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帶與鈴鐺(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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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秦王府眾人都忙了起來,秦王府沒有正經女主人,由管家張羅著端陽所需的種種物什,以及與其他各府的迎來送往,便是楚東瑯身邊的幾位大丫鬟,也半玩半鬧地籌備著裹粽子、剪五毒。 李姬等人也過來幫忙,一大早,瑾瑜院石榴樹下便擺上了剪刀、彩紙和裹粽子所需的箬葉、糯米、黍米等幾十種東西,一群人圍著桌子便做邊玩,好不熱鬧。 “你們來幫我瞧瞧,這蝙蝠剪得可像嗎?”身材窈窕,眉目婉約的顧美人手極巧,在其他人才開始動手時,已經剪出了一張,笑盈盈地招呼其他人點評,眾人都贊她剪得好,那蝙蝠樣子也確實剪得不錯,栩栩如生,手一松便要飛出去似的。 “顧美人剪得真好,我也想學!”一位身著綠衣,肌膚雪白,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孩兒離開自己的位子,坐到顧美人身旁,愛不釋手地拿著那蝙蝠樣子,央她指教,顧美人還未說什么,在對面裹粽子的清俊男子便道:“你那性子,冒冒失失,毛手毛腳,碰什么壞什么,學了也白學,還是莫要麻煩顧美人的好?!?/br> “你說什么呢?”綠衣女子被說得羞惱,隨手拿了線簍里一團絲線朝男子砸了過去,“壞哥哥,我不理你了!” 這兩人原是一對兄妹,哥哥喚作林望,meimei喚作林妙,日常拌嘴斗氣,吵吵鬧鬧的,眾人習以為常,也不以為意,林望輕輕巧巧將那線團一抓,一手順勢扯了線頭,一手正好將包好的粽子裹上,往桌上子上一丟,半點也沒變樣,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包的粽子形狀小巧,外表美觀,雖只是小小一件事,卻也能瞧出是手腳利索之人,這樣說來,倒也有資格笑他meimei手笨。 “好了好了,妙妙愛學便學,你少說兩句,也不會掉塊rou,何必總是惹她?!绷滞赃呑晃磺嗄?,面如白玉,皓齒星眸,他面前擺了許多彩色絲索,在說話之間,已經將五色絲線編成一條彩繩,他人長得雌雄難辨,動作卻不帶一絲女氣,十分利落。 “還是莫煦哥哥疼我,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就會取笑人——啊,宋夢jiejie送芒果來了,嘴臭的人沒份!”林妙急急忙忙地從宋夢手里接過那盤黃澄澄的芒果,與春夏秋冬幾人切成小塊,挨個送與眾人品嘗,林妙特意關照春夏秋冬以及其他人都別分給她哥哥,她年紀最小,性子嬌糯,眾人也樂得縱容他,最后果然人人都有份,獨林望一口也無,偏偏還不能為了這點吃的與她計較,林妙好不容易看他吃一回鱉,樂得咯咯直笑。 眾人正其樂融融,忽聽“吱呀”一聲,臥房門開了,從廊上走下一人來,他像是才睡醒,桃花眼中猶帶著蒙蒙霧氣,無瑕面龐上染了淡淡酡紅,半是天真半是艷冶,勾人心魄。 