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無所不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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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的小城,一片銀裝素裹。上午十點多鐘,街道上已經有人在清理積雪了。 錫林浩特市是個地級市,約有十幾萬人口,市區面積有五平方公里左右。百貨大 樓位于該市的主要的商業街額爾墩路,是個三層建筑。這也是當時最大的商場。 母親拉著兒子直接上了商場的三樓。 “來,試一下這件?!?/br> “嗯…顏色有點不太配。那就……” “來,再試……” “來……” 商場里的暖氣很熱,母親的熱情也分外的高漲。不一會兒,被火焰圍繞男人 就滿頭大汗,身心疲憊了。衣服大小合適,顏色也不是另人不堪忍受,怎么就… …唉,又來了。 終于。 “嗯……不錯,不錯!就是它了?!?/br> “多少錢?” “一,二……四百二。給,正好啊?!?/br> “哎呀!你的鞋!你怎么能……” “你穿多大的鞋?” “四十二碼?!?/br> “來……”…… “內衣呢?”…… 內衣是不用試的。在母親千挑萬選的時候,男人溜走了。 筆,墨,紙,硯。 不算太好,可還能用。 笛子,蕭,二胡。 音色還不錯。其它嗎?以后在說吧。 這刀,嗯,鋼口很好!分量適中,就是它了。沒想到這里還能買到這么合手 的東西。 “你在這呢,讓我們好找!你拿的家伙是?”母親來了,看著兒子手中的家 伙母親大為不解。 “你買它干什么?這家伙?” “這是正宗的廚刀,還是北京‘王麻子’的。家里的那叫……”男人自得的 解釋到。 “家里的咋了?我不是還一樣用?你用不了就不要找借口!”母親‘憤怒’ 的打斷了男人。 “那……” “那什么呀那?!币荒槦o耐的兒子又被母親搶去了話頭。 “它很好用嗎?”母親盯著兒子手中的家伙問到。 “好用,廚師專用……” “那好,買了?!蹦赣H干脆的決定了。 “我還想……”男人吱吱嗚嗚的看著母親。 “還買什么?一起算了?!?/br> “那就買……” 于是男人的選擇:炒瓢,漏勺,菜墩…… “等等,還有……”男人又跑到另一邊。 料酒,白糖,淀粉,陳皮,干椒…… 連瓶帶包的男人,三個大驚小怪的女人。 跟母親一起過來的兩個女人李平都認識?!敖鸹ń?。嗯……” “別嗯了,這是斯琴,你也叫姐的?!苯鸹ɡ夏膍eimei介紹到。 “斯琴姐,……”男人笑著大著招呼,正要問老莫的情況。 “不行!”金花猛的意識到了什么,截口道:“我們和晚瓊都是姐妹,你一 個小鬼怎么能叫我們jiejie!不行!我們都虧了。來叫阿姨?!?/br> 金花一臉渴望的看著李平。 “……”艱難呀!我!你們能大我幾歲?叫阿姨!好像你們還沒有那么老吧? 這么和一個男人較真,男人難道真是難人? “來,叫嘛,就叫一聲,來……”一心要找回平衡的金花,懇求著。好象只 要李平一叫阿姨,她馬上就會給他糖一樣。 “我……”男人無語。 “行了,行了?!彼骨倮∫荒樋释慕鸹??!澳憧烧媸堑?,這么大的人和 一個小鬼計較,累不累呀!” “我——小鬼?!”你們有我高嗎?是誰讓我叫的jiejie?怎么……盡管理直 氣壯,可是男人還是把該憋的都憋了回去,好男不和女斗! “你們買這么多東西干什么?”看著滿柜臺的大包小包斯琴好奇的問道。 “不會是……?”說著滿臉象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李平。 “我……”我又怎么啦?我!男人滿心的不忿,猛的迎向那好奇的目光???, 唉!底氣不足,無奈呀!男人轉開了臉。 “小平剛回來,我前幾天在家也沒怎么準備,正好今天有時間,就一起來買 東西了?!蹦赣H從售貨員那要來幾個紙箱子,一邊裝,一邊回答著。 “噢——”斯琴拉了個長音?!拔铱葱」砼芮芭芎蟮?,還以為是他在準備結 婚呢?!?/br> “這也能想?”男人有些無力。 看著裝了幾箱的東西,男人有些發愁了。這些東西并不重,如果放在一起, 自己就行??蛇@一堆就……那…我抱三個,她們拿一點……可是三個女人都花枝 招展的,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能伸手的。 “現在知道難了?買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女人們幸災樂禍起來。 “我……” “別我我的了。外面有車呢??炷冒??!?/br> 男人把東西都放到車后箱里。女人們已經開始在熱烈的討論起來。 “我們出來的時候跟梅玉說好了,先去接她?!苯鸹ㄕf到。 “好呀,接了她去我家吧,中午就在我那吃飯?!蹦赣H發出了邀請。 “你哪?我們可不像虐待自己的胃??!” “哎呀,那是以前,現在有他……” “他?他行嗎?他……” “他可不光能吃,他呀……” “是嗎?就他?……” 討論中,梅玉家到了。三個大小女人一上車,后座上立刻擠做了一團。