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規矩
天剛剛擦黑,盡管還是要脫光衣服,盡管是帶著被懲罰的目的,王矜矜還是仔細的洗了澡,噴了淡淡的香水,換了件法式淡藍色連衣裙出發了。 和半夜發自內心的笑了笑,王矜矜刷卡直上五樓,想了想又按了三樓,經過大廳看見卡座上坐著的先生,她激動極了,又悄悄走回電梯口再上五樓。 顧謹之微瞇雙眼,當沒看見,繼續談笑風生。 王矜矜進了門,自覺把衣服脫了折好放在一邊的地上,鞋子也放在邊上,關了門,對著門口的方向默默的跪了下來,這樣她的先生進門的時候就可以看到這樣sao浪的她了,想想就滿足。 除了…這個地方沒有地毯膝蓋好疼。 她想了想,去沙發邊上把那張厚實的地毯拖到門口,再次跪了下來,嗯,舒服多了。 顧謹之進門時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他啞然失笑,不知道該夸她乖巧還是該罵她投機取巧。他開門然后關門一言不發,王矜矜跪了半小時了,再怎么舒服的地毯也跪的人發酸,急于求解放的她主動打招呼:“先生好”。 “嗯”。顧謹之應道。 然后呢?顧謹之順手拿了本書走到沙發上坐下,半仰著身子開始看書,王矜矜自作主張的轉了個身跪著看著先生的方向:“先生……” 顧謹之斜睨:“安靜”。 她只好繼續跪著,可是位置有點尷尬,被她拉到門口的地墊離先生的沙發足有兩米遠,嗯……但是如果過去的話,墊子怎么辦?先把墊子拿過去?可是先生說過在這個房間他不喜歡仰視,他現在坐著,那自己只能爬了……可是如果爬過去怎么帶著墊子呢? 男人忽然打開了自己的雙腿。 如獲神旨,她雙手手腕撐地,塌腰,屁股挺的高高的,rourou圓圓的屁股看上去讓人很有施虐欲,兩個大奶子晃悠晃悠的叫囂著渴望,奶頭老早就被空氣里不知名的欲望染的立起。 王矜矜爬到他的雙腿之間,跪直,感受著他的氣息,忽然有些錯亂。下午的時候她去總裁辦公室送策劃案時,就是這個味道。木香味的香水。難道? 她不禁抬眼看了下大Dom,書擋住了大半張臉,她只能看到半張極好看的鳳羽面具,一半眼睛的輪廓,只是今天看那眼部輪廓越看越像……顧總。 其實她早就覺得像,只是心里一直在暗示自己不可能,可是這香水味會是這么可能的巧合嗎? 巧合吧,是巧合,應該是巧合吧。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顧謹之張開著雙腿沒有動,他看他的書好像她不存在一樣,又好像是默認了她的存在。地板好硬。她的注意力再也無法留出余力觀察他,只感覺時間過去了一個世紀,王矜矜焦躁的膝蓋小小挪動著,小聲嘀咕:“好疼……” 顧謹之竊笑,并不理會。足足又等了半個小時,顧謹之摸了摸她的奶子,被要求兩天不能自行摸奶子的王矜矜一下子就支撐不住了,有些期待又有些瑟縮的說:“膝蓋好疼……” 顧謹之淡淡道:“這是你隨意挪動地毯的懲罰。跪門口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是??!怎么就沒想到,她心里狠狠罵了自己一頓。她明明是個做方案都會預留后手的人,失算了失算了,可是,王矜矜又道:“先生您多買兩塊地毯不就行了?” 顧謹之無奈:“怎么,母狗覺得跪著不舒服還是站著好?” “站著是挺好的,先生,??!先生!” 猝不及防沒帶稱呼王矜矜被扇了一巴掌。被調教到這一步竟也沒有惱意,但仍堅持要把那半截話說出來:“母狗只是喜歡跪在您面前,站著挺好,但在您面前,母狗喜歡跪著,要是能跪的舒服一點就更好了……” “那要不還是站著吧!” “不不我錯了,母狗錯了先生,算了,跪跪跪!啊??!跪著挺舒服的?!?/br> 人在屋檐下,罷了罷了! 顧謹之哈哈笑出聲來,這個作死的小野貓,這幅yin蕩的身體,天生的母狗sao樣,還有這幅桀驁不馴的欠教訓的脾氣,啊,太合心意了。 聽到大Dom笑,王矜矜異常驕傲,覺得自己有功勞,顧謹之悠悠說了句:“你可知道剛才你這些話要換幾鞭子?” 