是否舉行儀式并沒有硬性要求,這只是一個M向S展示自己的方式。 比如楚庭川,向來討厭別人觸碰的他,從來沒想過請一位執掌人帶他登上舞臺,哪怕他的內心渴望被旁觀,被展示。 晉南三杯酒下肚,扭頭就看到圈子里有名的“高嶺之花”也坐在吧臺,和他隔了三個位子。 做了春夢的楚庭川就像初次經歷夢遺的毛頭小子,久久無法平靜。周末無事,他臨時起意來王國坐坐,想一想還有什么勾搭俞笙的辦法。 畢竟,王國里,最不缺的就是sao貨。而他也聽說了今晚將有儀式舉行,打著既然來了就順帶看看的心思,他選擇了吧臺這個視角極佳的位置。 此時,眾人心中神秘的執掌人俞笙正在和今晚儀式的主角在后臺聊天,對于吧臺上坐著的兩位熟人渾然不知。 一切,只等待八點鐘帷幕地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