在一 群女人的大呼小叫聲里,車停在了家門口。 把東西都放進了廚房,男人把東西分門別類后,忙了起來。 客廳里,女人們則對著另一堆東西發表著看法。 “這件衣服挺好看的,他穿上……” “這鞋?” “這?” “這些也是你給他買的?” “不是,是他自己自己買的?!?/br> “他還會這些?我看他呀……” “就是,他只會……” 女人們的討論聲里,菜上來了。 七手八腳的收拾下去,女人們等待著。 第一卷草原深處第九節決定 第九節決定 香氣四溢的飯菜擺了滿滿的一桌。而用料大部分是女人昨天買回來的,剛才 回來時只補充了一點。 餐廳里,隨著筷子的翻飛,女人們的嘴也終于找回了最原始的功能——吃! 餐桌上也因為這一功能的回歸而顯得非常的安靜,就連碗碟在輕微的碰撞時,所 發出的聲響都變得很清晰。 而在廚房里忙碌的男人,聽見餐桌上越來越安靜,不由得心里也打起了鼓。 不對呀!本來應該是贊不絕口的,再怎么著也應是吃個不停的,是不和口味?是 哪道菜沒做好?是沒放鹽?是…… 忐忑不安的男人捧著最后一道,千思萬濾并確信沒出差錯而又精心烹制的— —紫菜蛋花湯,半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啊——原來是這樣??!哼!我怎么能沒有自信呢!男人挺直了腰,加重了腳 步來到餐桌旁。 “咳,咳咳?!?/br> 男人終于引起了所有女人的注意。 “金…金……”沒金出個所以然的男人干脆到“這道菜放哪?”語氣溫柔的 象南國的春風。 “就放在這吧。你也別忙了,一起吃吧?!迸藗冇腥舜钤?,有人為最后的 菜肴騰開了地方,男人也就順勢坐下了。 呯!一只小碗放在了剛坐下的男人面前。男人睜大眼睛,抬頭望去。 “這么著急吃呀!沒看見我要喝湯嗎?”迎著他的是毛呢也睜得很大的眼睛。 “還看呀!盛湯!”“哎——還有我!”另一個理直氣壯的小女人! “哦,盛…”正準備接受同志們贊譽的男人真有心……他終于明白了,男人 在更多的時候只能把工作干的更好,千萬不能等人來夸的,而且尤其是等女人來 夸的,否則就會…… “你們兩個小鬼!”梅玉略顯嚴肅的嗔怪,手也優雅的揮向了小家伙的頭。 不過這次不是‘爆栗’,而是筷子。 “小鬼。平哥哥不也是小鬼嗎?小鬼幫小鬼,不是正對嗎?”兩個小家伙一 邊躲閃著‘爆政’,一邊抗議著。而吃和說也保持著同步。 “都是小孩子,鬧著玩呢?!蹦赣H和兒子同時出手攔截。而另外兩個女人則 在一邊笑看風云。 “便宜你們兩個小鬼了!”梅玉收手了。 “你們慢慢吃,我們撤了?!眱蓚€小家伙同時放下了飯碗。 “mama好痛吔!”一個小家伙揉著頭向母親抱怨著。而另一個則笑瞇瞇的看 著男人?!罢l是小孩子呀?”小家伙細聲細語的問道。 “嗯…”男人遲疑了一下?!班攀裁囱?!別忘了你也是小鬼!”瞬間的晴轉 陰加霹靂后,兩個小家伙扔下一臉怪異的男人和女人們,竄進了李平的房間。 “這……”梅玉無奈的看著大伙。 “沒事,都是小……”猛的停住話頭,意識到什么的男人夾起一口菜堵住了 自己的嘴。 “嘻…嘻嘻……”忍不住笑的幾個女人都緊咬著嘴唇,互相看了看,“哈哈 ……”女人們前伏后仰了。 吃,我再吃!處變不驚是男兒。 笑夠了的女人們的注意力又轉回了餐桌,看著大口吞咽的男人,女人們忸隉 了起來。是??!滿滿一桌子的菜,挨個都被她們掃蕩一邊,如今差不多的盤子里 都底兒朝天了,而勞作辛苦的人卻…… “來,你吃這個?!?/br> “來……” 在幾個滿懷歉意的女人的努力下,男人面前的碗里立刻堆成了小山?!安挥?/br> 了,我自己來就行了”絲毫沒有意識到什么的男人受寵若驚了。 女人真好——嗎?而女人們在向男人表達歉意的同時,也沒有忘記照顧自己。 那不,在男人向碗里的山峰進軍的時候,女人們一人盛了一碗蛋花湯,悠然的品 了起來。 “李姐,小平回來聯系到哪個單位了?”吃的功能被解放后,嘴巴的另一個 功能就顯得迫不及待起來。咽下最后一口湯的金花打破了沉默。 “哦,聯系了幾個,還沒有具體定。我想聽聽小平的意見”母親回答道。 “那都聯系什么單位了?我們也幫著參考一下?!彼骨俨逶挼?。 “有我們單位,如果小平沒意見,那肯定沒問題。還有就是教委,檢察院和 公安局。其他的還正在考慮?!蹦赣H拿出了方案。 “要說嘛,這幾個單位都是不錯的,那……喂——”梅玉接過了話頭,對著 埋頭苦干的男人說道“小平,你是什么畢業?” “我?”男人抬起了頭?!拔疑系搅顺醵?,初中沒畢業?!被卮鹩行┖?。 “??!那你……”女人們訝然相顧,隨即一陣沉默。 “是這樣啊?!庇质墙鸹ù蚱屏顺聊??!靶∑降牡鬃颖?,如果去教委和檢察 院是肯定不行的,那里專業要求高,底子差了很難有發展的。李姐就是你們單位 也不行,學專業也是不容易的,要不……” “我……”關于自己的終身,男人忍不住要插話了。 “我,我,有什么我的。小孩子家家的,大人說話不要插嘴!”梅玉一臉恨 鐵不成鋼的表情扼住了男人的話頭。 其實,女人們在李平燒菜的時候,也大致了解這對母子的過往。大家對李平 有著很深的同情和一種怎么也說不清情感。想幫他,想為他找一條最好的路???/br> …… 于是男人就……我,我不說!我吃,吃吃……我還……悄悄的豎起耳朵,我 還可以聽嘛。 “要我看,就去公安局算了。別的不說,到下面的所里或去刑警隊,只要肯 干,文化的高低就不是主要問題了。在說,小平也當過兵,應該能行?!彼骨偬?/br> 議道。 “對,我看也行?!?/br> “行……” “我看也行,那…小平——”女人們異口同聲的?!拔摇乙矝]意見?!痹?/br> 幾個女人殺人的目光里,男人為自己的事業簽下了盟約,雖然自己什么也沒能表 達。 幾個一知半解的女人,就在餐桌上決定了一個男人未來的事業。 “哇!你們看!”兩個從李平房間里發現新大陸的小家伙,大呼小叫的跑了 出來??粗粯右粯訑[在眼前的物品,女人們…… 第一卷草原深處第十節簡歷 第十節簡歷 毛喃手里拿著的是一團皮條編制的東西。她一邊在嘴里嘀咕著,一邊把手里 亂作一團的東西抖開。 這是兩件干什么用的東西呢?一條比較簡單,是由幾條皮索穿連在一起,向 外伸出四個頭,每個頭上都裝有一個皮扣。而另一個則還是一團亂,但總的看起 來象一個網狀的東西。 母親一眼就認出了那條皮索,兒子正是用它在每天練大蛇飛舞那條。不知道 為什么,一想到早上的情景,母親的心就很沉的跳了一下,那另一個也不會是? “這個叫相思扣?!眱鹤幽眠^皮索一抖,皮索就展開了。 這條索長約兩米,是由四條小拇指粗細的皮索構成的主架,每邊兩個頭。中 間穿插著很細的細索。索與索之間都是直接編在一起的,沒有一個接頭。在索的 中間處,連在一起的細索相互之間巧妙的打著一個個的結,環環相扣。在下面有 一條寬約兩寸,長約一尺的皮條穿在里邊。上面則有兩個皮圈顯得很突出。整條 索全是用皮條編成的,編織手法細膩,精美,讓人嘆為觀止。 “這個叫蜘蛛?!眮y作一團的東西在兒子的手里輕巧的展開。 “蜘蛛?”女人們睜大了眼睛。 的確,這個東西不但真有點像,而且也同樣的精美。 梅玉拿過了皮索編的‘蜘蛛’,而母親則接過了相思。 “好怪的感覺!”兩個女人在心里叫一下。是的,剛入手的感覺是如此的細 膩,柔軟!根本沒有一點粗硬的感覺。 可隨后…一種蛇的清涼傳了過來,象要把人靈魂都吸進去。兩個女人的心里 突然間有一種恐懼感,想把手中的東西扔掉,遠遠的躲開它。而另一種強烈情緒 卻提醒自己,抓緊,抓緊…… 就在女人們掙扎徘徊的時候,兩件東西卻突然發出幽幽的光。那不是很強的 光亮,一下子讓所有的女人都失了神。 男人拿過皮索放在一邊。皮索的光亮了下來。女人們又是解脫,又是一種誰 也說不清的感覺,只是有一點,誰也沒在問為什么。 咕?!?/br> 毛呢滾出來一個大家伙?!袄镞呥€有一個,好重呀!”小家伙說著,還夸張 的抖了抖手。 “這?!”女人們又睜大眼睛。 “啞鈴?!蹦腥苏f了一句。起身拿了過來。 是啞鈴!可也太大一點吧。女人們有點對不上號了。不過也是,三十二公斤 的啞鈴是大了一點。 “還有呢!”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鉆進去的毛喃,捧出了一大堆東西。 “嘉獎令?。保梗赌甑摹@是不是197年的,還有……” “哇!三等功吖!是19年的!你……” “嘿!那算什么呀!這還有個二等功呢?!比拥艏为劻畹膬蓚€小家伙,一人 手里拿著一枚閃亮的軍功章。 “來,講講吧,你是怎么騙來這些東西的?!泵貒烂C的看著男人。 “什么?騙?!我……”正有些沾沾自喜的男人,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他 有理由相信,竇蛾又重生了。 “對,講講吧。就算不是騙來的,那也是……”毛喃目光閃閃,雖然話沒說 完,可那意思卻在明白不過了,你那是…… “你倆不要瞎說!”梅玉止住了雙胞胎的拷問?!靶∑健恪?/br> “小平,這些年你是怎么過的?”母親終于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是啊,怎么過的?從來沒有向別人吐露心聲的男人,在幾個女人關切的目光 里,回到童年,回到了成長的歲月…… 幼年幾乎沒有印象,最清晰的是四歲那年的一個冬天,沒有玩伴小男孩在水 井的旁邊,撿起了一個老人水桶上拴著的井繩…… 莫日根爬在李平的耳邊小聲的說到,“女人都是老虎,千萬不能得罪。小伙子,我們的金花同志很關心你喲!”話音還沒有落,耳朵很尖的女人就很溫柔的接過話“莫日根,是一 條腿受傷好呢,還是兩條都不能動的好?”“呵呵……不…”面對女人的溫柔,李平感覺到背上的漢子象被針刺了一樣,很不安的扭動起來。第二天清晨到達錫市醫院才得知三十歲的女人是醫院管財務的副院長,而莫日根對李平的提示是一種伏筆??墒沁@里的溫柔與針刺似乎隱含了進化與莫日根之間的某些深層聯系。90年代在內蒙比較喜歡唱的一首歌就是‘女人是老虎’,而且唱者多為女人,有點意思。 當得知金華是院長!李平有些錯愕了。很年輕,也非常漂亮,可就是一點也看不出像個院長來。感覺到李平眼中豐富的內容,金院長輕輕的把頭轉開,一抹紅暈在臉上飛了起來。心,仿佛又被重重的彈了一下,李平有些失神了。一見鐘情嗎?似乎太快了一些,不過愛情往往就是在不經意的瞬間深深刻蝕在雙方的心中。 “jiejie,你的魅力可真大呀,某個人已經不知道魂在哪了?!