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修正
一連數日,王矜矜從一開始的不敢碰觸回憶,只是說些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譬如夏天的風,譬如海邊的烤魷魚,在回憶的包圍圈刮擦,逐漸變成哭著顫抖的說出來,能漸漸感覺到她強行撕破自己的痛,從一開始斷斷續續說不利索,到后來一邊哭一邊理清思路。 終于到了今天,她笑著講了出來。 “我好傻?!彼嘈χf。 “你說的對?!鳖欀斨J真道。 “你諷刺我?!蓖躐骜婀蛟谙旅驵街?。 “我沒有?!鳖欀斨皖^看了一眼王矜矜又說道,“我只是就事論事,的確很傻?!?/br> 明白他說的是愛情,是對待愛情的那個自己,可王矜矜還是忍不住解釋,“我很愛他?!?/br> “嗯?!鳖欀斨櫫税櫭?,問:“你在這段經歷中有學到什么嗎?” 王矜矜往前爬了爬,自作主張將側臉枕在顧謹之的大腿上,半邊身子依靠著他,“要有底線?!?/br> “這是常識?!?/br> “那…愛一個人要有底線?!?/br> “嗯?!鳖欀斨疁厝岬膿崃藫崴念^發,將她又習慣性盤起的頭發解下來,松松散散的披在肩上,“要留一點余力愛自己?!?/br> 感覺到她的主人的安慰,王矜矜身體更軟,閉了眼深深呼吸著。 “我以為受虐就是順從,所以他講什么我就努力去做,覺得自己既然是受虐者不該有這樣的疑問?!?/br> “所以說好好學習真的很重要?!鳖欀斨戈P節輕敲她的頭說道。 “那時候不了解BDSM嘛,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sub,就覺得是m,是個受虐者,也喜歡一些玩法,理所應當就覺得可能也有一些玩法是SM里我沒接觸的但是能證明m是m的,我不想讓他不滿,覺得說,你怎么連這個也做不到那你肯定不夠sao也不算什么m。我不想那樣,我想得到他的認可?!?/br> “可認可這桿秤原本不能讓施虐者來決定。你心里如果沒有一桿秤去衡量,你所謂的受虐者身份不過是壓抑自己去做一個木偶?!?/br> “是啊。我當時好痛,其實心里很排斥,但是就是覺得自己是m,在男友主面前也好,自身想做一個更好更合格的m也好,就一直在壓抑內心那種感受,刻意去迎合他,去做他想做的事,甚至有一種去刻意淡化自己,就想看看他還能做出什么來,去試探人性到底還能做出什么事來?!?/br> 王矜矜笑著抬頭,“沒想到是自己先無法承受,情緒崩塌掉了?!?/br> 顧謹之輕揉她的發,“傻瓜?!?/br> 他輕嘆了口氣,“所以說原則和底線很重要。對BDSM本身的了解、自身屬性的了解也都是必須通透了再決定要不要進入這個圈子?!?/br> 頓了頓又說,“不然,根本不叫DS調教,而是縱欲了?!?/br> “縱欲,對啊?!蓖躐骜婵嘈?,“這個詞很好的概括了。他本來就不是S,是我試圖將他硬掰成S,試圖用奴性留住他??善鋵嵥辉诤?,他在乎的是yin蕩,是如何開發的更sao更yin蕩,來讓他更舒服?!彼A送?,平靜的一字一頓,“甚至開發到陪他去體驗他想體驗的,一直到我再也無法承受,憤憤的離開了,結果卻又遭到他的報復,曝光我?!?/br> 沒有哭,沒有情緒波動,沒有停頓,像講一個入了戲的電影,她說的仔細,他聽的認真。 顧謹之的眼睛里現出幾秒鐘的柔軟,溫柔在他的眼睛里充盈,像要溢出來似的。 只幾秒,顧謹之便將那情緒收了回來,恢復冷酷。 除了精神歸正,一些本身的缺點也亟待打磨,譬如過于感性,任憑情緒主宰自己,由此導致情緒化性格,易受人激將等等,心理承受能力差也是一點。這一切都要從自身的急躁開始說起,因為急躁,所以林飛出現時沒有在腦海里思考、沒有理智分析,任憑情緒作祟直接引導整個大腦,繼而承受不了,進入崩潰。 顧謹之細細琢磨了下怎么修正王矜矜這個大毛病。 午后。 顧謹之帶著王矜矜走到落地窗邊,從背后環抱著她,一起面對著窗外的風景,顧謹之一邊將她的睡袍剝開,一邊說,“跟著我往前走,不用有什么顧慮,也不用害怕,我會保證你的絕對安全?!?/br> 睡袍輕輕一解就落了地,顧謹之溫柔的聲音落在王矜矜的耳邊,像加了發情劑,王矜矜一瞬有些情動,軟軟的靠在顧謹之的懷里,顧謹之從身后摟著她,任由她靠著,從她腰部伸手撈住她抱緊,待稍作緩解,顧謹之伸手揉搓了下王矜矜的奶頭,王矜矜頭將將靠在顧謹之的胸膛,身體漸漸支撐不住,眼看著就要滑下來。 “怎么了,母狗?” “啊……”顧謹之這一個稱呼讓王矜矜瞬間發了情。 “說出來?!鳖欀斨⒉淮蛩惴胚^她。 “想跪……” 顧謹之放開她,“跪吧?!?/br> 王矜矜真誠十足的跪了下來,奶子在陽光下泛著溫柔的光,像兩塊鮮嫩的璞玉。 高達的電話打了進來。 顧謹之搖頭看了一下王矜矜,沒什么可調整的,便任由她繼續跪著,自己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老大,顧堯說服的老頑固們有幾個肯松口了,把股權轉讓協議交給了我們,已經找法務部看過了,還有一些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您看今天要去看看嗎?” “不用?!?/br> “顧堯好像和我們企劃部還有個案子在一起做?!蓖躐骜鎿屃司?。 顧謹之和王矜矜幾乎同時開口,高達一怔,瞬間反應過來,繼續顧總的話題,“您不來嗎?法務部都在這?!?/br> “如果法務部處理每一件事都需要我去拍板,那法務部也沒有什么存在的理由了。你去跟進一下就好。我相信你?!?/br> 高達一瞬有些激動,“知道了老大!” 掛了電話,顧謹之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到王矜矜的腳邊落定,“怎么,有話說?” “主人……?”察覺顧謹之情緒不對,王矜矜怯怯的說道。 “嗯?!?/br> “我錯了……”王矜矜眼睛一閉,總之先道歉準沒錯。 “哪兒錯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主人生氣了,那肯定是母狗錯了?!?/br> “態度不錯,但是答案不對?!鳖欀斨D身從邊桌上拿起一個口球走了過來。 王矜矜大驚失色,“等等等下,不是主人,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這里為什么有道具?” “哦?你想知道哪里還有道具?” “嗯,想?!蓖躐骜鎴远ǖ目粗?,總要知道哪里有什么,要被懲罰的時候才可以避開不是。 “投機取巧也是一個壞毛病”,顧謹之輕輕搖頭,愁煞人。 “拿了別的地方的玩具就要開始使用了,你確定要讓我去拿嗎?”顧謹之看著王矜矜問,柔聲但分量十足。 “不看了,不看了行了吧!”王矜矜一臉怨憤。 顧謹之走上前,“不該講話的時候不要講話”,記住這一條。說罷便把口球給王矜矜戴上,卡扣在腦后鎖死。 口球塞滿了王矜矜的口腔,僵硬到腮痛,卻閉不上嘴巴,只能任由著口水順著嘴角滴滴答答流下來。 “當你決心開口的時候,我希望你已經三思過才開口?!鳖欀斨粗躐骜娴?,“而不是做情緒的奴隸?!?/br> 察覺到顧謹之是為了引導她性格脆弱不堪的部分,王矜矜激動極了,嗚嗚的直點頭。 “我雖然對你要求沒有那么嚴格,但是主奴就是主奴,我希望你記得你的身份?!?/br> 王矜矜欣喜的點頭,心里默念:我記得,母狗記得。 “很好,接下來幾天我們都練這個問題,做得好,有獎勵?!蓖躐骜嫜劬﹂W過狡黠的光,抿嘴一笑。 “做得不好,有懲罰?!?/br> 懲……懲罰?王矜矜后怕的抬眼,明明她跪在落地窗前,卻無心顧及窗外的風景,顧謹之西裝革履站在她的面前,陽光灑在他的衣服上,像把高貴的主人再多渲染了一層波紋,蕩漾著她的心。 “口球是今天的懲罰。明天不會要求你戴口球,如果還是急躁沖動講話,就戴上乳夾,再下次犯錯就戴假jiba,再下次……”顧謹之看了王矜矜一眼,感受到她的恐懼以后,說,“肛塞?!?/br> 王矜矜駭駭然吐了吐舌頭。 顧謹之要求并不是很多,首先要學會閉嘴。多看、多聽,繼而才是作答。 家族企業項目繁多,海外市場的模塊運行復雜,隔天,在進行海外視頻會議的時候,顧謹之坐在書桌前聽著視頻對面的匯報,王矜矜跪在視頻盲區,小聲bb著對方哪兒哪兒說的不合適,又是哪兒哪兒結論分析太繁復。 顧謹之只是想讓她學會不要打斷別人的話。察言觀色。哪知她竟如此乖張。 等到視頻會議快結束時,桌腳側面的王矜矜全身赤裸的跪著,記不清是哪一次犯了錯夾的乳夾,也記不清是哪一次犯錯夾的假jiba,已經潤滑過的肛塞擺在面前,等著她的下一次錯誤,她牢牢的閉著嘴巴,認真聽著。再也不敢亂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