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敵
等水開的短暫時間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有那么一點尷尬。蘇蔚然其實是不愛面對蔣璋的,畢竟誰也不會喜歡自己的情敵。 沒錯,他知道羅景宇有一個喜歡的人,而這個人就是蔣璋。 他們也是認識好幾年了,從步入大學開始。蔣璋和蘇蔚然的雙胞胎jiejie蘇斐然是同一個專業的同學,大學的時候關系就比較好,常常湊在一起去圖書館或者一起吃飯。蘇家雖然是雙胞胎,關系卻比普通的姐弟還不如,蘇斐然不喜歡這個弟弟,平常就一副無視的狀態,所以即使在一個學校里都很少見面,也幾乎不聯系。 但他們偶爾也會碰上,蘇蔚然自然是跟著羅景宇,而蘇斐然旁邊幾乎都是蔣璋。蘇蔚然不知道羅景宇對蔣璋是不是一見鐘情,反正從第一次認識之后,他就總是會去找對方玩,跟著對方一起去圖書館,打球的時候也會叫上他來觀看等等,那段時間,因為他的熱情的關系,蘇家兩姐弟倒是經常碰面,只是相互不怎么理睬,都靠羅景宇和蔣璋在中間打圓場。 羅景宇雖然為人很熱情,交友很廣,但是這樣頻頻的約對方,雖然每次都會拖上蘇斐然,但也讓蘇蔚然察覺到了異狀,不久之后,他就確認羅景宇是喜歡上蔣璋了。 這個事實讓他難受,畢竟他心里總有那么點期盼,希望羅景宇不會碰上喜歡的人,這樣的話,他說不定還有那么一點點的機會。然而對方的態度讓他挫敗,也讓他意識到了兩個人之間根本就是不可能。 從那以后他愈發將自己的心思鎖在心底,也以為以羅景宇的魅力,很快就能將蔣璋追到手,卻沒想到一畢業,就聽到了蘇斐然要跟蔣璋結婚的消息。這個消息震的他有些懵圈,他才意識到自己太過在意羅景宇的感受和反應,根本就沒有注意道蔣璋在跟蘇斐然交往的事。 他們的婚事辦的說起來有那么一點倉促,過后蘇蔚然才知道是因為jiejie懷孕了。結婚當日,羅景宇臉上滿滿都是強擠出來的笑意,喝的也多,還難得的喝醉了。蘇蔚然陪著他,看著他失態的樣子,也不過就是再確認了一次他的心意而已。 水開的呼嘯聲使蘇蔚然回過神來,蔣璋已經將水壺提了起來,慢慢的往杯子里注水,等倒好了,蘇蔚然連忙道:“你上去吧,我自己來?!?/br> 蔣璋放下水壺,輕輕點了點頭,“好的,你小心燙,等下再端起來,別灑了,會燙傷的?!?/br> 蘇蔚然道:“知道了?!?/br> 等人離開,蘇蔚然繃著的心弦才松懈了下來,他伸手順了順頭發,看著在開水里慢慢舒展身體的綠色葉片,嘴角往上一揚,沒有去碰它,轉身就走出了廚房。 他房間在一樓,算不上太寬大,但也不小,蘇蔚然打開衣柜找出睡衣,進浴室里開始洗澡。他在脫褲子的時候才發現褲子上還沾了一些液體,已經干涸了,都變成了白色,看起來有幾分怪異。蘇蔚然一想到那是什么,心底有些嫌惡,快速的將它脫了下來。脫內褲的時候他卻有些遲疑,平角內褲穿的他并不太舒服,但他不愿意改變,輕輕往下剝的時候,那里果然還是濕的,濡濕的范圍很大,幾乎是一大片,足以能想象他剛剛到底流了多少水。 真惡心。 蘇蔚然在心里嘲笑自己,嘲笑自己因為看著對方cao別人而流水,嘲笑自己一直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他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跟那些小0一樣,不顧一切毫無廉恥的將雙腿掰開,把那條畸形的rou縫在羅景宇面前露出來,只要他肯把jiba插進去…… 真惡心。 蘇蔚然被自己又涌動起來的情欲嚇著了,他快速的剝下內褲,幾乎是像在丟什么垃圾一樣將它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再站到蓮蓬頭下,打開涼水開始沖了起來。 洗過澡,蘇蔚然卻還是覺得心里像是有火沒有瀉下去,他摸黑走出房間,在酒架上翻了瓶酒出來,擰開后往嘴巴里灌了好幾口,任辛辣的液體充斥著胃袋,頭腦也變得昏昏沉沉的,才像走尸一般爬回了床上睡了過去。 鬧鐘吵醒他的時候蘇蔚然腦子還覺得疼,摸索著找到手機,努力睜開一條眼縫看了下屏幕上的時間,等看清楚時,他整個人都彈跳起來,驚慌了一瞬,才想起自己第一節沒課,就算遲到了一會也還好,才算是淡定下來。 