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滿目流光 二十四章
在黑暗之中,眼睛是累贅。 我的腿分別被綁在兩側的光滑石柱上動彈不得,時間一久便酸麻難耐,每天只有花月出來給我上藥的時候才能放下來歇息一會兒,但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叫我苦不堪言。尤其在寂靜無物的漆黑里,時間失了刻度,變得猶外綿長。 我繃緊自己的身體努力離開下面的石床,過多的汗水濡濕了石面,肌膚與之相貼的觸感粘膩而又惡心。不過我只堅持了片晌,腰腹就顫動不已,震得腳踝上的鐵鏈叮當作響,只得躺了回去,在這一方石床上喘氣不止。 方才的一陣疼痛將我折磨得暈死過去,加之高熱并發,險些以為自己捱不過這一遭。豈料再度睜眼,眼前卻非那條忘川河,腳下踩的也不是那座奈何橋。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無休無止的黑暗。 它撕咬我的皮膚,啃噬我的血rou,吸食我的骨髓。它令我混沌不堪而又清醒無比,叫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生不如死,斬塵說得對,我確實生不如死。 汗水涔涔之際,忽聞花月出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柘碌哪程幱蓄A感似的隱隱作痛起來,細碎的呻吟不斷從喉嚨間蹦出。 “這幾天倒乖得很?!?/br> 花月出坐在我的身側。他的一雙手大抵是在瓶瓶罐罐中游走,瓷器的碰撞聲接連傳入我的耳中。 “你要是前幾個月也似這般乖巧,我又何苦受命將你用鐵鏈圈起來?” 他松開了纏繞在我腳踝上的鐵鏈,將我的腳放入他的懷中取暖?;ㄔ鲁龅囊恢皇职茨χ业哪_趾,另一只手插入我的腿根間,他的指尖沾了不知名的藥膏,涂在我那根用作排尿的器物后方的裂口上。先前門戶大開多時,導致我根本合不攏腿,只好哆嗦地夾著花月出溫熱的手。藥膏在熱意的熏蒸下很快融化,滲透進那道裂口之中,勾起若有若無的癢意,我雙手無力,無法自行解癢,唯有愈加夾緊雙腿,讓花月出的指甲觸到那道裂口,以疼痛化解瘙癢。 藥膏化成水狀,在花月出的手掌與我的腿根間徘徊?;ㄔ鲁觥皣K”了一聲,倒也沒有嫌臟而抽出手掌,反而探出食指,插入那道裂口里,淺淺地撥弄著入口處的軟rou。 花月出揉了好一會兒,直揉得那處酥麻不已,連裂口前端那根用作排尿的器物都受到了影響,腫脹感充斥著我的下腹,教人難受之余又不知如何是好。 “天地之間,陽得陰而化,陰得陽而通?!?/br> 花月出適時收了手,將我臉上雜亂的發撥至一旁,口里說著些不知所云的話語:“一陰一陽,相須而行?!?/br> “再有一段時間,你就能出去了?!?/br> 花月出對我承諾過后便徑自離了去。 我半闔著眼,為再次燒灼而起的高熱而渾噩睡去。 “若要等下次我來的話,可要憋上不少時間?!?/br> 花月出把著我的性器,看著我抽噎地排出囤積多時的尿液。我已經習慣了在花月出面前排泄,就算一開始有過無畏的抗爭,事到如今也認了命。 腦袋昏昏沉沉,我眨了幾下眼,卻并未使自己清醒幾分,反倒那云幕遮磨蹭著我的眼皮,又喚起了幾分模糊的睡意?;ㄔ鲁鰹槲也潦弥律?,對我說道:“可不能再睡了,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br> “花月出,花月出……” 我喊著他的名字,手拽著他的衣袖:“別走,好黑,我好困……” 花月出嘆息著拂開我的手,將我額上的汗一并抹去。衣袍的邊飾擦過我赤裸的軀體,他俯身親吻我的額頭。 思緒離斷間耳邊炸響一陣喧嚷,花月出轉身離去探查情況。 門口兵器交接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時不時撥彈著我的神經。乍然一擊鐵器落地的悶響,又叫我霎時從夢魘的邊緣墜落,在可悲的現實中不甘地存活著。 我不知曉發生了什么事,我也無心去管那門外發生了什么事。 “狡童!你們對狡童干了什么!” “葉南歌?”我出聲問道,“葉南歌……” 我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對不起?!?/br> 門口那邊并沒有回應,連兵戎相交的殺伐聲都沒了聲息?;ㄔ鲁龌氐轿业纳磉?,摸著我的腦袋輕聲道:“沒甚事,你睡吧,我要走了?!?/br> 我點點頭,繼而追問:“不要走,好嗎?” 花月出沒有回答,他已經走遠了。 小腹間又起錐刺般的疼痛,我眼前一黑,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