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生之無奈
書迷正在閱讀:逆流、日久生情、禁忌、北極星、[總受]逼吞大rouNP、顧桑的婚后生活、野火燎原、【女攻】入夢、欲望【快穿/BG女攻】、俏寡婦
覃隱 我伏于大人腳下,向他謝罪。 曲大人嘆口氣道,“錯不在公子?;噬弦呐?,就算已不是清白之身,甚至是殘花敗柳,就算嫁為人婦也會搶去。只是我沒想到皇上真會聽信謠言接走小女。急于將小女嫁人也是那天宴會時突生意外,我心有余悸,怎么也不能安心。思忖著早點嫁掉早點放下好。后來城中謠言四起,我就知道大事不好,才那么急著綁了公子舉辦婚事。也望皇上念著荒誕妖言不足為信而且已出閣便作罷。沒想到,唉,昏君吶?!?/br> “大人,當時小生不知事情嚴重性,只想著勉強的姻緣只會毀了兩個人的一生。大人的恩情小生一定要報,請大人不要拒絕,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要怎樣,才能保住大人和小姐的性命?” “公子愿意如此真是太好不過了。老夫確實有一事需要公子幫忙?!?/br> 我叩首一拜,“請大人告知?!?/br> “小女在那邊無依無靠,入宮只會吃盡苦頭。老夫身有官職無法離開——要是可以我只想放下所有只要護得小女周全!但現在只能請公子代老夫保護小女?!?/br> “小生定當盡心竭力。只是小生無門無路,不知如何去到天子腳跟下?” “公子不必擔心。我自有安排?!?/br> 第二日曲大人帶我拜訪別的大人府上,雖不知何故,但我想應該是與他的計劃有關。但曲大人昨日特意強調,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他人,難道今天就要明目張膽的來走后門了?想來對他們,認識幾位重臣貴人,安排一分半分閑職也是不難的。 曲大人昨日問我,“公子才情盛名頗豐,也許可以通過舉賢納才舉薦,做個御書房文職。只是曲某官職不夠,在皇上那兒說不上話,還得把你舉薦給更有名的大人……” “啊……那個,大人,其實我不會作詩……” “……什么?你不是南城盛傳的才華橫溢,一表人才,世無雙的翡玉公子嗎?” “有些東西也不是我想的……實不相瞞小生確實是浪得虛名,名不副實。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聲音越來越低。大人原諒我吧,人生在世,不得不裝啊。 “那書畫棋藝呢?” “一般……” “那琴藝音律呢?” “不善……” “那公子還不如女人,女人還可以選為宮女入宮。原本讓小女嫁給你也是看中你才貌出眾……公子你說說,你都會個啥?” “原來在老家的時候學過一些醫術,略懂皮毛……” “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婿!老夫真是沒有看走眼!” “……” 此時我和大人正漫步在上官大人府上的花園中,假山荷池,僻靜生幽,上官府寧靜雅致,上官大人也是好品味——不像曲大人那么品味獨特。下人禮數周到,遇見我和曲大人都要作揖福禮,一看便知大人平時管教有方,家規嚴明??晌揖褪歉械讲蛔栽?,估計是在曲大人府上呆久了,習慣了不受教化的家仆。曲小姐嫁到這種人家一定會瘋掉吧。 上官大人有些瑣事纏身,來謁見并沒有見到。大人讓管家帶著我們先在府上參觀,他隨后就到。曲大人推辭說他們來來往往這么多年了不用管家帶路,就帶著我帶后園轉悠兩圈,等大人忙完。曲大人一邊領著我閑逛著一邊跟我說,“等會兒你要入宮的事千萬不要提,也別說到頤殊,我也不會詢問殊兒情況。