眾人笑聲一滯,庭院忽然靜了下來,楚東瑯帶了新人回來的事,那日在半個時辰之內便傳遍了秦王府,諸人皆知這位十分受寵,甫一登堂入室便入了王爺正房,與王爺同吃同住,只是除了李姬之外還沒人親眼見過,今日眾人齊聚瑾瑜院,說是準備過節,未嘗沒有一探究竟的意思。 如今見倒是見了,獨他從正房出來,其余人卻只能坐在院里,本來諸人同為楚東瑯的愛寵,便是有極少幾人封了品階,說起來地位仍舊相差不遠,平日相處不說親如兄弟姐妹,至少也能如方才一般,說得上是熙熙融融,十分和睦,他這一出現,便如鶴立雞群,一枝獨秀,打破了眾人心照不宣維持的表象,使得院中氣氛一時微妙起來。 “公子醒了?怎么不叫我?!绷⑶镉锨叭?,關切地詢問,“早膳還溫著呢,是要上粥,還是面點?” “多謝立秋姑娘,不必了,我不餓?!被〞r謝過她,走上前來,朝眾人笑了一笑,勾魂奪魄,顛倒眾生。 林妙一時呆住了。 她坐的位子離花時最近,青年走了幾步,便到了她身邊,看著她面前的剪紙說了幾句話,女孩兒都沒反應,顧美人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擺,她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道:“什……什么?” “我說,這五毒樣子可是姑娘剪的嗎?”青年看著她,眼里倒映著她的身影,“剪得可真是像!” 林妙覺得眼暈,她連忙挪開目光,磕巴著回答:“不……不是我剪的,是顧美人?!闭f到后面時已經垂下了頭,臉紅得滴血。 “哦……”青年了然,他目光在坐中眾人巡脧了一圈,拿起那個精巧的蝙蝠樣子,“顧美人手可真巧?!?/br> 顧美人勉強應答:“過獎,剪著玩罷了,讓公子見笑了?!?/br> “不必謙遜,這般栩栩如生的樣子,就是王爺看了也只有稱贊的?!彼σ庥?,自然而然地旁邊坐下。 “確實如此?!蹦憬釉?,他的目光與花時在空中對視了一瞬,片刻后才移開,溫聲笑道,“人人皆知,顧美人的伶俐是常得王爺嘉獎的?!?/br> 其余人像是被引起了共鳴,你一言我一語地夸起顧美人來,顧美人十分謙虛,反贊起別人?;〞r笑倚在桌旁,一言不發,顯得與旁邊的鶯聲燕語,言笑喧闐涇渭分明。 林妙坐在花時旁邊,時不時偷眼瞧他,趁著其余人沒有注意自己,鼓起勇氣小聲地問了他幾句話。 許是還未清醒,青年神情有些慵懶,他一手支頤,笑著回答林妙關于他家鄉籍貫的詢問,女孩兒得了回應,十分欣喜的模樣,很快便忘了其他,全心圍著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這樣一來,倒是勉強把青年與其余人的格格不入遮掩了過去。 宋夢悄悄松了一口氣,朝另外幾人使了個眼色,親自端了一份芒果與青年,后者仍舊謝過,隨手放到林妙面前,引得小姑娘眉眼彎彎。 氣氛松快,眾人繼續動起手來?;〞r臉上的笑容一直未曾消失,早前躲在明月樓里詐啞佯聾,不聞不問,假裝一切不知,事到臨頭,他卻發覺心中十分平靜,這秦王府里有八百姻嬌,翩翩少年,如今不過是親眼目睹其中十一罷了?;〞r早知弱水三千,自己并不是唯一一瓢,便是論先來后到,他也輸給了許多人,也無甚好說的。 午風徐徐,有馥粉芳香悠悠襲來,青年覺得喉頭有些癢,他側頭遮唇咳了咳,一陣暈眩,臉上仍舊帶笑,心中突然想到明月樓里,不知眾人如何了,長樂長平應當同往年一般,忙著替他收拾屋子,撒酒燒艾吧,想到此處,他朝立秋招了招手,溫言道:“煩請姑娘幫我把昨日采回的菖蒲拿出來,給諸位分一分,佳節在即,我不及各位心靈手巧,便借這菖蒲表一表心意吧?!?