王矜矜一瞬覺得空氣里的水分變成了冰渣子,直砸向她的心。 找打,原來是這種感受。 “再……再給我一次機會重來?”王矜矜怯怯的抬眼,語氣加了些討好。 顧謹之搖搖頭笑著起身,“我的確喜歡你作死的特征,但這僅限于我喜歡因此而懲罰你。而不是喜歡你一再討價還價?!笨跉廪D而冷冽。 冰冷的臭男人。王矜矜心里暗罵。 要打就打,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變態,比我還要變態的大變態!如果現在有人心識別話語系統,那一定能檢測到王矜矜正在叫囂的內心。 可是空氣里十分安靜,她也不敢講。 顧謹之緩緩走到儲物柜前安安靜靜擦鞭子,擦的仔細,像是被工作人員專門消毒過,包了一層新的一次性袋子。但顧謹之拿出來時仍然細細的拿了紗布擦拭。好像對待一件精美的藏品。 王矜矜突然又有點恍惚。這個身型,如果忽略這個面具,只看下半身,除了這衣服,顧總向來只有黑白灰,幾乎沒有這樣外放的顏色的衣服,盡管都是西裝革履,但大Dom明顯更外放一點??扇f一……萬一真的是他,啊,總裁調教……好像也不錯,那個冷主,也是讓人看著……就想跪,不過在公司她王矜矜也是高冷清矜自傲的人設啊,這這這…… 要確認嗎?可萬一真的是他,我的天,這種隱蔽的欲望,這樣諾大企業的總裁也會有這樣的性癖好嗎?我知道了這樣的秘密,是不是會被辭退?還是變成總裁的情人?聽說他是私生子,我應該會被他們家族的人生吞活剝了吧……萬一賣掉…… 一聲鞭響在空氣里凜冽的抽起,聲音讓人聽了倒抽一口氣,聽著就疼?!笆鞘裁醋屇阕呱??”顧謹之走了過來。 “覺得您很帥,先生!” 害怕被打急急編了謊的王矜矜,此刻她還沒有意識到撒謊的懲罰有多重。 顧謹之不予戳穿,至少這話聽起來很中聽。 “十鞭,報數,不許躲,不許求饒,記得感謝?!崩溥值目跉?,除了口吻不相像,就連音色都一樣,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迫不及待就想去確認,難道真的是他? “跪趴下,塌腰,屁股翹起來?!贝驞om冷血無情的聲音。 王矜矜一邊趴好低頭看著自己這股sao浪賤的模樣,不是他不是他不可能是他,不能是他! 啪! 啊好疼,她瑟縮了一下又趕緊跪好,沒敢躲閃。只一下,王矜矜就被逼出了眼淚,她不敢哭出聲,她知道最近的錯誤太多了。幾乎是淚語酸澀的,她開口道:“一,謝謝先生!” 大Dom繞著她轉了半圈,走到另一側,王矜矜看著皮鞋一步步走過,沉重的皮鞋落地板的聲音好像大Dom的威壓一樣步步落在她心上??謶?。 她再也沒心思胡思亂想,不得不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屁股上,靜靜等著下一次的疼痛。 啪!顧謹之從另一邊屁股上打下來,兩道鞭子交叉在挺翹的屁股上,染著好看的顏色。 “二,謝謝先生!” 感覺屁股要裂開了,火辣辣的燒灼著。王矜矜好想摸一摸,可是她不敢。 啪! “三,謝謝先生!”王矜矜眼淚流了下來,滴在地板上。顧謹之下手有度,打的勻稱,他的技術向來不容置疑。 他冷面無情道:“一個合格的sub,需忠心于一條,一切以Dom的需求為準則,你的注意力,你的判斷,你的歸屬都屬于你的Dom?!?/br> 啪!說罷就落下一鞭子。顧謹之的鞭子并不是一下一下連著打,他非得等每一鞭緩和了一會兒之后再打,可這樣一點都不會減輕疼痛,反而在等待鞭子落下的時間里多了許多碎裂的恐懼。 等待的時間就像是消化吸收的過程,非得讓人感受到鞭子落下來,先是難忍的疼痛,再是火辣辣的灼熱,直讓人覺得空氣里風吹著都在煽動皮膚的痛感。 啪! …… “六,謝謝先生?!蓖躐骜娴钩闅?,只覺得時間在慢慢被拉長。她從沒想過十鞭子過去了那么久還沒有完成。 “作為Dom,我會保證你的安全,不會讓你受到真正的損傷?!鳖欀斨Z氣淡淡,不再那么冰冷。 王矜矜怯怯:“我知道的,先生?!?/br> 啪!這一下分明加了力氣。 “七,謝謝先生…” “我希望你能對你自己的角色有正確的認知。