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毛細血管般散布的泛黃紙張
龍霆選出了5名西落惑族男子,如預期一般資歷老并為人世故圓滑。 果然,被選中后,這5人基本上都是喜形于色,眉眼帶著得意之色。 龍霆看這幾人如此德性,十分滿意,沉厚嗓音帶著渾然天成的霸氣, "跟著本爺好好混,肯定有你們出頭之日", 言辭一語雙關,這5人自然以為是在西落組織立功上位,而他們怎知這話的真正含義,實則卻也是如此。 "是,是,……",5人急忙表忠誠。 蔣東,韓逸,邢澤等身為鬼刺先生的保鏢,自是時刻緊跟他身側保證安全。 此時,幾個男人身似標桿立于場地邊界,獵鷹般的利眼緊盯周圍動靜。 "嘿,這小子整一個悍匪",韓逸壓低嗓音笑道。 蔣東聽他這么說,笑了笑,"要不他這骨子里的悍氣也不得當老大不是"。 兩個男人并不刻意避開,即使旁人聽去,也只覺得他們跟鬼刺先生關系好,形如兄弟。 而那5名被選中的惑族聽到,更加暗自高興,加入鬼刺先生帶領的分部既能盡快立功,老大能力還十分強悍,再加上能跟保鏢成為兄弟可見鬼刺的心胸和豪爽。 似乎更是堅定了對這老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決心。 于是,還未等龍霆一一問話,這幾人已經找機會要表現一番,紛紛將自己在西落組織這么多年的所見所聞匯報了上去,當然其中不乏添油加醋的說法。 對此,龍霆未動聲色,這幾人雖然表面忠誠,實則只是說出一些擦邊球類的信息,真正涉及機密的他們沒有資格獲取,或者說即使他們曾經用了手段獲知,但此刻也不會輕易露出底牌。 收到聯絡器上的信息后,龍霆劍眉一挑顯得非常愉悅,當看到龐淵已經找到暗道位置,男人嘴角一咧,這個冷峻男人行事迅猛效率神速到令人震撼。 知道聯盟已經找到暗道和擬好了對應的作戰計劃,龍霆等人 行動起來越發得心應手,決定今晚就通過暗道進入另一處基地。 邢風自從跟戈斯特到達該處基地后,逐漸由"目光呆滯"的狀態變得神情豐富,似乎對進入分部一事非常振奮。 前前后后表現得十分勤快和賣力,鬼刺先生對此卻并不做理會。 消息傳到了扎拉耳里,他也料到會有如此場面,能夠身居高位且身價無法估算,可見鬼刺早已對這些計量無比熟悉??磥聿荒茴l繁讓那兩個男孩匯報對方的行蹤,即使之前雙方都已經對此心知肚明,但也不能太過明顯,否則惹怒鬼刺先生,他對上面不好交待。 隨后,他神情怪異的變了變。 下午3:20分 龍霆下令讓那5名惑族分子為轉移做好準備,這幾人受此’重視’興奮不已,他們進入西落組織平均也有5、6年,至今都不知道另一基地的具體位置,更不要說暗道。 此次,能夠得此重任都想爭相好好表現一番,于是,有的到武器裝備庫耀武揚威領取足夠豐厚的槍支彈藥;有的到后勤部依靠一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嘴安排得了最好的越野車;其他沒趕上的見狀,即使不需要食物也去弄了一大堆來。 對于暗道方位和具體位置信息,龍霆表現得并不在意,他既然將今晚出發的消息放出,那么西落肯定會在鬼刺出發之前將事情安排妥當。 在其他人眼里,邢風和戈斯特兩個新成員雖未被鬼刺先生委以重任,但也被允許在場地上一起訓練。 此刻,這兩個十七歲的男孩正在接受邢澤的指導進行對打。 雖然在之前的西落組織安排下進行過這類的訓練,但卻遠遠不及邢澤所指導的合理有用。 在那里接受的是不顧自身安危,只攻擊力強的招數,并沒有防御招數。 邢澤指導的雖并非極種軍人的訓練招式,卻也是在民間稱得上極為罕見的武功。 不過從基礎架勢來看如果不是專業人士根本無從察覺,最多以為是少林寺的一些基礎功法。 腳下是三公分直徑的木樁,戈斯特只覺得龍國武術果然博大精深,這類修煉方法他從未見識過。 單腳支撐全身重量,而腳下又集中于那三公分的區域上,雖不至于無法接受,卻也是異常辛苦。 不多時,小腿開始不受控的顫抖起來,汗珠從挺直的鼻尖開始滑落滴到唇上,一張帥氣的臉布滿汗漬。 一旁的邢風見狀,黝黑的眸子瞇了瞇。 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從另一場地過來幾個其他分部的惑族男人。 他們嘴里嘰里咕嚕正用惑族語言討論著什么。 