我們到這兒是另有目的?!?/br> 我雖疑惑,卻也應承下來。曲大人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前幾日在桃園,怕是尹大人已經起疑……我雖不能確定他是否有疑心,但尹輾這人是出了名的jian詐狡黠,心機頗重?!?/br> “敢問大人,這尹輾是誰?” “尹大人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但又不是朝廷重臣,只是皇帝寵他,什么都讓他插手,漸漸權利越來越大,可以只手遮天?;噬喜还苁?,有時候不理朝政,十分依賴他,臣子們都表示擔憂,若有一天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步,就沒有人壓得了他了?!?/br> “聽起來很像宦官啊……” “尹大人不是閹人。除御前侍衛,皇上心腹之外,還身兼‘花鳥官’一職,四處為皇上物色美女,你說皇上能不喜歡他嗎?” 那他是被曲大人傳染了眼疾還是皇上最近口味變重了?居然會對南城第一丑女曲小姐起疑……為什么所有事情感覺都不是我想的那樣,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我心里不舒服。一路毛燥著到了別院。曲大人向我使使眼色,“這是上官家小姐,上官若清住的院兒?!?/br> 院里傳來琴聲,和著歌聲?!靶¢w藏春,閑窗銷晝,畫堂無限深幽。篆香燒盡,日影下簾鉤?!∈址N江梅更好,又何必、臨水登樓?無人到,寂寥恰似、何遜在楊州。從來,如韻勝,難堪雨藉,不耐風揉。更誰家橫笛,吹動濃愁?莫恨香消玉減,須信道、掃跡難留。難言處,良窗淡月,疏影尚風流?!?/br> 聲線動人,令人心醉。我正要問曲大人是帶我來相親的么?歌聲忽然戛然而止,連連的咳嗽聲起。 我皺眉。上官大人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唉呀,曲大人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見諒見諒?!?/br> “哪兒的話,是曲某不請自來,多有打擾,還望大人見諒?!?/br> 上官大人又轉向我,“這位是……” “這位公子是我府上客人,就是最近南城有名的翡玉公子……” “上官大人,”我搶過話頭道,“上官小姐這樣可是積疾多年,久病不愈?” “正是,不知公子可有什么高見?” “咳嗽頻聲音清亮,多為外感風熱或痰熱咳嗽;咳嗽聲音清脆短促,為外感風燥或燥熱咳嗽;晨起咳嗽,陣陣加劇,或食生冷后咳嗽加重,多為痰濕咳嗽;午后或傍晚咳嗽,聲音清輕短促,多為陰虛咳嗽;夜間睡臥咳嗽加重,聲音喘促少氣,多為虛寒咳嗽。小姐久咳,應該是內傷咳嗽。內傷咳嗽,起病緩,病程長,發病多先有臟腑失調的癥狀,或肺與其他臟腑病癥同時存在,多為虛證或虛中夾實之證?!?/br> 上官大人大驚,追問道,“公子可有治療的良方?” 書倒是背得特別溜,話可不敢亂說,畢竟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郎中先生也特意囑咐過,所以我覺得還是慎重一些為好?!靶∩煞袂笠娦〗阋幻??” 上官若清住宅竹林環繞,花香清幽。不過極其陰濕,陽光不易照射進來。她就掩在滿樹綠葉枝下,自顧自地擦拭琴弦,有人走近來都不知道。 我也不便走近,就在離她五步遠左右停下。端詳她容貌,也是極好看的。上官小姐一直頗為神秘,不曾出府,人們也不知她長啥樣。只是以訛傳訛胡編亂造。