洗漱完畢,穿著整齊,蘇蔚然打開了門。他心里早已做好了準備,但一開門看到好幾雙視線掃過來時,后背還是有那么一點發麻。他父母都坐在餐桌邊吃早餐,包括蘇斐然還有蔣璋,兩相對視,都有些沉默,還是蔣璋先開了口,“蔚然,你起了?快來吃早餐吧?!?/br> 其他人的視線都收了回去,蘇蔚然便慢慢的往那里挪,到了餐桌前,剛要拉開椅子,蘇斐然端著杯子的手突然一抖,小半杯水都濺在了那張椅子上。蘇蔚然動作停頓下來,眉頭擰了一下,到底還是沉默的去扯了幾張紙巾,將上面的水漬擦干凈才坐了下去。 保姆陳姨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他后笑了笑,“蔚然,喝粥嗎?還是要湯?早上煎了餅子,可香了,配湯配粥都好吃?!?/br> 蘇蔚然溫聲道:“粥就好,謝謝姨?!?/br> 陳姨應了一聲,鉆進廚房去給他盛粥了。蘇斐然突然嗤笑了一下,語氣中帶著nongnong的嘲諷,“就會討好賣乖,表面溫良,背地里蛇蝎心腸?!?/br> 她聲音不算大,但也絕對不小,足以讓一桌人都能清楚聽到她的話。蘇蔚然后脊一僵,臉色卻沒變,一副沒聽到也不打算回應的樣子。蘇家父母也像是沒有聽到,繼續享用早餐,只有蔣璋輕輕碰了碰妻子,“斐然,你別這樣說?!?/br> 蘇斐然像是被激起了怒氣,眼睛一瞪,冷笑道:“我說什么了?我難道說錯了嗎?” 蔣璋略有些尷尬又有些無措,還沒開口說什么,蘇斐然已經盯著他,“他做都做得,我說一下還不行?蔣璋,你要不要這么心疼?” 蔣璋睜大了眼睛,“我不是……”他說不下去,蘇母終于開了口,“別吵了,好好吃飯,斐然,你好好吃,別氣壞了身體?!?/br> 陳姨已經將粥端了過來,蘇蔚然淡定的道了謝,埋頭吃了起來,動作優雅,像是一點也沒被剛剛的事打擾到。蘇斐然似乎還沒平息下來,語氣愈發陰陽怪氣,“有這么礙眼的人在,怎么好好吃?我一想到這兩個月都要跟這樣的人住在一起,氣都氣飽了?!彼f完把手上的勺子一摔,起身就往樓上走,連蘇父叫她都沒叫住。 蔣璋追了上去,父母兩個人的臉色就不太好看,特別是蘇母,念叨了幾句,又道:“你起床也太晚了?昨天晚上到底是幾點回來的?是不是又出去亂搞了?” 蘇蔚然道:“沒有?!?/br> 多多蹭了過來,歡快的圍著他的雙腳打轉,又沖著他叫著。蘇蔚然撕了一小塊餅喂它,它吃完了,又欣喜的往他的手指上舔,舔的他手上都是口水。蘇蔚然也不嫌棄,任它舔著,又摸了摸它的狗頭。蘇母道:“養條狗也是,天天又不遛,還得麻煩你陳姨和我?!?/br> 陳姨連忙道:“不麻煩不麻煩,多多很乖的?!?/br> 蘇母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又開始指責蘇蔚然,“你要是盡不到做主人的義務,干脆就把狗送走,免得哪天撞到你jiejie,又出什么事?!?/br> 蘇蔚然聽到這句話,臉色一變,眼神都幽暗了起來,許久,才道:“我知道了?!?/br> 早餐因為這個插曲的關系,蘇蔚然也只吃了個半飽,又因為車子沒有開回來,他坐了公交車,在車上也被擠的跟沙丁魚罐頭一般,到了學校就略顯得有些狼狽。到了辦公室,離他要上課的時間也不遠了,蘇蔚然再翻了一遍教案,等時間差不多了,才往教學樓里面走。 他工作不過才兩年,任教的地方是小學,這個學期才開始帶班。其實他是不樂意的,無關于工資調整的問題,是覺得自己的性格可能起不到良好溝通的狀態,而且也沒有多少經驗。但這個學校是附近的學區新劃分的,來的幾乎都是新教師,女老師在這個年紀總面臨著結婚生子的問題,所以重擔幾乎就大部分都落在了男教師的肩膀上,蘇蔚然也沒有辦法拒絕。 踏著算是輕快的步伐進入了教室,看著一個個朝氣蓬勃的孩子,蘇蔚然臉上也露出略顯溫柔和真心的笑容來,他粗粗的掃了一眼教室內,看到某一個空座時,心里一緊,叫了班長的名字,詢問道:“穆楚楚怎么沒有來?去哪里了?第一節課就缺席了嗎?” 班長回頭看了看,臉上也有些好奇,“不知道啊,上一節課是在的?!?/br> 蘇蔚然稍稍松一口氣,“那你們有誰知道她去哪里了嗎?” 看著小朋友們一個一個的搖頭,蘇蔚然道:“那你們先自習一會,班長帶頭讀一下課文,從第一篇開始讀,老師去找一下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