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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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離開 不過余燼對少年很滿意,至于將劍道傳給一個帶有魔族血脈的人,這點他倒不是很在意。他雖然喜歡人類,但也喜歡魔族,同樣喜歡妖祖,在他眼里所有種族都是一樣的,不然當初他也不會想去照顧麓野,更不會和鳳祖結為伴侶了,對他來說這世上的一切生命都令人著迷。 余燼坐在了寒冰池邊,他看了池水一會兒,便將手放在池水上方,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他的手上竟已經結了霜。 “喂,你……”陳后剛想阻止,就看到余燼在這種情況下竟又將手伸進了寒冰池中,不禁大聲喊:“你做什么!” 陳后雖然不了解寒冰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卻知道這玩意兒十分邪門,雖然看起來只是一汪平靜的池水,但什么東西落進去以后都會變成一團冰坨,陳后剛來這里的時候還想喝里面的水,卻看到一個老鼠在掉進池水的瞬間便已經結冰凍死,只能打消了念頭,轉而去喝山洞遠處凝結的水珠,倒也活了下來。 余燼現在竟然把手伸進去,難道是想殘廢不成!陳后想去拉余燼,可他的力量卻根本無法撼動這個男人,只見余燼輕笑一聲,毫不在意寒冰池的寒冷不說,還輕輕攪動起了池水。 然后另陳后瞪大眼睛的事情發生了:雖然余燼動作不大,但那池水卻隨著他的動作漸漸起了漣漪,那漣漪一陣陣的擴大,最后形成了一個大型的漩渦,仿佛龍吸水一般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深,不一會兒不止寒冰池,竟連相近的地面都跟著震動起來,陳后眼睜睜看著那漩渦如同活了一般從寒冰池中咆哮著飛出,而在他看不見的池底,赤霄劍受到漩渦的影響,也直直往上飛去,那些捆綁住它的鐵鏈繃的筆直,努力想拉著它,但如同螳臂當車,不一會兒鐵鏈就發出“咚、咚、咚”地幾聲巨響,竟是全都蹦斷了。 余燼將手收回到面前,那水龍便順著他的方向一同涌了過來,龍頭直直撞進了他的掌心。 “嘩啦”一聲響,等陳后反應過來的時候,寒冰池的池水已經如雨滴一般散落在了地上,結成了一顆顆的冰粒,而池底除了赤霄劍以外,竟然還有數十把長劍,此時直直插在余燼附近的地面上,而男人的手里也已經多了一把紅色的長劍。 在看見赤霄劍的時候,陳后的眼睛瞬間放不下任何東西了,只是愣愣的看著那柄紅色魔劍。余燼見狀,便直接將劍遞給了他。 陳后也沒推辭,他右手托劍,左手輕輕撫過赤霄劍映著紅光的劍身,半晌,他才低聲道:“這是我母親的劍?!?/br> 余燼倒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淵源:“……你母親想來在魔族地位不低?!边@柄魔劍的材質,即使他在天宮都少見。 “那又怎么樣,她最后還不是為了一個男人,就付出了性命,偏偏那男人連給她報仇的能力都沒有?!标惡笞旖枪雌鸪爸S的弧度,眼神里卻滿是悲傷,想來當年他的母親被劍宗之人殺死時,他多半是在場的,而對于陳長老,他也是恨意大過其他。 “……節哀?!辈恢勒f什么,余燼只能學著以往在人間看到過的那樣,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以作安慰。 少年將赤霄劍收起,仰起頭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人說起“魔族”來語氣竟然一點波動都沒有,就好像魔族是多么普通的存在一樣。而且他剛才露的那一手……實在太可怕了,那不像是屬于人類的能力,反而更像是……神。 “我是老天爺派來給你救苦救難的神仙?!庇酄a立馬沖他眨眨眼睛。 ……好吧,這個人絕對不是什么神,陳后在心里下了定論。 雖然不正經的表示自己就是神仙,但余燼也怕嚇到他,并沒有再多說什么,反而假裝從懷里掏出一本秘籍來,其實那是他剛剛用法術變成的,里面融了一些他所知道的劍法招式,雖然不花哨,卻都是十分實用的技巧。 “這本秘籍給你?!庇酄a把書塞到陳后手中:“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個練武奇才,所以希望你能把它發揚光大?!?/br> 陳后看了他一眼,便翻開了那本秘籍。在禁地這些年,靠著小時候母親和父親給他打下的基礎,他從來沒有放棄過一天練劍,所以盡管不是全懂,但他已經能看出這本書的確不是什么糊弄人的東西,相反,里面記載的很多方法竟然讓他感覺到茅塞頓開。 