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和親
滅頂的快意如期而至,江瑟承受著元真的濃烈,她眼里哭了一次次,身下亦是哭了一次次。 強烈的律動叫她濕了身,失了魂,淚眼迷離中,恍惚看見天空有一雙大雁飛過。 抱著他汗涔涔的身軀,她覺得自己快死了。 天色漸暗,夕陽的光漸漸隱去,馬兒悠閑地在湖邊踱步。 塞北草原,天地為鑒,兩具光潔的軀體纏綿,做著人世間至真至愛之事。 他的汗珠滴落在她白皙光滑的酥胸上,她的眼淚被他吻在唇瓣上,兩人的體液混在了一起,灌在她溫熱的身子里,抹在他堅硬的性器上,滲在他們緊密的咬合邊緣,又都落在紅彤彤的腿根兒,落在白嫩嫩的臀尖兒,落在塞北枯黃的草地上。 “元真……”她失神地叫著他的名字,天地間也只有他了。嗓音繚繞,不知是從她的喉嚨中溢出,還是從她的靈魂中喊出。 “元真……”她只會這兩字了。 她這樣一個矯揉造作的人,只想伴他一生,便是粗茶淡飯,寒衣陋室,都罷了。 她想隨他一起,看這長河落日,看那月滿西樓,看大江東去,看窗戶西嶺。 天南地北,塞外江南,她都跟了他。 兩情若是長久時,唯愿朝朝暮暮。 最終,不知是怎么的,神情愈加恍惚,沒了意識。唇里含著的仍是那兩個字: 元真。 江瑟暈死了過去,裹著元真的外袍,被他抱回了營地。 一夜相安無事,次日清早,她便離開了。 邊關的天氣愈發寒冷,元真披著戰甲,大殺四方。兩軍交戰,鄰國亦是虎視眈眈,陷入了僵持的境地。 胡人來朝,和談是眾望所歸。退兵,互市,還水深火熱中的百姓一個安寧。 不過,胡人的二皇子還提了一個要求:和親。 以一女子維護兩國長久的穩定,這司空見慣之事,皇帝自然應下。 哪知二皇子看上的竟是候府千金——江瑟。 退朝后,江侯爺跪在大殿中,遲遲不肯起,“小女江瑟不諳世事,性情頑劣,實在承擔不起如此重任,且她早已屬意那狀元郎,只盼著出嫁,還望陛下收回成名?!?/br> 帝王嗓音平平,卻是不怒自威,“國之大事,豈容小小的兒女情長?!?/br> 江侯爺老了,一頭青絲上夾了不少白發,他取下官帽,放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聲音顫顫巍巍,“微臣管教無方,小女早和元真私定終身,陛下,這婚賜不得??!” “放肆!”皇帝震怒,將手中的一盞茶摔在了他身上,他起身,走到殿下這跪了幾十年的人面前,“君無戲言,江侯爺,好好準備吧?!?/br> …… 京城繁華,天還未黑,街兩側的燈便亮了,點點燭火如天上的星。 二皇子眾人走在城中,賞著這滿城的燈火。 “潛伏京城七年,也是時候回去了?!彼卣f道,眼里卻遙遙地望向長街盡頭。 憶起那一日,于湖上泛舟,忽有急事,便搭了候府的馬車返城。 候府千金面色冷漠,懶洋洋的,話都不肯多說一個句。誰知到了候府大門,她跳下馬車,淚眼汪汪地在門前站著,不知望著誰,嬌滴滴的模樣,和先前判若兩人。 這女兒臉,真是六月天,有趣得很。 沒多久,父親病重,大皇子奪權,派兵南下,打破邊關多年的穩定。 他心下大怒,撕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千里單騎,只身回了塞北。 路遇伏擊,以為便要死在那無人的荒漠中。誰知竟被那會變臉的千金所救。 他笑了,這救命之恩,如何能還? 后來,他回了塞北,殺了大皇子,將動亂安撫,向中原的皇帝提出了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