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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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他看起來和別的商人也沒什么區別,凡事以利益為先,對影視一竅不通,然而,她沒有辦法像討厭其他商人一樣討厭他,她竟然從未懷疑過,他是更為聰明和清醒的人。 她按他教的做了。 為此還做了一些準備工作,她怕自己說不過沈清,一不小心又被她繞到溝里面去,提前寫了條理清晰的稿子,過濾掉一切跟專業、原則、熱愛掛鉤的字眼,只談她會感興趣的那些。 寫到一半,又覺得只是文字不足以說明問題,于是又改為了ppt,她不太會用軟件,找樓下宣發部的同事幫的忙,同事提了一些意見,然后笑說:“怎么你們原創部的也做這些了?” 奇怪,她也感到奇怪,她一導演,怎么就干起文員的活兒了?可轉念一琢磨,也沒毛病啊,她不是股東嗎?不是做買賣的老板嗎?理應有業務員、有ppt跟她進行對接。 丁樂帶著做好的ppt、微型投影儀進了沈清的辦公室,2個半小時后出來——沈清有會要開,她的“演講”今天先聽到這里。 隔日,她又去,1個小時候后走出來,屆時,神清氣爽,通體舒泰,沈清沒有答應,但是她態度比上次好很多,點點頭,若有所思的對她說:“行吧,你影印一份先交給我,既然你這么用心,我就再想想?!?/br> 下午,沈清還沒答復,丁樂派了秦樂顏再過去說,半個小時后,她被轟了出來。 第三天,還沒答復,丁樂又派了王海去說,他是“最持久”的,在總經理辦公室里足足泡了三個鐘頭,這大概,就是偉大的劇作家的能力。 第四天,沒等丁樂再去,沈清喊丁樂去天臺說話。 丁樂很興奮,覺得一定是好消息,秦樂顏很悲觀:“她肯定被你煩死了,想把你推下去,要么她自己跳下去?!本o接著還來了一段聲情并茂的即興表演:“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 這天風和日麗,天臺上有點曬,風很輕。 沈清看上去有些疲憊,滿臉的糾結和愧疚:“我只是做了一個比較穩妥的決定,丁樂,我知道這很可笑,但我還是希望你多多少少能理解我,可能在你看來,我高高在上,其實我上面還有幾位股東,工作中我得罪了無數的人,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他們等著我犯錯,嘲笑我,彈劾我,我無可奈何?!?/br> “我真沒想到,最后杜賀走了,你也瘋了,我不想,真不想的!請你相信我,最初我也是表演系出來的,我看得到真正的才華,你心中的東西,我并不是一點兒都沒有,我只是.....不得不割舍了?!?/br> 沈清捶胸頓足引天長嘯:“對不起,對不起,我很抱歉?!?/br> 丁樂睜了睜眼:“......?” * 一通軟磨硬泡,沈清終于同意讓粱進出演的男主角,但多澤這個天大的資源,她也沒有浪費,丁樂死活不肯用,正好做個順水人情推給孟紅了,孟紅資歷高,對市場認識更深,撿到寶似的樂得不行,她的還是賀歲檔喜劇,多澤來演正好適合。 領導分別召見,兩個團隊曾在走廊上遇到過,孟紅那邊浩浩蕩蕩一群人,丁樂這邊就兩個,漫不經心地走著,孟紅把她叫住了:“我聽說了,你找了粱進,看來這次野心不小,是奔著獎項去的,沈總也證實了,劇本不錯,得獎的機會很大,沒看出來,你平時不言不語的,倒是個聰明人,交了個富豪男朋友,現在就差給自己鍍上一層金了?!?/br> 道不同不相為謀,丁樂還真找不到什么話進行回復,淺淺地點了下頭:“嗯?!?/br> 再看秦樂顏,全程在玩她的消消樂,壓根不知道發生什么事。 于一個月后開機。 