今日得以一睹廬山真面目,說明我還是挺幸運的,別人都沒這個機會。 她忽然抬起眸子來,我心下一驚,以為她要喝問,“誰在那兒,怎么進來的?!?/br> 但她只是看著我。四目相對,些許尷尬。不久她紅了臉,我先崩不住了,噗嗤笑道,“剛才在外面聽見小姐撫琴,歌聲動聽,就猜想一定是個美人。今日得以一見,果然驚為天人。小姐才氣過人……” “你笑什么?”她不滿地嘟起嘴,甚是可愛。一定是跟我母親一樣這類贊美聽多了,都無動于衷了。 “哦……覃某在想,要不是小姐久居深閨別院,這南城第一美人的稱號就要易主了?!?/br> “油嘴滑舌?!彪m然嗔怪著,臉卻不自覺更紅了。嘿,真是可愛。不過又轉而憂愁起來,“反正我也不能出去,一輩子呆在這里算了?!?/br> “大人就是來讓我幫小姐看診的?!蔽以谒龑γ孀?,“如若不嫌棄可否讓小生為小姐把把脈?” 為她號完脈,看完診。我正在一心一意寫藥方,又考量到上官身體那么虛,這味藥太烈,不行,撕了重來……她就站在蓮池旁,手扶石頭,嘆口氣道,“唉,我要是身體健康,就能進宮去了。助爹爹一臂之力,報答他的養育之恩?!?/br> 我心下一沉。有的人千方百計不入皇宮,有的人想要入宮卻只能抱憾。曲小姐現在不知道有沒有到達寢宮,被皇上看見失望之余而震怒,說不定馬上將其打入冷宮,受盡欺負侮辱,羞辱凌虐……而這一切,本都不該她承受,僅僅因為樣貌丑陋就要經受這些嗎?上官哀嘆自己不得自由猶如被囚禁,皇宮又何嘗不是個大囚籠呢?關住人還是一生一世,永遠不能出來。上官因為身體有疾抱怨不已,又有誰聽見曲小姐的啜泣聲了呢?又有誰問過她的意愿,聽見她的心聲了呢?不過因為她長相丑陋就覺得她的想法不重要,不重視她的人格,說到底,不過是政治陰謀的犧牲品……夠了,我干嘛要想到曲小姐,干嘛要可憐她?明明上官若清更弱柳扶風惹人憐惜。 我搖搖頭把曲頤殊從腦海中趕出去,向上官告辭。她小心翼翼問我以后是否還來,我笑著點頭,這病一次兩次并不能根治。她就笑了,笑得讓人心神蕩漾。 我把藥方開給上官大人。曲大人對曲小姐還真是只字未提?;厝サ穆飞锨笕藛栁?,“你們在房里都說了些什么,嗯?” 大人你的八卦屬性暴露了……我道,“上官小姐病因不在肺上,咳嗽只是表象,癥狀之一,恐怕根源還是在……” “臭小子誰問你這個了!”又擠眉弄眼道,“你們是不是那個那個了?” 大人你的猥瑣本性也暴露了……我一擊掌,“有??!上官小姐可厲害了……” “呸呸呸誰要聽你瞎說,我告訴你,你可是我曲家的上門女婿,我跟上官都說清楚了,他要跟我搶人啊,沒門,也不看看她女兒,連我女兒一半都比不上,哦不對,是萬分之一!” 大人你是對你的女兒自信還是對你的眼睛自信,我很好奇你這盲目的自信是從何而來的,不如讓小生也為您檢查眼疾可否…… “曲大人真是非同凡響,眼光獨到啊,哈哈,哈哈……” 頤殊 最近寧王府多了不少麻煩事。 前幾日黛王妃鬧脾氣,遣散了一批侍婢。美名其曰節省府內用人開支。礙于黛王妃父親是兵部的顧大人,地位顯赫,沒人敢說什么。其余的幾位雖不如黛妃出身顯貴,但也不容小覷。 剩下的家丁侍女日子就不好過了。恰好我前幾日跟寧大人說,讓我留在府上這么久白吃白住真是不好意思,希望能夠做點什么。寧大人就讓我到寧王爺的府邸去,幫忙管管下人,安排一下內務什么的。正好,他們那兒那個管事的因為手腳不干凈被打發回老家了。 我就從寧大人的西苑出來,到了王爺府。還是沒有回得家去。 寧王爺的幾房妻妾都比較厲害。誰叫寧王爺儀表堂堂,自幼封號享盡榮華富貴,雖然仰仗著他爹立下的汗馬功勞換來的。誰家的大人都想把女兒嫁給他,誰家的姑娘都想嫁給他。迷煞萬千偏偏還是個花花公子,到處招蜂引蝶,沾花惹草。