比绻f某人的表現都被十歲呦呦識破,那么loli面孔也太沒有隱藏了。 被小學同學從彩虹認出時李平一臉的茫然,當年那個被自己百般捉弄的小黃毛丫頭嗎?女大十八變呀??!如今可是婷婷玉立,婀娜多姿,還……;六年后的相遇確實難以一眼識別,不過這方面女人的眼力似乎總比男人強很多。 當被大小仨女人相邀共進早餐時對著三個美麗的背影,李平的后半句話好費力喲?!笆迨?,我們走吧?!毙∨嗽诶钇竭M退兩難的時候,一邊一個,笑顏如花的拉著他一起走了。而此時心被揉的亂做一團的他,好象連走路都不會了。其實他并不知道,此時走在前邊的大女人的心情比他還亂。今天是怎么了?一向不愛開玩笑的自己,怎么就捉弄起一個還不知道姓名的小后生,而且還是和女兒和謀。他嗎……個字不算高,也就1米7吧,人還挺瘦的,但力氣可不小。長的嗎……只能說不難看,可好象有點耐看。人嗎……我這是亂七八糟的在想什么呢?感覺到有些不對頭,女人清醒了一下??赊D過一個彎兒,他……怎么又是……“mama,你還要去哪?”女兒的叫聲拉回了她的心神。她回頭一看,餐廳的門已經在自己的身后了??粗鴥蓚€女兒一臉的不解和李平炯炯的目光,女人感覺到臉上有點熱,心有點跳?!癿ama可能……我……我可能是累了?!闭f完,一閃身就進了餐廳。女人不知道,她臉上飛起的紅霞和憐人的表情,又一下拽走了某個人的心神?!按糇?,色……呃——”兩個小女人毫不留情的甩下臉,憤然離去。一個已經有十歲女兒的少婦與精靈般的女兒合謀捉弄小后生,相互間還不知道對方的任何資訊呀,臉紅了、心跳了,心里的萌芽發芽了。 噢,梅玉、雪域紅梅,姹紫嫣紅、驚艷四座,怪不到李平心被揉搓成一團亂麻,路都走不到一起了。從彩虹來到后六人圍坐在一起,這里每一個人,都沒有想到,幾年以后,當他們在這樣坐在一起時,已經發生很大的變化。正是這幾個女人對李平的一再慫恿和縱容,使李平的生活有了不一樣的軌跡。一定要記住她們的名字是金花、梅玉、叢彩虹、小呢、小喃。 “別院長院長的了,我比你大,叫姐就行了?!苯鸹ㄑ劢呛荒ㄐσ?,淡淡的說到?!懊酚窠阋脖饶愦?,大姐大姐的誰知道你叫哪個?再說我們很老嗎?”收起笑意,女人認真的提醒到。當人們稱呼別人大哥、大姐時一般是由于年齡所致而作為的敬稱,而主動要求對方稱呼自己‘哥哥、jiejie、弟弟、meimei’則必定是有深刻含義的。這里注意金花把梅玉稱作‘梅玉姐’,說明梅玉的年紀比她大。 夜晚行車途中幾個女人解決內急時,李平拿著大衣走了過來,站在了車尾。在幾個女人的警惕和不解的目光里,男人在車后迎風而立,反手將大衣在身后展開,對著幾個女人點了點頭。愣了一下,明白過來的女人們心中一熱。大女人們一陣忸隉,而小女人們則一聲歡呼,一起跑到了大衣的后面?!澳銈円部煲稽c,我倆先上去了?!蓖炅耸碌男∨藗兇蛄藗€招呼就爬上了車。大女人相互看了看,金花半底著頭走到了大衣的后面?!鞍 苯K于能了……忍了這么久,一放開金花就在心里暗暗的叫了一聲。不過舒心的感覺還沒有細品,另一種感覺就提醒了自己,今天的聲音怎么這么刺耳?就不能小一點嗎?哎呀,這么久還不完?好象以前不是這樣的呀?!好不容易??!完了事的金花快速的整理好衣服,頭也不回的上了車。男人屬于善解人意者,風雪夜晚如果找不到背風處,那么對女人而言解決內急無異于上戰場??墒沁@個背風地確實讓人尷尬,刺耳的聲音也會刺心,引出無限遐想。 “什么!李晚瓊是你母親……???”李平的話還沒有說完,剛進來的梅玉就和金花一起大驚小怪起來,可她們后半句里關鍵詞還是沒有說出來??吹嚼钇娇隙ǖ拇饛?,兩個女人又驚奇的相互的看了一下。感覺一向遲鈍的李平也發現了異常,心里想,怎么連母親是誰都大驚小怪的,女人就是女人??!關鍵詞到底是什么呢?其實后面內容也沒有正面回應過這個問題,可是似乎又是很耐人尋味的。好像不能用女人敏感、男人遲鈍來解答。 這時候毛呢毛喃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也走了過來,兩個小家伙見到李平,親熱的一左一右拉住他的手。幾分鐘里,他就知道了和小家伙一起找他的女人是老莫的meimei。 左邊的小家伙笑嘻嘻的說到“是我先找到你的,見你睡著了就沒有叫你。后來我跟mama說了,mama說這樣你會著涼的。剛好,車也要走了,mama就和我們一起來叫你了?!崩钇降男睦镉行釤岬?,他抽出手,愛憐的摸了摸小家伙的頭,心里暗道,小刺猥也能關心人??!而他的目光卻看向了母親。感覺到李平眼中的含義,母親翹起嘴角,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隨著還俏皮的晃了晃頭。李平的心也跟著猛烈的晃動起來,幸好,有兩個小女人拽著,要不然又……其實男人發傻,百分之百是女人惹出來的。大女人、小女人都是女人,都能夠讓男人感覺到女人的魅力。 再好的宴席也要結束,分手的時刻大女人打開車門先下去了,兩個正準備下去的小家伙,突然回過身來,抱著李平使勁的親了一下。然后異口同聲的說到“我們會想你的————木頭!”看著車下揮著手女人,本想下去的雙腿好重好重。木頭心里已經點燃,只是還沒燒透罷了。 車到了稅務局的門口,李平拿好東西下了車。