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2,你相信有前世嗎
裴嫣在舍友喋喋不休的話語中早沒了吃飯的心思,手里的筷子反復攪動卻沒有往嘴里喂的動作,聽到那個男人只穿了件風衣后眼神微愣。 他肯定又在用苦rou計! 每每只要惹她生氣了,那個男人就想法設法的折磨他自己,讓她心疼,然后無可奈何的原諒他。 這回肯定也是! 女孩反復的安慰自己,但只要想到他站在寒風中待了那么久,心里不由自主的涌起陣陣難受,還有生氣。 他這回真的太過分了。 想起幾天前在男人公寓衛生間的那幕,裴嫣就止不住的憤恨。 他怎么能逼著自己尿給他看呢? 好似心頭最深的羞恥感都被男人剝奪了,她連一點私密空間都沒有。 裴嫣本打算永遠不理他的,至少在氣消之前。但僅僅過了幾天就開始心軟了。 心底里不斷的擔心,他餓不餓,冷不冷,他..... 耳邊還響起室友“原諒他”的話,裴嫣放下筷子,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偷偷看站在宿舍樓下的男人。 寒風蕭瑟,他果然只穿了件單薄的風衣,清冷舒朗,額間的碎發半遮深邃的眼睛。 眾人路過都忍不住側目注視,男人卻視若無睹,目光悠遠而淡漠,只靜靜的佇立在花壇邊。 似有所感那般,他忽然抬頭向她看來,眼眸從平淡一下子變得灼熱,燙得幾乎讓她退縮。 隔那么遠望去,女孩甚至能看著男人薄唇微張,隱隱說著什么,眼底閃爍著小心翼翼的光芒。 裴嫣緊緊的握住拳頭,眼眶瞬間就紅了,腳步在這溫暖的房間變得guntang,站立難安。 她也好想他! “嫣嫣,快去吧,這種天再站幾小時就感冒了?!?/br> 看出來女孩有些動容,徐婉也站在窗邊感嘆, “像他這種男人能拋掉一切尊嚴,在這等你那么多天,真的太不容易了?!?/br> 說著說著拍了拍裴嫣的肩膀,一臉可惜, “你不要給我吧,如果林學長能看得上我的話?!?/br> 裴嫣被她耍寶的話逗笑了,感激的看了徐婉一眼,拔腿朝樓下跑去。 剛跨出宿舍樓,就對上男人漆黑的眸光。 隔得近了些才發現男人眼底有淡淡的烏青,好似沒有睡好,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唐。 “你別在這站著了,趕緊去吃飯!” 在不少人的注目下,裴嫣走到林易風身邊,依然冷著一張小臉, “還有,自己回去穿件....” 剩下的話隱匿在男人的懷抱里,林易風緊緊的擁住嬌軀,大手恨不能將她融進自己的懷里,嗓音壓抑, “寶貝,我好想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一周是他最難熬的日子,明明女孩隔他只有一堵城墻的距離,男人卻再不敢用任何強硬的手段逼迫她。 他怕了,怕自己會引得她反感,怕自己再逼她,他會消失。 林易風的唇貼她耳邊,想說的話在喉嚨了反復滾動,最后說, “是老公不對,以后再不那樣對你了?!?/br> 低沉輕柔的聲音明明才聽了兩個月,卻仿佛銘記到了骨髓里。 裴嫣的心頭泛起nongnong的酸意,一直冒至鼻尖處,她悶悶的說, “你那天怎么能那樣做呢?” 女孩說著說著心頭泛起幾絲委屈,埋怨的聲音變得哽咽, “這多丟人呀,我也是有隱私的好嘛?” 林易風撫摸女孩背脊的動作微頓,心頭無可奈何又隱隱泛疼, 他知道自己做的過火,可每每擁有女孩那瞬都巴不得她的所有都屬于自己。 他都愛!他也都要! 那種翻天覆地的興奮攫取他大腦的思考,只憑著心頭的欲望行事。 他面前的寶貝永遠不會懂得,他心頭失而復得的欣喜有多熾烈,又有多瘋狂! 男人低頭看著女孩,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濕潤,柔和的開口, “我保證好不好?以后再不做那種事?!?/br> “真的?”水潤的眸子顫了顫,半信半疑。 “嗯?!绷忠罪L捉住女孩的小手,在嘴邊輕吻了一下,炙熱的眼眸深深攫住她, “再這樣就罰我一個月不碰你?” “或者罰我在大街上裸奔,要不然罰我尿一輩子給你看....” 看男人又開始不正經,裴嫣一拳頭砸在他的胸口,目光似嗔似怒,“你這個人真是....” “好啦?!绷忠罪L低笑出聲,俯身摸了摸女孩的腦袋,嘆了口氣, “陪我去食堂吃飯好不好?” “從惹了我的寶貝生氣開始,我一周都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br> 裴嫣哪能不依,心疼的說了他幾句,立馬牽住男人的手往食堂走。 二人的第一次矛盾終于隨風而逝,不留痕跡。 路上行人寥寥無幾,冷風嗖嗖,隱隱聽見兩人的密語, --“那下回可以不在墻上做嗎?” --“呃..我考慮下?!碑斎徊恍?。 --好像有戲,女孩接著問,“那以后可以頂多一天一次嗎?” --“當然不行!” ***** 衛衍剛和幾個同伴從食堂出來,就看到那對情侶牽著手,從另外一個入口進了食堂。 他們十指緊扣,眼底盛滿了璀璨的光芒,只看得到彼此。 連著歡聲笑語,都是捂著唇貼在對方耳朵上說的。任何人,任何物都插不進去。 他怔忪在原地,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出現了。 好似他也曾牽著那人的手,走遍校園的每個角落。他也曾付諸全部的真心,只為博那人一笑。 他也曾得到過那人所有的溫柔,耳龐依稀能聽見她呼喚,“阿衍,阿衍.....” 親昵的,撒嬌的,佯怒的..... 衛衍情不自禁的朝他們走了幾步,耳邊倏然發出刺耳的銳音,女孩的呼喚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翻滾而來的耳鳴。 “衛衍?” “衛衍?” ..... 同伴在不遠處叫了好幾聲,看到男人依舊愣愣的站在原地,如同木頭樁子似的,他不由得上前拍了拍衛衍的肩膀, “你小子在想什么呢?” 衛衍面色蒼白,冷汗一滴滴順著鼻梁滑落,低垂的視線被額發遮擋,看不清神色。 他輕輕的呢喃了一句, “你相信有前世嗎?” “什么?”同伴只看到他嘴唇蠕動,卻沒聽見說了什么,不由得問了一句。 “沒什么,走吧?!毙l衍緩緩搖頭,轉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