時不時有女人找上門來,抱著孩子都是常事。 可想而知寧王府就不得安寧,不雞飛狗跳都罷了,一吵起來沒完沒了的。三個女人一臺戲,幾個女人在一起難免爭風吃醋勾心斗角。黛王妃發怒就是因為寧王爺改不掉的風流本性,連丫鬟婢女都招惹,更別說一些俏麗的侍婢了。 玦城在北邊,氣候比不得四季如春溫暖潮濕的南城。我正洗著一堆衣服,時不時吹來一陣涼風凍的手冰涼冰涼的。王爺府人手不夠,好多事只能自己親自動手。 黛王妃搖曳生姿地過來,扔了一堆衣服在我盆里,“把這些洗了。今天洗完?!?/br> 她不認識我,大概是把我當成了被她留下的容貌丑陋的侍女之一。要是以前,我早就把盆子掀了跟她干起來了。但是我現在不在曲府,已經不是曲家小姐了,也沒人把我當小姐看待。我是誰啊,能屈能伸,不跟她一般見識。所以我只是在她轉身的時候朝她揮拳頭做做樣子,沒說什么。 不就是多洗兩件衣服嘛。我寬慰自己,一邊哼著歌兒一邊使勁搓衣服,偶爾往凍的瑟瑟發抖的手上呵口氣。 “輕一點,不知道我的衣服有多貴嗎,西域國進貢的絲綢,罰你一年的月錢都不夠賠的?!?/br> 忍住,不同她一般見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爹爹你看,你教我的我都還記著。只是你什么時候來接我,在這里好難受啊。 有時候晚上我會看著月亮發呆,想著爹爹在做什么。寧二爺就會突然冒出來嚇我一跳,“又在發呆??!” 他有時會過來看我,帶了一壺好酒一些下酒菜,我就蹲在石椅上跟他嘮嗑。八卦八卦他跟孫小姐有沒有進展,到哪一步了。他說,“說好等我探完親回去就跟孫大人提親。她說會等我。不過我們還沒有接觸多少,以前都只是我單方面愛慕著人家,不知道她能不能從心底接受我。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我會一直對她好,直到她愿意對我敞開心扉為止?!?/br> 我磕著瓜子,“我跟你說啊,這女人是很容易被感動的,她們有時候分不清感動和喜歡,以為對她好就是愛情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呢,又會被蒙蔽了雙眼,看什么都是模棱兩可的,有些外人一看明明白白的事,她就看不清。你看今天來找寧王爺的那個女人,在東苑門前大哭大叫,口口聲聲說王爺愛她,這是哪兒,這是王爺府!當然就被拖下去了。二爺我跟你說啊,你一定要對孫小姐一心一意,不能像你大哥一樣朝三慕四,你說他長得再好看又怎樣?還不如像你一樣老老實實的,踏踏實實過日子……” “行了,你對別人的事倒是看得很清楚?!彼o我斟上一杯酒,“你呢?可曾有動心的郎君?” “沒有?!辈患偎妓?。 “那豈不是很可憐。身無所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無所靠。要是心都無法安定下來,四處漂泊才是真的孤獨無依。長這么大連喜歡一個人都沒有過嗎?那你體會不到那種思念一個人思念成疾,食不知味夜不能寢,心緒都為他所系,喜怒哀樂都被他牽動著的感覺,還真是可惜?!?/br> 我怔怔地望著他,嘴邊的瓜子都忘了嗑。以前好像是聽誰說過類似的話,哦,奶娘的女兒,那個情竇初開整日思春的小女生,我還笑話她來著。 “那你每晚上看著月亮,除了爹爹以外還想著誰呢?” 他這一問倒是把我問懵了。沒有喜歡的人連發呆都不知道該想誰。怎么辦,要說奶娘嗎……“放空自己不可以??!” 他環顧四周,皺著眉頭道,“你就住在下人住的地方?” “很空啊。怎么樣?” 他搖搖頭,“不妥不妥,你畢竟是父親府上的客人,也是曲家大小姐,這樣安排有失妥帖。