少年面無表情的將書收起來,鄭重問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很清楚,這世上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對其他人好的,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深不可測,盡管他表現的十分平易近人,但陳后卻不會因此放松警惕,反而他看的出來,這男人肯定是對自己有所圖謀,但無論是什么,陳后都愿意做,不止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是他目前能離開這座牢籠的唯一路徑,光憑那本秘籍和赤霄劍,陳后就愿意聽從他的指使,滴水之恩涌泉相報,這是他母親教給他的道理。 “這孩子性格真是干脆?!庇酄a想,難道是因為修劍的原因?他伸出食指點在了陳后額頭上,那少年雖然身體一僵,卻沒有反抗。余燼笑了笑,就見有一道光從他的指間閃過,沒入了陳后的額頭。 “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好好練劍?!庇酄a道:“我需要你辦一件大事,但在此之前,你必須成為最頂級的劍道高手才行?!?/br> 陳后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幾分同齡人的迷惘:“我的劍術?可是我……我才十三歲,恐怕等我劍術登峰造極之時,已經過去太久了?!?/br> 雖然覺得會花費不少時間,但陳后對自己很有信心,仿佛那個“最頂級”的要求他一定能達到一般:“而且,什么是‘劍道’?” 他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 余燼笑了:“等你成為最頂級的劍客時,自然知道什么是劍道。我已經將劍道的種子留在了你的心里,等你劍術有所成就,變會有所感應?!彼脛偛劈c住陳后的手指點了點陳后的心口:“至于時間……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br> “……我還是不明白?!标惡蟪錆M了不解。 “這世界上是有仙人存在的?!庇酄a突然道,不顧陳后愕然的神色,余燼又道:“每個領域最頂級的人,都有可能成仙。當你以劍入道,便可以成為劍仙,而我需要你做的事,只有你成為劍仙以后才能做到?!?/br> 其實余燼這是在胡扯,最頂級的劍道高手也很難成為仙人,他只是要讓陳后努力練劍罷了,然后體悟劍道。他那時候的確是沒有多想,作為天地間秩序與規則化身的他,其實有些話語說出來就代表著言出法隨。 之后千年間,有無數凡人修劍道、修佛道、修符道、修器道,并因此能夠成為修真者、成就真仙,便是因為他的這句“許可”。 “你……”陳后還想說什么,卻因為突然出現在這里的第二個人而啞然。 對面是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少年,只是對方白衣似雪,還抱著一只模樣怪異但十分可愛的小寵物,整個人看起來如同貴公子一般,也襯得旁邊穿著一身破舊衣物的自己更加骯臟,陳后抿起嘴唇,最讓他警惕的是,他竟然不知這個少年是何時又是以何種方式出現的! “怎么了?”看見麓野,余燼也有些驚訝。麓野這些年來一直很乖,很少打斷余燼的事情,因此余燼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看了陳后一眼,麓野便走到余燼身邊,示意他彎腰,然后他貼著余燼的耳朵道:“出事了?!?/br> 他用的是傳音術,其實不用做出耳語這樣親密的姿勢一樣可以與余燼交談,不過余燼被他的話語吸引了注意力,便也沒發現麓野的小動作:“發生什么事了?” “是春風jiejie傳來的消息?!甭匆暗溃骸疤鞂m……有仙人逝去了?!?/br> 余燼瞬間皺了眉頭:“怎么回事?難道有人違背了律法?”仙庭的仙人即使轉生到人間,也只會稱之為輪回,不會用“逝去”這個詞語,仙人本身的壽命是無休無盡的,不會輕易死去,除非是另外的仙人動手,可仙庭里明確禁止仙人間私自比斗,殘殺仙人,都會受到仙帝懲罰,而仙帝不在時,便由皇天負責量刑,太一負責責罰。 “不是的……”麓野搖搖頭:“據春風jiejie所說,那位仙人是壽元耗盡才死的。就和……嗯,就和人類老死一樣?!?/br> “這怎么可能?”余燼這下是真的詫異了,仙人的壽元怎么會有耗盡一說? “那位仙人是在西王母的蟠桃宴上出了事,他是在眾人面前逝去的,眾目睽睽之下無法掩蓋。