從十六歲以后就在沒有見過面的母親,她在記憶的樣子已經有些模糊,現在她該是什么樣?邊走邊想的他有些失神,剛要上臺階,就差點和一個穿稅務制服的女人撞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快到李平身后時慢了下來,最后停住。李平轉過身來,那心中模糊的影子在臺階上逐漸清晰,慢慢的在眼前重合。是她(他)!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讓兩個人久久的凝望卻相對無言。想讓臉上帶一點笑容,僵硬的肌rou一點也不聽使喚。李平艱難的咽了咽吐沫,想把那個在心里壓了很久的聲音說出來,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說不出來。mama——這個稱呼,也許今生只能在心底深藏了。這里有點和后面的內容沖突,如果僅僅是服役四年的分別,那么絕不是如此陌生,后面多次描述從滿月后分離至今二十年,從未開口說出過‘mama’這個天下所有能發聲的孩子最先發出的音節。 一種怎么也說不清的感覺讓女人有些茫然。他應該是二十二歲了??墒切睦飳鹤幼钌畹挠∠髤s是二十二年前的黎明。那也是一個冬夜,自己做了個夢。那夢里一條巨大的青蛇在面前的天空飛舞,自己的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天地間只有這條青蛇為自己起舞。這天地間的舞蹈的最后,青蛇向自己飛來,將自己緊緊的纏繞。奇怪的是自己一點也不害怕,只是想一生都和他這樣擁有。就在這時,劇烈的腹痛讓自己醒來。一天一夜,就在自己筋疲力盡的,想要放棄一切時候,小家伙出來了!青蛇繞身而降,帝王之命、異相之人,絕非等閑之輩。 再醒來后的一個月里,看著這小東西在自己的懷里貪婪的吃奶,看著他哭,看著他睜著圓圓的眼睛,咯咯的笑出來。母親的感覺是幸福!是短暫。那在這以后呢?兒子的臉一下子就模糊了起來。他是什么時候上學,什么時候長大……最后與他見面是有五年前?不,好象是六年?為什么會什么都想不清楚?為什么……?分別了、離開了,到底是多少年以前呢??? 母親的家離她的單位不是很遠,也就七八分鐘的樣子。三樓三室一廳的房子,在當時是很少有人能住上的。而家里雖看著是樸素大方,但實際上卻價值不菲。八十年代以前住房建造格式很少有帶廳的,這應該是建成不幾年的新房。當時是福利分房,工齡年限、職務級別、家庭人口數量、人口結構等等條件都是分配時考慮的標準,母親能夠住上這樣的房屋的確值得深思。而價值不菲應該是指家具與擺設。 粉色的窗簾、卡通的床單、玩具熊、幾張不知是誰的明星畫和一些‘兒童’用品穿插的擺設,母親忽略地不僅是年齡,而且忽略了性別。 從女人剛才的舉動里,他體會出了深深的關切,幾絲惶恐和幾多無奈。轉身忙碌的時候,他清楚的感到自己的心在顫動,一種與生俱來的情感在心底被喚起。是感動嗎?還是…… 這突然間涌動情緒,象風卷起的海浪,讓他有些不能自己。在心里暗暗的大吼了一聲,男人一頭扎到了床上。 母親坐在客廳的沙發里,心思縹緲。兒子,他是我的兒子!可他是什么時候上的學?什么時候開始長大?現在他會喜歡些什么?……這些年他有沒有想過我,一個從沒有陪伴過他的母親?……還是……恨?!他會嗎……我該為他做些什么?我該怎么辦……怎么辦?縮成一團的母親,痙孿的手拉扯著頭發,仿佛疼痛才能讓心里好受一些。 母子之間有著許許多多神秘和未知,需要在下來的描述中注意破解。 女人飛快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拿起了包,一溜煙兒的沖了出去。很快,女人拎著大包小包的回來了。她輕輕的打開門,向兒子的房間看了看?!斑€在睡!哼!”放松下來的女人心里哼起了歌。進了廚房,放下大包小包,把圍裙往腰間一系,女人忙了起來。我洗洗……我切切……一會兒,女人微笑著拿起了炒勺——炒什么呢?我會做炒雞蛋,我還會…我會……我怎么什么都不會呀!面對著擺滿廚房的美味,女人的手開始顫抖。巨大的打擊一下子把她的心拉空了。女人渾然不覺,晶瑩的淚珠落在菜葉上,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木大大采用了很巧妙的方式用具相地行為把母親興奮、激動、轉而恐懼、不知所措,形象地表現出母親內心的心情。 “剩下的我來吧,你先去休息一下?!蹦腥说恼f著,接過女人手中的炒勺,解下她身上的圍裙自己帶上。然后輕輕的扶著女人的雙肩,用心安慰了女人一下。女人無聲的走了出去。嗯。菜很全了。來在讓我看看……鹽,醬油,醋,味素,花椒粉,還有?怎么只有著些調料?那配料呢……蔥!鮮姜!這……?!怎么魚都開腸破肚了,為什么不去鱗?還有芹菜已經切了,葉子還在?那油菜咋就剩光桿了?暈!天??!這是為什么?!難!可是我會!哼哼!男人開始了。 展現在我們面前一個無所不能的男人。 女人已經不在是失落了?!笆裁茨銇?,為什么叫我走?菜可全是我買的!要是做不好,我……哼!就你能!”男人辛苦為什么會有人恨??姜絲rou,韭菜炒雞蛋,燒油菜,清蒸魚,西芹炒rou……這么多?!