/br> 立秋聽命而去,很快取了供著菖蒲的寬口花瓶出來,將菖蒲分與眾人,諸人笑著接過,免不了又是一番感謝,正笑鬧間,忽聽一陣急促的腳步響在院門口。 李姬眼尖,率先看見了來人,急忙站起,朝門口屈膝。 “妾身見過王爺?!?/br> 楚東瑯大踏步進入庭院,冷眼看著眾人,他神色看著不對,諸人都有些驚慌,紛紛起身,恭敬見禮,獨花時仍舊坐著,把瓶中剩下的菖蒲挑了一半出來,遞到幾人中長得最好的莫煦面前道:“這幾日蚊蟲多起來了,公子冰肌玉骨,若讓蚊蟲叮了,未免可惜,多掛一些罷?!?/br> 莫煦怔了一怔,下意識地接過,又看了一眼楚東瑯,后者神情更冷,他十分不耐地擺手,李姬十分識趣,立即帶頭離去,其余人不敢停留,緊隨其后,院里眨眼間便安靜下來。 楚東瑯一手拉過花時,邊往屋內走,邊道:“你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就跟著瞎摻和?!?/br> “是什么人?美人唄?!被〞r道,“王爺眼光真真極好,這一院子佳人,春蘭秋菊,各有千秋,看著便賞心悅目?!?/br> 楚東瑯回頭看他,后者朝他一挑眉:“怎么,我說錯了?” 楚東瑯無心與他辯說,抓著他進了屋,朝立春道:“去瞧瞧柳神醫到哪了,請他快些?!?/br> 花時微征,注意力亦轉移了:“結果出來了?” “嗯?!蹦腥说沽艘槐?,一飲而盡,“什么天氣,熱煞人?!?/br> 花時往外瞧了一眼,院子里的石榴被清風吹得輕輕搖擺,屋內空闊,十分陰涼,男人額上卻掛了細細的汗珠,他剛滑出袖中素帕,立秋已經上前,用帕子替楚東瑯擦拭。 他將帕子收好,笑了笑:“省些心吧,柳神醫還未說什么,你倒急得這樣了,若是他說此毒無藥可救,即日便死……” “砰”的一聲,楚東瑯猛地砸了茶杯,碎瓷四濺,花時還未見他這樣火過,冷眉峻眼,再說一句便要殺人似的,一時噤了聲,連立秋等人也嚇住了,屋內靜得能聽見外頭沙沙樹聲。 “你——”楚東瑯干脆閉了嘴,將人扯進懷里,低頭狠狠他封住口無遮攔的小嘴,他氣得狠了,一點都不顧忌,把人咬得嗚嗚直叫也不停,花時舌頭剛好,嘴角又破了,楚東瑯松開他時,花時兩片唇既紅且腫,眼看沒一陣子消不下去,楚東瑯猶不解氣,捏著他的下巴聲色俱厲道:“再讓我逮著你說那個字,爺饒不了你!” 立秋立冬仍在屋內,花時不知他發什么瘋,滿面羞紅,瞪著他說不出話來,半晌,打掉他的手,正要說話,余光瞥見立春帶著柳神醫進門來,他連忙抹了抹唇,裝模作樣地坐好。 楚東瑯凌晨便出門去了,接著消息便趕了回來,他心中焦躁,方才又發了一通火,臉上猶有煞氣,柳神醫察言觀色,也并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我已知曉花公子體內毒素究竟是何物?!?/br> 楚東瑯只說了一字:“說!” “此事說來復雜,王爺容小人慢慢稟來?!绷襻t瞅了瞅花時,道,“小人取血細驗,方發覺花公子體內毒素并非僅有兩種,堪稱駁雜,乃是從娘胎中帶來的奇毒,潛伏多年,早已與血骨渾然一體,水rujiao融,難以拔除?!?