明天我就去跟王嫂說……” “別,你別跟她說。不然她又得發火。我的工作量又得漲這么這么多,你知不知道?!?/br> 他看著我久久不語,“頤殊,真是委屈你了。今天我派下人去幫你打探,還沒回來。你呢,還沒有得到父親的消息?” 他一說起這個我就涌上一陣淚意,我抱緊膝蓋,呢喃道,“有時候,我在想,父親是不是把我忘了?!?/br> 白日里二王妃抓小偷,命眾人站作一排,我想溜,被抓回來,關我什么事啊。二王妃三喝五申,“今兒倒要教訓教訓手腳不干凈的?!边@話分明是說給隔壁的黛王妃聽的,“俗話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你們看著這王爺府看家守門的人少了,院兒也冷清了就覺得機會來了是吧?當初我就說不要把守院兒的裁掉,這下好了吧,丟了東西事兒大了……” 那廂正室踱著步子婀娜生姿地過來,“喲,meimei可是在指責jiejie辦事不利,考慮不周?偷了東西這還不好辦,家規處置?!?/br> 一眾侍女跪下身去連連磕頭求饒,喊著不要啊不要啊請娘娘饒命啊。 “那好。誰拿的自己站出來,我就不罰你們所有人了。不說是吧,把手伸出來,每人五大板?!摈焱蹂弥L木條巡視一圈,走到我面前,我猶疑了。要據理力爭嗎?亮出所謂不值一提的身份會有用嗎,反而會被嫌棄“養一個閑人”趕出府去,當下還是臥薪嘗膽有個心安理得住的地方的好……說服自己后才不情不愿地挽起袖子,把手伸出來。 “就這個最丑,說不定就是她偷的。多打兩板子?!?/br> 這都行。我含淚忍痛挨了七板子,心想這兩天干不了活了,但活計不會因此就少了。 “這前院別院都搜了,就剩jiejie的院子了呢……” “怎么?你在懷疑我?” “不敢不敢,但是怕jiejie身邊的小丫頭……那個倩碧前兩天不是還夸我的項鏈好看嗎?要是jiejie真沒拿,侍女也清白,有什么好怕我搜的呢?還是jiejie在心虛什么?” “讓她搜!我看她今天能搜出什么幺蛾子來?!?/br> …… 后面我沒看完。結局一般不難猜,一天要上演好幾個來回,不是這個陷害那個,就是那個污蔑這個,套路至極。只是時不時要被拉起當個群演,躺個槍,當個墊背什么的。膩了,唉,換個劇本吧,我都看吐了。 寧二爺帶了些藥。我把紗布一頭咬在嘴里往手上纏,他有些無奈地看我,“你這是何苦呢?受這種罪,老實站著挨打?!?/br> “在兵部顧大人,禮部熊大人的女兒面前,我一個小小的邊城小官的女兒算什么。反正也不會把我放在眼里,說了又有什么用,自討沒趣?!碑敵跏俏易约焊鷮幋笕苏f不想當個閑人想找點事做,現在可憐巴巴的向他求救讓我回去,我辦不到。 他搖頭,“真是固執。反正我勸不動你。我爹和我不可能時時護得你周全,你自己要明事理懂得明哲保身。我聽說你不和其他侍女同住,她們都排擠你,自降身份,也不會好過一些?!?/br> “自降身份……我求個心安理得。就說我有潔癖,沒辦法跟別人一起住?!?/br> “……有潔癖還被別人說不洗臉不洗澡?” “那我呼嚕打得嚇死人,吵得別人不能睡覺?!?/br> “聽說你在父親府邸的時候就不要貼身侍女,什么都要親力親為。作為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不正常啊?!?/br> “我嫌她身上有細菌,碰我的衣服我怕傳染,我,我對下人過敏?!?/br> 他奇怪地左看右看審視著我身上臟兮兮舊堪堪的下人服。 “那我嫉妒她一個下人都比我好看,行了吧?” 他皺的眉頭舒展開,笑著無奈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