看起來還不錯。味道嘛,我先嘗一下……嗯——我在來這個,那個也……“咳,咳咳!我餓了,就…咳咳……”女人好象快了點?“來喝口水,哎—慢一點?!蹦腥艘埠堋??“你喝紅酒?”“家里只有紅酒……” ……夜色有情。 原本尷尬的局面在一頓晚飯中冰溶雪消?!股星椤????? 以往冷清的家,終于有了生氣!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我的兒子。是啊,兒子!他已經長大的象個男人了,他看起來有些文靜,話也不多。好像還有一點害羞。他會開車,還當過兵。聽金花說這次要不是有他就……好危險的!就是,也不看他是誰的兒子!他會做飯,菜燒的真好吃呀,我可是很久都沒吃這么多了。 換好衣服的男人躺在床上,家的溫馨輕輕的撫慰著他,夢境悄然而至。 女人想著,問著,紅酒那溫和的作用慢慢的合上了她的雙眼。 溫暖、溫情、溫馨。 第二天晚飯餐桌上聚齊了金華、梅玉、斯琴、呢喃。以后的日子是離不開這些女人們的。幾個一知半解的女人,就在餐桌上決定了一個男人未來的事業。在幾個女人殺人的目光里,男人為自己的事業簽下了盟約,雖然自己什么也沒能表達。 “嘉獎令?。保梗赌甑摹@是不是197年的,還有……”“哇!三等功吖!是19年的!你……”“嘿!那算什么呀!這還有個二等功呢?!比拥艏为劻畹膬蓚€小家伙,一人手里拿著一枚閃亮的軍功章。呢喃姊妹搜索到的這些恰好證明了男人85年服役,年年有嘉獎,次次得軍功,但是最終卻是非正常復原。89年以前都是秋季復原,89年改為春季復原,正常狀況下89年年底是不應該復員回家的。 “小平,這些年你是怎么過的?”母親終于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是啊,怎么過的?從來沒有向別人吐露心聲的男人,在幾個女人關切的目光里,回到童年,回到了成長的歲月……“姨,餓?!币呀浰臍q的李平第一次發出了稚嫩的童音。 “什么?你再說一遍!”正在屋里忙碌的女人一下子扔掉手中的掃把,滿臉 驚奇的看著站在面前的小東西。 “……”小家伙愣住了,小嘴張了張什么也沒說出來。 顯然,女人過度的表現嚇著了小家伙。他怯怯的退到門口,用兩只小手抓住 門框,閃閃的目光里滿是惶恐。 看著小東西的樣子,女人在心里暗暗的責怪了一下自己。她走過去,將小東 西溫柔的抱了起來,用手輕輕的摸著他的頭。 “不怕,不怕。二姨不乖,嚇著我們平平了。噢—乖,不怕,噢—”愛撫了 一陣,女人把小家伙放下,滿臉期待的看著他?!靶」怨?,你剛才說什么呢?二 姨沒有聽清楚,來,再給二姨說一遍好嗎?” 溫柔的撫慰讓小家伙忘掉了剛才,他在女人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后趴在女人 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姨,平平——餓?!?/br> “啊——”壓抑著激動的心情,一種期盼已久的聲音從女人的心底發出。 “好了,好了,我們的平平會說話了!好了……”女人喃喃的自語著,把懷里的 小東西緊緊的摟著,雙手下意識的在他的身上來回的撫摸,激動的嘴唇象雨點一 樣落在他臉上。 “嘻嘻……”不堪忍受的小東西開始躲雨了?!耙獭W!嘻…嘻嘻……” 激動的女人終于有些平靜了,她一把擒住左躲右閃的小腦袋,在因為掙扎而 有些紅潤的小臉上‘惡狠狠’的親了一口后,放開了他。 “說,想吃什么?二姨給你弄去!” “……”張了張嘴,小家伙歪著頭看著信心滿滿的的女人。 “小鬼頭!”女人笑嗔一句,對著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有——”得到肯定的小男人拉著女人向廚房走去。 “那——”小家伙指著放在碗櫥上的一被籠布蓋著的大碗,大聲的說道。 “這…?”女人愣住了。 “是…是……”剛會說話的小家伙,被繞口的詞難為的漲紅了臉。 “窩頭!”終于,渴望脫口而出。 說出了渴望的小家伙,緊緊的拉著女人,雙眼滿是期待。 而此時的女人,卻象被定住了一樣,呆呆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淚水象斷 了線的珠子一般,滾滾而落。是呀,這個小不點,一生下來只吃了meimei一個月的 奶,就來到自己的家。 可他自從到這,就不哭也不鬧,是自己用米湯和羊奶喂他長大。他四歲了還 不會說話,可卻是那么的懂事。 四個姐妹里,不管是什么,他總是讓了這個,等那個。今天,千盼萬盼的小 祖宗終于會說話了,可是第一愿望卻是…… 想著,無聲的流淚開始抽泣;想著,抽泣的女人蹲在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 不明所以的小家伙慌了,他不知道為什么回這樣?無法表達的他,只能用稚 嫩的小手在女人臉上胡亂的擦著,可這傾盆而下的宣泄,又豈是他能阻擋的了的。 最后,他也驚天動地的仰天——“哇——”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姨父四十幾元的工資養活著連他在內七口人。