/br> 未等楚東瑯發怒,他又道:“小人猜測,應是母體在懷胎時未曾留意飲食,以至毒從口入,連累胎兒,小人若猜得不錯,花公子之母在誕下胎兒后應是百病纏身,久治不愈,一般郎中若不精于毒物,亦只能診出產婦損耗過甚,多半歸因于產后失于調養,而后最多三年,病人便耗盡精血,衰竭而死?!?/br> “胎兒毒素不如母體深重,花公子小時若能延請良醫,逐步治療,也算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如今毒素與相思丸結合后又添一重……”他頓了頓,迎著楚東瑯越發凜冽的臉色道,“此毒已入膏肓,小人無能,怕是難以治愈了?!?/br> 一口氣說完,他從容跪地,預備迎接一輪狂風暴雨,他行醫多年,見慣富貴,秦王這等天潢貴胄,生而尊貴,向來目無下塵,稍有一絲不如意,周圍人便要遭池魚之殃,他今日敢直言不諱,已做好承受刑罰的準備。 誰知等候半晌,仍未等來斥責,他抬頭,先見著桌側兩人緊緊相握的手,才看見楚東瑯沉著的面容。 花時緊緊握住男人的手,后者深吸口氣,冷靜道:“你當日曾說,有法子緩解?” “回王爺,小人是說過?!绷襻t微微一笑,他在楚東瑯極具壓迫性的眼神下從藥箱里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瓶,遞上前去,“此為天香丸,對大多數毒素都有祛除作用,花公子記得每日早晚服用,尚能增添一兩年壽數?!?/br> 立秋連忙雙手接過,花時道:“多謝神醫?!?/br> “聽聞柳神醫師從毒王柳無鋒?”楚東瑯仍舊緊抓著花時的手,神色卻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他問道,“不知尊師現在何處?” 柳神醫道:“家師五年前已仙逝了,王爺若要另尋郎中,小人尚有一二同行可供推薦?!?/br> “柳神醫誤會了,孤并無此意?!绷坚t難尋,柳神醫在進秦王府前,楚東瑯已經遣人再三試探過,送去的幾個被御醫宣稱無藥可救的病人都被醫好了,毒王已經仙逝,世間怕再尋不出比他醫術更高超之人,況且,柳神醫方才其實并未講話說死。他起身親自扶起柳神醫,“柳神醫的醫術孤是信得過的,此前神醫說過便是無法根治,亦有法子延緩病情,想來心中已有打算,有何吩咐,神醫只管道來,秦王府定當全力配合,孤在此謝過神醫了?!?/br> 這個秦王,倒是個聰明人。柳神醫道:“王爺言重,此乃小人份內之事?!彼D了頓,道:“此事確要動用王府的力量,若要延緩病情,天香丸在這一兩年間尚可服用,兩年后便無效用了,因此需得提前配備其余丸藥,藥方乃是家師所留,與花公子如今境況頗為對癥,因藥材難以尋找,直到家師彌留前仍未煉制成功,王爺若能相助小人煉成,對花公子大有裨益?!?/br> 楚東瑯精神一振:“神醫請說?!?/br> “翦香云、煙絲龍膽、羅裙草……”柳神醫一口氣說了數十種藥材,其中有少部分楚東瑯聽過、存在于皇宮內庫的珍貴藥材,他立即寫了條子喚秦甲前往皇宮領取。大多數藥材在場其余幾人聞所未聞,楚東瑯亦吩咐秦乙組織人手去全國各地搜尋。 隨后,柳神醫打開藥箱,取出一套銀針:“尚要花公子配合小人,每五日針灸一次?!?/br> 在場幾人看著那套比人小臂更長的銀針都驚了一瞬,柳神醫瞅了瞅花時,青年很快收斂了神色,倒是楚東瑯眉心微蹙,拉著花時的手安慰道:“不怕,我陪著你?!?/br> “不可。針灸之時第三人不得在場?!绷襻t頭也不抬,開始準備針灸前各類事宜,“王爺請回避吧?!?