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女娃子再好看都是些賤皮子
“梨花啊,今兒是不是初二了呀?”老譚他娘一邊摸著筐里的洋槐條一邊問。 “是,今兒初二了?!崩婊ㄒ彩樟艘话蜒蠡睏l,地里的活不忙的時候,老譚就去山上砍些洋槐條回來,她們婆媳二人拿來編筐子,拿到集上還能賣出幾塊錢。 “今兒是不是你生日來著?梨花,娘沒記錯吧?”老譚他娘停下手里的動作,把耳朵又往梨花那里偏了偏。 “還真是呢,我都給忘了?!崩婊ㄐα诵?,也沒放在心上。 “慶云去鎮上干什么了?” “說是和老田哥去買苞米種子了?!?/br> “唉……梨花啊,慶云他就是話少,娘猜啊,他肯定是去給你買小米糕去了?!崩献T他娘還是cao心的,她看不見就更cao心了,平日里自己那個兒子話又少,梨花又是個細心的,把她照顧得沒話說,她也生怕自己的兒子虧待了人家。 “娘,我知道,您別擔心,慶云對我挺好的?!崩婊ㄊ稚蟿幼鳑]停,圓潤的臉上帶了一抹紅。 梨花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臉上有些熱,順手摸了一把,這兩天好像又胖了些,臉都圓了。 老譚的確話少,但是也的確對她好,她都知道的。 地里的重活,他從不讓她插手不說,閑下來的時候總能尋思點掙錢的活計,換季的時候便讓梨花去鎮里或者集上買點布料回來給自己做身新衣裳,他不懂布料都有什么講究干脆就把錢給梨花讓她自己看著置辦,看著木木訥訥老實巴交的個男人, 上了集還記得偷著給她帶一瓶雪花膏,回來給她的時候還會不好意思。 梨花嘴上說他不用亂花錢,她天天在家里上山也用不上這些個東西,可她心里也還是高興的。 倒不是高興這瓶雪花膏,而是她能感受到這個不怎么說話的男人是真的待她好。 梨花抬頭看看天,估摸著中午是不會回來了,她收了手里的活:“娘,您歇會,我給您做飯去啊?!?/br> “哎,好,我不累,你忙你的?!?/br> 老譚中午的確不回來吃了,他和田老三正在鎮上一家飯館里要了兩碗面和一盤花生米,田老三非要酒,老譚也沒多說什么。 “老譚哥,俺田老三說話啥時候胡謅過了?俺這是為你好,俺嫂子那么好看,你說葉青那小子出去幾年就能都給忘了?”田老三說著往嘴里丟了個花生米。 “再說了,他放著縣里的大好機會不要,非得回來,不是還在惦記著俺嫂子還惦記啥呢?” 田老三又就了口酒,辣得眉毛都皺成了三段:“嘖……老譚哥,不是俺說,”田老三抹了把嘴,“你可得看住了俺嫂子?!?/br> 老譚不愿意聽了,再怎么說,梨花也是他媳婦兒:“你可別瞎說,梨花不是那樣的人?!崩献T說完便悶頭扒了兩口面,跟嚼蠟似的。 “老譚哥,哎呀!不是俺……嗝……”田老三酒勁兒有點上頭,“不是俺說你,也…也就你熊,你以為沒有俺嫂子,葉青那小子他…嗝…他能回來?!” 田老三仰頭又灌了半盅酒進去,咂咂嘴又磕了個花生米。 “你這話啥意思呢?”老譚就是話少了點,他又不笨,自然知道田老三這話里有話。 “啥意思?”田老三歪著腦袋又給倆人酒盅滿上,“我說老譚哥,俺嫂子跟你多長時間了?” “三年?!?/br> “三年了,咋還沒有一男半女呢?”田老三呵出些酒氣,滿臉通紅,帶著些意味不明的笑。 老譚說不出話來,是,他和梨花結婚三年了,也不是沒干過那事,更何況還是梨花這么好看的媳婦兒,一個月下來,次數也不少,可是說來也是奇怪,梨花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跟他同一年結婚的,人家的娃都能走路了。 “大夫說了,這事兒急不得?!?/br> “傳宗接代的事還急不得那啥事急得?再說,大夫說啥,你就信啥?” 這回老譚弄不明白了,大夫說的不信,那誰說才能信? 見老譚一頭霧水,田老三越發地得意起來:“老譚哥,俺跟你說,這女娃子再好看都是些賤皮子!只要她們不想生,她們就有的是辦法不生!你不信?你不信俺給你看看這個!” 老譚說不出話來,這五月的鬼天氣,看著挺暖和,屋里還陰涼陰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