只有經歷 過,才能體會那深情的無奈。 女人的雨淡了,可是小家伙卻已經渾天黑地了。 “噢—不哭,不哭。好平平,親平平,不哭了。二姨不好,二姨壞”女人哄 孩子。 “噢—噢—平平,平平,哎—乖啊?!?/br> “噢—平平,不哭了,啊—你不哭,姨啥都答應你。你想吃啥,姨就給弄啥。 行不行???” “嗯,姨—嗚嗚……” 給足了誘惑,小孩子嘛——嘿嘿…… “哎——這才是我們的好平平!來,咱倆走!咱才不吃這破窩頭呢!”女人 拉著孩子就走。 “要——”小家伙執抝的不肯離開。 “我們……”女人繼續引誘。 “要——”執著,有時讓人的心扎的很疼很疼。 “好好好”三個好后,女人松開了手。 看了看女人。女人無奈的,卻肯定的點點頭。 發自內心的笑,洋溢在孩子的臉上。他來到碗櫥前,踮起了小腳尖,兩只小 手盡力的向上伸著??伤×?,那一米半高的距離,真的是遙遠。 女人走了過去,拿過碗,把它捧到孩子的面前。 一個窩頭,有小家伙的兩個小拳頭那么大。小男人雙手拿起一個,放到了嘴 邊。張大小嘴…… “姨——”小男人剛把窩頭放到嘴的,卻又舉到了女人的面前。 “不,姨不餓,小平你快吃吧?!倍掏浦e來的小手。 可是,一雙小手執著的舉著。 “二姨吃,二姨和平平一起吃?!迸硕紫聛?,輕輕的咬了一口?!耙坛粤?, 平平也吃啊?!?/br> 看著小男人香甜的吃了起來。女人在酸澀的心情里把臉轉開了。百味俱全, 是否就是這樣來詮釋的? 一個,兩個!在第二個還剩下一點的時候,小家伙咽著有些費力了。大吃一 驚的女人趕緊給他倒了碗水。 “不急,不急,平平慢慢吃啊?!迸说男谋痪镜靡幌孪碌纳?。 他怎么一下子變的這么能吃???好象前幾天還不是這樣的嘛,這?呀—小家 伙會不會被撐壞??? 看著小家伙已經吃完,女人一把把他拉了過來。 “平平,你吃這么多難受嗎?” 回答是滿足后的搖搖頭。 “那你…?” 搖頭。 “那你” 依舊。 “那…?” “其實我是……”屋里男人依舊用平靜的口氣講述著自己的童年,仿佛,是 在說別人??墒遣恢涝醯?,他沉浸在一種心情里,忘記了自己,忘記了聽眾。 “哇——”早就泣不成聲的母親再也忍不住了,痛哭,在為誰? 男人從夢里回過神來。大大小小的女人全是滿臉飛花。 臥室里母親在低低的哭泣。 兩個小女人乖巧的來到男人的身邊,一左一右的拉著他的手,幾個大女人則 進去勸母親。 許久,女人們陸續的出來。母親走到兒子的跟前,雙手抱住他的頭。 “兒子,后來呢?” 繼續嗎? 還是…… 四歲的小平之所以變得又能吃,還開始說話,其實是和一個老人有關。 前幾天,小平的兩個jiejie去了牧區的姥姥家。而留在家里的弟弟和meimei,一 個兩歲,一個剛斷奶。于是沒有了玩伴的小家伙,趁著沒人注意自己溜了出去。 在離二姨家不遠的地方有一口水井,附近的人家都到這里來打水,小平在這 碰到一個剛挑著水要走的老人。 老人打水用的井繩本來是盤在扁擔上的,可沒走幾步,井繩就滑了下來。還 不會說話的小家伙想告訴老人,可是…… 于是,他只好拿起拖在地上的繩子,跟在老人的身后。 老人的家也不遠,是一座獨門獨戶的小院。老人到了家,放下了扁擔,回過 時,發現了跟在后面的‘小尾巴’。 老人先是一愣,可隨后就明白了過來。他對著小尾巴笑了笑,還沒來的及說 話,被老人善意的笑容所鼓勵的小家伙,已經蹣跚的走到房門前,用已經凍的通 紅的小手,費力的拉起了門簾。 可是他太小了,不管他怎么的努力,也只能掀起門簾的一角。 他太瘦弱了,象一只纖細的綠豆芽。紅紅的小手和臉,絕對是寒冬作品而不 是因為別的。小家伙長的很招人喜歡,而那一份柔弱卻叫人心疼。 有些走神的老人正想著,可小家伙卻在和門簾的斗爭中搖搖欲墜了。在心里 嘆息了一下,老人趕緊走過去,從小家伙手里接過門簾,在角上找到拴好的繩扣, 把它掛到墻上。 他打開門,把小家伙抱了進去?!霸谶@等著,爺爺馬上就好?!崩先硕诹?/br> 一句,出去把水桶拎進來,把水倒進水缸里。 他擺放好水桶,放下掛著的門簾,關上了屋門,抱起小家伙進了里屋。 把小東西放到了炕頭上,老人握住了通紅的小手。 “你是誰家的小鬼?”老人慈祥的問道。 回答是小鬼有些怯怯的眼神。 “吆,不怕啊,告訴爺爺,你叫啥?”更加慈愛的語氣。 疏緩后的眼神依舊是沉默。 不會是?老人的心里突的跳了一下。 “那你幾歲了?”老人試探的問道。 在老人期盼的目光里,小家伙伸出四個手指。 “是四歲嗎?”老人欣喜的追問道。 小東西在熱切的目光里肯定的點點頭。 “噢——”老人的心放下了一半。 “來,叫爺爺!”老人想全部證實。 而迎著他的小臉一松,又一緊。 “來,叫一聲,爺——爺”老人不懈的誘導著。 “來…” …… 終于,在老人快要放棄的時候,小家伙費力的張了張嘴。雖然沒有發出聲音, 可是老人從他的口型里看到了希望。 于是——一遍又一遍的。 “來……” …… “爺—”很艱難,很小的,也很不清晰。但無疑象滾響的春雷,在老人的耳 邊炸響! “好了——”放下心來的老人好不舒暢! “等著啊,爺爺去添下火?!备杏X到屋里有些涼了,老人去外屋忙了起來。 把爐火架旺,老人在心里哼著小曲進了里屋。 