而且之后又有仙人出現了衰敗跡象,雖然還沒有死亡,但連醫仙也無法挽救其頹勢,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仙庭,如今天宮人心惶惶,春風jiejie請你早些回去主持大局?!?/br> 余燼到現在還有些不大相信,他下意識覺得會不會是有什么誤會。但如果真的是事實的話……仙人有壽命這件事絕對會讓仙界大亂,他的父帝還在閉關之中,整個天庭除了他的哥哥太一,也只有他位分最高,確實是不能再事不關己的游歷凡間了。 “我知道了,你跟春風說一下,我很快就回去?!?/br> 說完,他看向了陳后,那少年在二人用傳音術交談時已經退后幾步站到了一邊,目光也沒落到他們身上,顯然是在避嫌,不過倒顯得身形更加單薄。 余燼更加歉意,道:“我本來起碼應該教你幾式,但我臨時有了急事,恐怕沒法留下來了。不過,我還是可以先帶你出去?!闭f著,他走過去拉住陳后,又用另一只手拉住了抱著小麒麟的麓野,然后釋放了法術。 這對陳后簡直像是做夢一樣,因為不過是眨個眼的功夫,他竟然就從那暗無天日的地牢里出來,置身在了久違的陽光下。 因為太久沒有看見太陽,陳后眼睛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淚來,眼睛發出陣陣刺痛,但他的內心卻由衷地感覺到了巨大的狂喜。 “啊,抱歉,是我沒注意?!庇酄a的聲音在身邊響起,男人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個斗笠,蓋在了陳后的頭頂。雖然光線暗了下來,但暫時遭受到刺激的眼睛還是沒有復原,加之不斷盈眶的淚水,陳后只能看見眼前幾個顏色不同的光團,卻始終看不清余燼的臉。 “我必須馬上得走了?!庇酄a說著,遞給了陳后一個小包袱,里面是他用法術凝結的幾件常衣,還有一個裝著不少銀錢的錢袋:“這些東西給你,你好好照顧自己?!?/br> 陳后還那么小,本來余燼是打算要帶他到一個城市落了腳再離開,但現在他的計劃被完全打亂了:“啊,還有,我在那寒冰池里還撿到兩柄不錯的長劍,應該也是魔族的佩劍,被鎮壓在寒冰池底的?!?/br> 兩柄銀白色的長劍不知何時交叉出現在他的后背,余燼語調輕松:“我看著蠻喜歡的,就拿走了,如果將來有人問起,你就實話實說吧?!?/br> “這里是南陽鎮的郊外,一會兒你眼睛好了,順著道路往北走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到鎮子上?!币娐匆霸谂赃呌米煨痛叽僮约?,余燼加快速度道:“那我就真的走了,后會有期!” “等等!”陳后下意識地拉住了余燼的衣袖,另一只手想把眼淚抹掉,可他的眼前始終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只能仰著頭努力去辨認余燼的模樣:“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怎么去找你?” 余燼轉了轉眼珠,道:“我叫皇天,是仙庭里……嗯,天君的手下,等你以劍入道,成為劍仙,就能找到我了!” 其實他并不指望陳后一代人就能成就劍道,但只要能將劍道傳承下去他的目的就達到了。不等陳后回答,余燼就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帶了麓野他們施展法術消失在了原地。 陳后眨眨眼,他的視力不一會兒就恢復了,可眼前除了一個包袱和蒼涼的小道,已經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他不禁仰頭看了看天空,又轉頭看了看身后連綿不絕地高山,喃喃自語道:“我竟然真的離開那個鬼地方了……” 他仍然感覺跟做夢一樣,這五年來,他設想過很多次自己逃離劍宗的方法,卻從來沒有想過,最終答案竟然這么簡單,他離開了那個禁錮他的牢籠不說,他還拿到了母親的赤霄劍,他雖然曾經十分想離開禁地,卻因為那柄劍,心底依然有不舍。 可現在赤霄劍就在他手里。陳后的心情到現在都難以平復,他知道南陽鎮,那里離劍宗非常遙遠,可他竟然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就到了這里……這么離奇的事情,陳后卻相信了余燼的話,他并不覺得對方騙了自己。 所以……那個男人真的是神仙嗎?陳后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他曾經發誓要報復劍宗,這是他人生最首要的目標,但現在除此之外他的目標又多了一個:那就是成為最頂級的劍客。 皇天……嗎,回想著這個名字,陳后的目光變得更加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