/br> 半個時辰后,柳神醫才從房中出來,等在廳中的楚東瑯立即站了起來:“情況如何?” “王爺放心,花公子已安睡了?!绷襻t道,“另有一事請王爺注意,花公子飲食無律,饑飽失調,此為大忌,日后需得按時用膳?!?/br> 楚東瑯謹慎記下,又問:“可還有其他禁忌?” 柳神醫又說了幾樣需得注意的事項,臨走前道:“花公子體內毒素溶于骨血,除服藥、針灸之外,排精亦可排毒,若是身體受得住,房事多些亦無妨?!?/br> 花時睡到晚上方才醒來。 他稍動了動手指,便察覺被人握住了,他側頭,對著床邊的人露出一個笑容。 楚東瑯把他的手拉到唇邊貼了一下,聲音有些低沉:“這般貪眠嗜睡,飯也不起來用……” 燈光昏黃,把男人的臉蒙上一層茸茸的光,他眉頭微蹙著,顯得有些焦躁,花時忽覺心中柔軟,他坐起身來,伸手去抱他,嘴里應著“不會了”,楚東瑯微微傾身,與他相擁片刻,念著他整日滴水未進,又催著他下床進食。 待到洗漱完畢復回到床上時,已是巳時過半了。 花時睡了大半日,此時精神奕奕,了無睡意,楚東瑯坐著,一手摟著他,一手拿了本志怪閑說念與他聽。 花時靠在他懷里,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一邊抓著他的手指把玩。楚東瑯是先帝幼子,又是先帝最鐘愛的華妃娘娘所誕唯一子嗣,自出生起便受盡寵愛,連當時的太子,如今的皇帝都要退一射之地,按理這般被溺愛長大的皇子多半身嬌體弱,不想楚東瑯卻是個少見的異類,自小便喜歡舞槍弄棒,長到六七歲便鬧著要跟身手最好的曹洪將軍學武,先帝與華妃都心疼他,不愿讓他吃苦,哄他去玩別的,他嘴上答應著,轉頭卻直接偷跑到了曹將軍家里賴著不走,先帝無奈,又想著小孩子一時心血來潮,等他吃到苦頭便知道放棄了,便隨他去了,誰知他這一練便是七八年,直到華妃薨逝。 此后風云變幻,世事變遷,先帝駕崩,太子楚恒瑢登基,楚東瑯與曹將軍斷絕往來,秦王從小被先帝與華妃寵得無法無天,沒了人管束之后更是放浪形骸,任性恣情,紈绔之名傳遍天下?;〞r卻知道他私下里仍保留了練槍的習慣,從未懈怠。男人手上覆著厚厚的老繭,又糙又硬,纏綿之時若是不慎,也會偶爾將花時擦傷。 花時把自己的手放在他大掌旁邊對比了一會兒,發覺自己其實并不算十分嬌嫩的手指在他的映襯下簡直如青蔥一般,堪稱十指纖纖,他抓著楚東瑯的長了老繭的手指放進嘴里啃了幾口,在男人指上留下濕潤的痕跡。 耳邊的念書聲停了,楚東瑯抽出手,捏了捏他的左頰:“又做什么怪……可困了嗎?” 花時偏頭瞅他,眸子烏漆漆的,哪有一點困意,楚東瑯憶起白日里柳神醫說的話,眉心微斂:“你這日夜顛倒的毛病非得扭過來不可……” 書被丟到床頭柜邊,楚東瑯隨手一推,輕易便把青年按倒在床,只聽得“咯噔”一聲細微的機關開啟音,楚東瑯不知從床下何處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精美盒子,盒蓋開啟,花時只瞥了一眼,臉便紅透了。 那里面竟是滿滿一箱子合歡之器,楚東瑯取出一根白色絲綢,彎腰在他耳邊低聲道:“你既不困,我便做到你困為止……”男人濕熱的氣息噴在他青年耳廓,讓他快要燒起來,桃花似的緋色染到了他脖子根,連鎖骨都微微泛了紅。 