小家伙呢——小家伙正爬在炕上,瞪著好奇的眼睛,一頁一頁的在翻著書。 看了一會兒,老人也坐到了炕上。 “小鬼,你認識字嗎?” 小家伙抬起頭,看著老人。搖搖頭后又翻了起來。 專注——是老人的感覺。 陽光從窗子照進來,撒在小家伙的臉上。剛才還通紅的小臉,現在已經恢復 本色。小臉真白呀,隱隱的透出一點病容。瘦小的身體趴在那里,讓人不由得生 出深深的憐意。 “唉——”老人在心里深深的嘆息了一聲,輕輕的撫摸著小東西的頭。 “想不想學認字?” 小腦袋飛快的點了點。 “想不想變得很有力氣?”說完,老人還夸張的做了個力量展示。 小家伙無聲的笑了,隨后又點點頭。 “想有力氣會很累的吆!要吃很多的苦,你怕不怕?”老人很‘嚴肅’。 “嗯——”小家伙坐了起來,歪著頭想了一下,看著老人也嚴肅的點了點頭。 “那你明天來爺爺這,爺爺教你好嗎?” 飛快的點了點頭,小東西滿臉笑容的拉住了老人手?!盃敗边@一聲也很費 力,但很清楚。 “哎——”老人歡快的應著。 “小東西,該回家了,要不mama該擔心了。來,爺爺送你回去?!崩先四罅?/br> 捏小家伙的鼻頭,提醒道。 開始穿衣服的老人,沒有注意到小東西在聽到‘mama’這個詞時,小臉上暗 淡的神情。 小家伙拉著老人的衣角,對著老人搖著頭。 “你——不用爺爺送你?” 肯定的點點小腦袋,小家伙拉開門消失了。 “這……”留下了老人不明所以。 第二天,小家伙來了。 沒有紙筆,老人已經準備好了沙盤和竹棍。沒有教材,那就從‘三字經’開 始。 “不對,應該是這樣的……”手把手的教。 “來念,人——” “不對,要卷舌。人——” “人——” “哎,就這樣??!來接著念——人之初……” “來,爺爺教你幾個動作?!?/br> “看好了嗎?來,做給爺爺看!” “哎——不對,應該是這樣的” “對!是這樣,不行!再堅持一會兒!” “爺爺——我……” “不行!還有一會兒?!?/br> “平啊,我們的秘密不要告訴別人?!?/br> “嗯!”于是,小平每天都要在家人眼前失蹤一段時間。 時間——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又一年。 成長是不知不覺的,于是平平在喊餓的時候嚇著了二姨,于是窩頭從和小貓 差不多的食量到——一個,兩個……直到一個人等于家里另外六個人。 七歲的李平上學了,看起來還是很瘦的他,已經可以舉起自己兩倍體重的東 西。別的小家伙還在讀上,中,下,人,口,手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對‘五言’ 和‘七言’了。 當老師讓同學們用‘我們’來造句子時,他又在“論語”,“大學”以及 “周易”里打轉了。 老人知識很豐富,可教學有一點…… “來,把這些藥方背一下?!?/br> “這是幾本相書,就是給別人算命的。不過看看也行?!?/br> “哎——這幾本游記挺有意思,小鬼你看看?!?/br> “還有……” ,與。神鬼怪志,野史趣聞到,《春 秋》如果你在七八歲的時候,你會懂多少? “爺爺,杜甫的……” “啊,這是個滿腹牢sao的家伙!官做的不大,卻喊的很高。萬里悲秋——切, 咱們這的秋天你沒見過嗎?就是!多美呀!就是,別聽他的?!?/br> “爺爺,什么是凌遲?” “啊,凌遲呀,是一種刑罰,就是千刀萬剮……就是,一刀一刀的……哎, 你問這干什么?” “噢,是袁崇煥將軍被……他好勇敢啊,被……都沒哼一聲,還……” “還什么呀,苯蛋一個!死在自己人手里就是在是鐵人又怎么樣?我們可不 能象他那樣?!薄?/br> “理學呀!這是最害人的東西……對對,就是他倆,朱程!整個一個他媽的 是‘豬成’。他們說的你千萬別信,更不能去那么做,那會害死人的?!薄?/br> “儒家嘛,就是那對‘豬成’的祖宗!他們以前還算半個人,可后來……” “道家還行,修身養性……”…… “爺爺,今天我們學了歌唱毛+ 席的歌!我唱……” “不聽,那個老東西……”壓低了嗓子,還左顧右盼。 “可是…?” “沒什么可是,爺爺說的就是……”…… 時間積累著,那些一知半解的東西也在一點一點開始發哮了。 小雪,大雪又一年。 十二歲的李平本該有的春天,卻一不留神提前進入了盛夏! 十二歲的李平漸漸的懂事了。在所看的書里,他讀的最多是道家的典籍。他 喜歡無欲無求,喜歡澹泊寧靜。他向往與天地同在,暢漾于青山綠水間。他蔑視 理法,在有意無意間想擺脫它的束縛。 然而,在李平七八歲的時候,老人就開始斷斷續續的給他講自己的經歷。 老人姓柳,祖上是行醫的。據老人自己說,他家最早是采藥的,不會行醫。 直到明太祖建立大明朝后,他的太祖因戰亂而得到一本醫書后,才開始行醫。 而柳家得到的醫術,則是以看婦科為主,并經過柳家幾代人的努力,柳家醫 術終得大成。因婦科看的好,在明朝萬歷年間,柳家先后有三人被招入宮,在太 醫院行走。 皇家后院,是女人的海洋。以婦科見長的柳家有如魚入深海,醫術突飛猛進。 在此其間,柳家的醫術已經不僅僅是以看病為主了。養顏美容,保健保胎等,凡 是與女人有關的方方面面,均大有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