不懂規矩的狗算不上是狗?!崩溲獰o情的男人在說話。 “母狗知道了,先生”。 啪! …… “九……謝謝……先生?!蓖躐骜鎺子麜灥?。她的小狐貍面具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大概是眼淚太滑,又或是頭抖動的厲害把帶子甩落了,可她無暇顧及,她的心被迫完全放在每一下將要落下的鞭子上,從抽聲到落鞭,一下一下感受屁股的疼痛。爛了,一定是爛了,麻木沒有知覺了。 啪!最后一下落下時,王矜矜不由的哭出了聲音,一邊哭一邊說著:“十,謝謝先生嗚嗚……”眼看著就要倒了下來,顧謹之急忙忙彎腰伸出雙手將將抱住了她,緊緊抱她在懷里半跪在地上斜倚沙發,撫著她的頭發輕輕說道:“沒事了沒事了。你做的很好?!?/br> 只這么一句話,王矜矜忽然有點恍惚,她渾身累極了,渾身的注意力從屁股上被轉移到這句話上,像有了神奇的魔力,一下子撫平了內心的情緒,漾出突如其來的歸屬感、安全感,還有滿滿的溫暖。 怎么會這樣?這明明是打一巴掌給個棗,可自己為什么竟然會覺得溫暖?難道真的是下賤嗎? 王矜矜有些心理不認同這樣的自己,她一直覺得被罵sao貨是一種調情,被罵浪貨賤貨甚至母狗婊子,任何世人覺得難聽的話在被cao的時候,這種粗口的辱罵都會帶給她莫大的刺激,她把這當作是一種調劑,一種加速高潮,推動zuoai情緒的調劑,她喜歡自己在放肆的時候被制伏,那種快感無法比擬。 可是今天忽然有什么不一樣了,她好像有什么被擊碎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深刻的認知到自己真的是一個賤貨,毫無調劑意味的那種,是一個真正的下賤的人。一個被鞭子打哭了以后竟然會有歸屬感身體還會愉悅的人。 這實在讓人惶恐。 她只是想做個床上的sao浪賤而已。難道骨子里她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她突然想起那天半夜似有若無的提醒:BDSM其實是人的一部分。 原來他那時候就發現了啊。 自己這種玩游戲的心。 顧謹之的擁抱很溫暖,從來沒有一次靠的這樣近,她淚眼婆娑的看著這個男人,他好看的襯衫,禁欲的裝扮,冷主的搭配就連黑金色鳳羽的面具都深得她的心意,面具,這雙眼睛…… 啊,她心里暗暗嗟嘆。她幾乎可以確認了。 顧謹之摸著她的頭,一下又一下滑下來,她看著他好看的手指,想著自己舔他手指的yin水,想著這雙手敲著桌上的文件告訴她去做方案…… 是了。 她想立刻坐起來,卻被牽扯到了屁股,撕……她痛的直抽氣。 “別動”,他說。 把她抱到臥室床上趴好,他走到客廳儲物柜不知道哪一格取了個不知名藥膏過來,給她擦起了屁股上的傷,清清涼涼的,很舒服,好像也有點鎮痛的效果。 她一言不發。 他溫溫柔柔的給她抹了藥,正想說點什么,發現她閉了眼昏沉睡去,臉上還掛著淚。 他只好拿了紗布來細細給她擦了臉??戳讼聲r間,走了出去。 一聽到關門的聲音,王矜矜瞬間睜開眼睛。怎么辦怎么辦?該怎么辦?她試著挪了挪身體,雖然疼的厲害,也可以慢慢的挪動。她想只要慢慢的走到一樓應該沒問題,讓半夜扶一扶去打車回家。 這樣想著,她便起身挪下床來,啊……真的好疼??!一會兒內褲還是不穿了,少一層布料少一點摩擦,還好今天穿的是連衣裙,不會太貼著屁股上的傷。 她下床時渾身脫力直接跪倒在地。好疼啊真的是,膝蓋也好疼,地板好硬,床邊窮酸的連條地毯都沒有。屁股一彎折感覺皮膚在撕裂。 正磨蹭著,想著要不要爬過去拿衣服,還是努努力站起來挪過去,門響了。 顧謹之手里拿著兩個小廚房高級食盒進門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幕,小母狗四肢著地跪趴在床邊,屁股鮮紅像是染著欲望,淚眼婆娑讓人憐愛。 不對,顧謹之微瞇雙眼,她眼神不對。 那不是欲望。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