楚東瑯并不急著動作,他一邊慢條斯理地舔舐著青年殷紅如珠的耳垂,一邊用那絲帶蒙住青年的雙眼,在青年腦后綁了個結,眼前陷入了黑暗,花時有些驚慌地拉住了他手:“別……好黑……” “別怕……我在這兒呢?!彼鹎嗄?,使他靠在床柱上,手在青年身上一拂,絲滑的睡袍滑落,露出青年瑩潤的肩膀,在燈光下如玉一般。 楚東瑯呼吸微微一滯,他撫摸著那滑潤的肩頭,著了迷似的用舌頭寸寸愛撫,流連不已。 洗浴時用了花瓣,花時身上猶散發著馥郁的馨香,楚東瑯在他頸側深深吸氣,用牙齒啃咬他細膩優美的鎖骨,逐漸往下,叼住他的左乳啃嚙,那茱萸色的rutou很快硬如石子,漸漸腫脹了起來?;〞r被他咬得渾身發顫,手緊緊抓住床柱才能不滑下去。 “王爺……別、別玩了……”他眼前一片漆黑,被愛撫時的觸感比平日鮮明幾倍,他伸腿輕輕地碰了一碰楚東瑯的身體,哀求似的討饒。 楚東瑯從善如流,青年正松了口氣,忽聽一陣鈴響,胸前微痛,左乳不知被什么夾住,胸口傳來一陣酥麻,讓他險些呻吟出口。 他想往后縮,卻被楚東瑯掐住了腰,逼著他挺著胸口朝向自己。 楚東瑯咬住他另一顆朱果,把它咬得跟櫻桃一般大小,才滿意地用乳夾夾住,兩只小小的鈴鐺掛在青年腫大的胸前,青年最細微的動作都會讓它響個不停,何苦這鈴鐺不知用什么做成,夾得他朱乳又麻又酥,火辣辣的一股癢意從身體深處泛出來,讓他難耐地想尋求撫慰。 他慌慌忙忙地伸腿去蹭楚東瑯,后者將他的腿抓住,輕而易舉地褪盡了他的衣物,讓青年美妙的身姿全部暴露在燈光下。 青年的肩頭、胸前全是他留下的鮮明齒印,精致小巧的鈴鐺牢牢咬住兩顆rutou,花時越是著急,響得越是急促悅耳,柳條般柔韌的腰肢有些細得過分了,一折便要斷似的,楚東瑯的目光一寸寸在他身上掠過,最終停留在他胯間。 青年的陰部毛發稀疏,顏色十分淺淡,玉莖筆直,此時整個勃起,透明的液體從頂端滲出來,滑落柱身,將粉嫩的玉柱染得晶亮,楚東瑯伸手將它握住,愛不忍釋地把玩了一會兒,那粉莖在他手里顫顫巍巍,水流得更多,他突然俯身,一口把它含進嘴里。 花時驚叫一聲,渾身顫栗,玉莖抖動,幾乎要xiele,卻被楚東瑯喝住,他含糊地道:“不許。忍著?!?/br> 男人溫暖的口腔包裹住他,柔軟的舌頭霸道地在柱身上肆意打轉,筆挺的陽物勃勃跳動著,又漲了幾分。頂端源源不斷地溢出液體來,都被男人盡數舔去?;〞r手腳俱軟,在黑暗中微微張著嘴,本能地將自己往那個濕潤暖熱的所在送去。 楚東瑯在他頂端敏感的小孔周圍用力吸吮,激得青年細細碎碎地呻吟,鈴鐺仍舊叮鈴作響,隨著花時身體的動作在他胸前刮擦,又是一重難耐的折磨。 花時好幾次都忍不住要去了,都被他掐住根部制止住,楚東瑯仿佛找到了什么玩具似的,含著他性器從頂端舔到根部,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吮吸玩弄,把青年惹得眼淚橫流,嗚嗚咽咽。 好不容易松了口,楚東瑯手仍然捏著玉莖根部,他隨意從箱中取出一個玉環,就著青年頂端滲出的滑膩yin液套了進去,代替他的手緊緊鎖住了他的精關。 “嗚嗚……不要……”楚東瑯抓住青年的腿,把他拉了過來,青年雙腿大張,筆挺的性器高高翹起,玉環套在上頭,像精美的刑具,折磨得他抽噎不止。 洶涌的快感在血管里橫沖直撞,花時頭向后仰,纖長的脖頸柔弱似一擰便折,似是快樂似是痛苦的呻吟從嫣紅的嘴里溢出來,在不成調的急促鈴聲里曼妙得猶如歌唱,他上身盡是唇齒留下的愛痕,雙手抓住床柱顫顫巍巍的樣子更激起人的凌虐欲望。 