當到達刑風和戈斯特二人面前時,其中一人看向他們,"你們兩個只是新成員,憑什么跟著鬼刺先生,要知道之前我們可是經過了比試的,雖然沒能被選上,但那可是正大光明的較量過",說完,表情陰郁的看著兩人。 見狀,邢澤正要開口,卻聽到弟弟刑風冷聲道, "你們要是不服,我可以跟你們比試一場" 對于能出現這種情況,這幾人如果沒有經過別的頭目或上層允許是肯定不敢這么做的,更不要說在大白天,而且在行動之前。 因此,聽了弟弟刑風的話,邢澤并沒有阻止,如果不比試一場,這幾人肯定得挑唆進而鬧事。 只是不清楚他們在即將行動之前來挑事意欲何為? 雖然邢風準備跟他們比試,但顯然這幾人并不滿意,剛才那人繼續挑釁道, "要比就兩人都得上,那金發小子也下來"。 場地上的情況被在院落二樓的龍霆看在了眼里,視線中那幾個來挑事的惑族分子正是之前對打中輸掉的幾人。 這幾人頭腦簡單,但身手卻還尚可,均是被選中那5人用計險勝的。 這幾人思想簡單,喜怒都于臉上,再加上性格暴躁,估計此次是被西落組織不知哪方勢力利用拿來做炮灰。 想到這里,龍霆高大強健的身影往樓下走去。 剛走出院落只見場地上已經打斗起來。 兩名身材敦實的惑族分子分別針對邢風和戈斯特二人,出手狠戾,面目帶著兇狠,對于兩男孩的嫉恨清清楚楚寫在臉上。 鬼刺先生不但有錢,出手闊綽,而且資助西落組織大筆資金一事的消息早就在內部不脛而走。 很多不得志的惑族都想通過上次的選拔改變自己的窘境,這幾人本就身手較之其他人強上幾分,卻不想被那5人贏去,對于其中彎彎繞繞以他們的智商也想不通透,只覺得不甘也不敢鬧事。 后來得知這兩個毛頭小子還是新手就被扎拉安排入鬼刺先生的分部,當然不服。 被人輕易一挑唆就急著當炮灰來了。 邢風一個旋身側踢將對手逼的后退到5米之外,那惑族分子大吼一聲沖了上來。 與此同時,戈斯特剛側身躲過迎面沖來的惑族分子,那人見偷襲不得,眼珠陰險的轉了轉,一發狠,手下做了手腳再次沖了過去。 速度之快根本不是沒有防備的戈斯特能夠避過的,更不要說這金發小子年紀尚小,身形即使精壯卻也仍未徹底成熟。 "噗,……",刀刃撞rou體的聲音。 邢風見狀,赤紅了眼,再仔細看清才松了口氣。 只見,龍霆高大的身影方才若鬼魅般陡然出現,強勁有力的手臂一伸以巧勁幫助戈斯特避過了致命傷,雖然金發小子仍然不可避免的受傷,卻只是刀刃劃過手臂。 同時,由于拉撞,那手臂上的血液滲入到了龍霆的作戰服上。 只是這作戰服沒有從屬,沒有臂章,作戰服是最適合于戰場的裝備,因此,無論是傭兵還是私人軍隊都喜歡使用。 惑族分子信奉神主,自然穿著不同,長袍是基礎服裝。 鬼刺先生及所帶的保鏢等人當然可以自由選擇。 見到血液所滲的位置,龍霆動作快入疾風將戈斯特拉離,眸光仿佛鋒利的劍刃刺向那幾個挑事惑族分子。 隨即,粗狂的臉上帶著未明神色跨步走回院落。 一進院落,男人登時箭步沖進就近房間,脫下作戰服上衣,只見那血液少許滲入到了胸前的內包。 龍霆迅速取出那被謹慎藏放的泛黃紙張,卻見下方左側角落染上了毫米見方的血跡。 雖無多大影響,但男人仍然眉峰微鄒。 漆黑雙眼緊盯那染血的一角,只見那血液如有生命般逐漸以毛細血管的滲透法往中側而去。 陽光透過玻璃投射到龍霆所處的位置,那泛黃紙張幾乎透明,原本只是毫無意義的脈絡被血液滲入后竟然以驚人的速度和毛細血管支系般逐漸散布在其上。 原本位于角落的殷弘一點幾乎已經不再,而是詭異的流轉在紙張上,那細如發絲的血跡繪出左下角原本的圖案。 對于這一跡象,龍霆原本微鄒的眉峰漸展,狹長雙眸凝視數秒,腦中閃過無數猜測。 不多時,空氣中飄散著一股奇異的藥香味混合著淺淡的血腥。 似乎是在證明著龍霆方才腦中劃過的猜測。 隨后,男人不動聲色往場地走去。 那挑事的幾人剛才被龍霆一瞬散發的暴烈和霸氣所震懾,根本不敢再有所動作,卻也不敢離開。 此刻,見到高大偉岸的男人出來,紛紛繃緊了全身等待責罰。 對于這個氣度不凡的強悍男人,他們打心底敬佩和信服,也甘心被罰。 但卻沒想到鬼刺先生只是簡單問了幾個問題,然后親自指點了他們幾招,雖然這幾招疼得他們幾乎痛得哭天喊地,不過沒要他們的命也已經是手下留情。 剛才那幾個問題簡單,卻讓頭腦簡單如他們也知道被人給涮了。 見幾人帶著神情變幻,時青時紅的臉色離開后,龍霆冷硬的臉上露出豪爽笑意。 邢澤,邢風,戈斯特三人雖不知何事,但能從男人神色猜測出定有收獲,卻均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