這種12集的網劇,粱進這個級別,一般標價是200萬,之前又說了會降一些,開會的時候,他跟丁樂聊了這事,從藝20年的老演員了,拍戲的方方面面比唐藝還清楚明白,這種演員,隨時轉行當導演,完全能夠勝任,他粗略幫唐藝算算各種開銷,最后就收了10萬,一是真心喜歡這故事,二是,本來沒門兒的事兒,唐藝硬是趟出一條路來,一個小導演,無權無勢,做成這樣很不容易,至少是值得鼓勵的。 10萬,天,連某些明星的車馬費都不夠。 戲的其他演員也都是請的實力派,他們未必很有名,但演技都非常精湛。 看他們表演是一種享受,他們能輕而易舉地帶著畫面前的人走進那個故事里,只需要幾秒鐘,粱進已經成了胡警官,帶領觀眾一層層抽絲剝繭,與黑惡勢力斗智斗勇。 或許是她已經非常了解劇本,又或許是他的臺詞功底太強,區區“我叫胡慶”四個字,竟是令她感到蒼涼,他是警察,從未功成名就的警察,為了正義,他失去了他的妻兒,一步一步走進真相,也失去他的一切。 給他們導戲反而輕松了許多。劇組很多演員比她經驗豐富得多,不怎么需要她的指導,她只需要把想要的東西告訴他們,他們自己會進行創造。 拍了快兩個月,她竟然都沒講過幾次戲,這是實力派的堅持和原則,每天要拍第幾場、第幾幕,他們前一天晚上會做功課,人來了,就代表情緒到位、馬上可以進行表演。 其中一個配角跟她提過,接到這個角色,兩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每一幕詞是什么,在全劇里處于什么位置、起怎樣的作用,該怎么去發揮......早就印在他腦子里,到了劇組,自然是信手拈來。 她戲里一個帥哥美女都沒有,歪瓜裂棗的中年大叔倒是不少,戲服也不好看,妝也不是往漂亮上花的,可是,每天對著監視器,卻比看美男子洗澡更加心曠神怡。 看他們演戲方知,表演,跟說書唱戲一樣,真的是一門技藝,苦練多年,才有資格粉墨登場。 他們各個靈氣逼人,把角色演活了,演賊了,戲里面交代了的,演得入木三分,戲里面沒具體交代的,演員按照自己的分析也延伸出了一些,于是人物更加的豐滿和立體,不論好人壞人,都顯得那么可愛。對手戲更是神仙打架,給得好,接得更好,細枝末節越琢磨越有意思,令人忍不住拍案叫絕。 她這導演,說白了只是把這群牛人聚集在一起創造一個作品的發起者罷了。 隆冬將至,當地不比北京暖和多少,田地邊的小河,有部分已經凍住了。 她怕危險,跟工作人員一起鑿碎了結冰的地方——待會兒粱進和另一個飾演污點證人的演員王剛要在這里拍一段追擊的戲。 等她鑿完了,兩位大叔正坐在大棚前面抽煙,邊抽邊取笑她:“這女導演就是不一樣哈,我們兩個爺們兒還怕這點兒冰塊呀?哪有這么嬌氣!把咱們當小姑娘了不是?” 接著就開始拍了,兩個演員先后跳入水中,丁樂高度緊張地來回看三個機位的監控,務求一次過了,在冰水里游泳,絲毫沒有影響二人的表現,他們的面部表情、肢體動作都極為貼切。 做賊的就算跑了回去也是被大哥殺,但本能促使他拼命往前游,急躁之中透露出了一種亡命天涯的絕望。 警察在后面拼命追趕,像一只冷峻而兇猛的獵豹,看準獵物一擊必中。 這是最后一個還沒有被抹除的證人,他必須追到他。 然后他們上岸,又在田里追趕,警察抓住了證人,兩人進行搏斗,一番鏖戰,壞人敗下陣來,躺在地上看天,終于答應警察去作證。 這一段,王剛說了大量的對白,透露真相、暴露矛盾的內心,丁樂的意思,一境到底,就一直拍他躺在那兒說,不切畫面了,也就是說,粱進不必再跟著演了,隨便換個人過來拍個影子就行,他可以去換衣服了。 但是他沒有,渾身濕透還是選擇繼續對戲,站在攝影機后面。 影子是他的,那影子要看得出人在發抖,水珠是從他身上落下的,輕微的喘聲是他發出的,更重要的是,王剛后面還會翻供,此刻是迫于他給的壓力才妥協的,所以他必須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