楚東瑯喘息急重,有些粗暴地把他拉近一些,雙腿打開到最大,形成一字,濕潤的后庭花兒似的綻放在眼前,他兩指探入青年后庭,xue里的軟rou立即將他手指吸住了,青年嘴里的呻吟更大了些,玉莖搏動欲泄,被死死箍住,宣釋不得,欲死欲仙。 楚東瑯在里頭攪動了一會兒,滑膩的腸液從xue口流了出來,他又挖了一坨脂膏,全部塞了進去,隨后扯了腰帶,放出早已猙獰腫脹無比的巨物,挺腰捅了進去。 他忍得太久,胯下巨物大得狠了,才進去一半便難以挺近了,花xue里的軟rou緊緊套住他的陽具頭部,讓抽氣連連。他咬住牙慢慢聳動,手指在xue口揉按摳挖:“放松……嗯,寶貝兒,讓我進去……” 花時一邊嗚咽著,一邊盡力打開身體,讓他緩緩進去,黏稠的液體沾滿了男人手掌,堅硬如鐵的巨龍漸漸捅開了xuerou,進去了一大半之后,楚東瑯將手從下面收起,突然掐住了青年的要,狠狠地一頂,沒根而入,兩人都悶哼了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從脊椎竄起,楚東瑯忍得額頭青筋暴起才不至于一泄如注,他咬著牙緩了片刻,才使力抽插起來,花時被他cao干得呻吟不止,胸前的鈴鐺猛烈晃動,急促的叮鈴聲與曼妙的吟叫相互應和,穿過門窗縫隙消散在夜空里。 “呃嗚嗚太……太快了嗚……東郎……” “嗚不要……嗚停下來……” 楚東瑯喘著粗氣重重頂撞了幾百下,又覺不足,將他的腿拉高,架在自己肩上,變著法兒狠狠沖撞著,欲望在兩具交合的身體間翻涌如潮,青年赤裸的身體崩緊如弦,夾得男人快活欲死。他稍稍低頭,便能看到青年的花xue被弄得軟爛糜紅,鮮紅的媚rou在青筋繚繞的巨龍被帶出xue外,又在下一刻被兇猛地cao進洞里,嘰咕嘰咕的水聲即使在高亢的吟叫與緊促的鈴聲下仍然清晰至極。 青年被束縛在黑暗中,身下被貫穿沖刺的觸感太過明顯,熱鐵與腸rou摩擦、沖撞,花時覺得自己快要被捅入體內的巨物搗碎、融化,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瀕臨射精,都被玉環鎖住,生生將滅頂的高峰扛了過去,喉嚨都叫啞了。 偏偏楚東瑯還不放過他:“是要停,還是不要停?” “嗯啊……你……你……混、混賬啊——” 又是一波鋪天蓋地的高潮來臨,他尖叫著,哆哆嗦嗦,一時無力地叫罵,一時又軟軟地求饒,蒙住雙眼的絲帶被眼淚浸得濕透了。 不知道瘋狂的沖撞了多少次,兩人交合處黏稠的yin液淌如泥沼,青年終于承受不住,整個身體痙攣起來,楚東瑯整根兇器被青年xue里的腸rou緊緊絞住,被吸吮得幾乎有些痛了,xuerou劇烈收縮著,沖頂的快慰洶涌席卷而來,他伸手取出套在青年玉莖上的鎖精環,與他同時登上高峰。 濁白的液體從玉莖噴出,濺在他精壯的小腹處,他扯開花時眼睛上綢帶,去親吻他哭腫的雙眼。 “好了,好了,別哭了。一會兒就好了,嗯?”兩人下身仍然相交著,青年的xuerou死死纏住他痙攣抽搐,一波一波的快感從中涌出,楚東瑯就這交合的姿勢,喘著氣輕輕吻他,一下一下撫摸他汗濕的脊背,使之慢慢放松下來。 楚東瑯的法子確是效果顯著,花時沒有暈厥,卻疲乏得連話都說不出,抽泣著含著男人的性器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