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福運
書迷正在閱讀:《不要只是想上我》、班委們都想上我(NPH)、美少年食用法則、明帝后宮紀、【GB】meimei的哥哥們、真實強jian服務、鬼畜哥哥饒了我?。≧18+重口調教SM)、戀襪狂魔(精)、初雪、專治各種不服(ABO/美強/N/P)
第二百一十三章 福運 介于各個宗門對傳承都十分重視,也怕拖久了會徒生變故,所以余燼這幾人明日一早就要出發前往第五洲。江時堯卻不知從哪里得到了消息,等余燼回到自己的住處,就看見青年正縮成一團坐在自己門口。 江時堯個子很高,骨架也大,但是因為身材消瘦,此時把自己蜷成一團看起來并沒有什么違和感,反而因為他那頭軟乎乎亂蓬蓬的淺棕色卷毛,顯得更加可憐無助,好像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余燼雖然在外強大專橫,但其實內心深處一直對弱者或小動物十分心軟,只是平常并不會表現出來。不過江時堯是他的爐鼎,也是他心甘情愿護著的人,自然能看到余燼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三兩步走到門口,余燼托著江時堯的手臂把人扶起來,大男孩顫巍巍地站著,即使佝僂著背依舊比余燼高一些。余燼不得不抬起頭,就看見江時堯正垂著眼睛看著自己,他皮膚白皙,唯獨鼻尖和面頰都紅通通的,又圓又亮的桃花眼里含著大大的淚珠,一眨眼就撲通撲通的落下來,直直砸在了余燼的心上。 這幾年自從江時堯坐上了烘爐院副院主的座位上,無論其他人怎么想的,但他們在明面上都對江時堯十分尊敬,也愿意討好他。江時堯每天都可以做自己最喜歡的事,周圍人也不再欺負他是個傻子了,讓他感覺非??鞓?,無論何時見了他都帶著燦爛的笑臉。因此除了在床上,余燼已經很久沒看見他這副小哭包的樣子,還是這樣委屈的哭法,男人登時有些手忙腳亂,拿拇指去抹江時堯好似源源不斷地淚珠,余燼忙問:“怎么了?有人欺負你嗎?” 江時堯搖搖頭,他哭到打嗝,好半晌才緩過來,嗚咽著道:“不是……是、大家都說,你要去一個……很危險、很危險的地方?!?/br> 余燼蹙眉,他有些埋怨把這個消息告訴江時堯的人,對方肯定危言聳聽了不少,不然不會把江時堯嚇成這個樣。 “他們瞎說的?!庇酄a仰起頭親親江時堯紅腫的眼皮,這才溫聲說:“就是一個普通的傳承罷了,你在觀里等著我,我過一段時間就會回來的?!?/br> “我、我又要等嗎……?可不可以不要,余余,你帶著我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開?!闭f著,江時堯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余燼心疼的不得了,急忙把人抱在懷里,雖然以他們兩人的身高,更像是江時堯摟著他。 青年的眼淚從余燼的頸窩中流下,瞬間打濕了余燼的肩膀。其實可能的話,余燼當然也想走到哪里都帶著江時堯,這個小哭包實在太知道怎么樣牽動他的心了??墒沁@次實在沒辦法,余燼其實很清楚仙帝傳承有多么危險,但他并不以為忤,倒不是說他太過自負,相反,他現在惜命的很,畢竟他的命還牽連著不少人。只是他對自己這些年修煉的成果有信心,更何況,盡管他對傳承勢在必得,但如果真要危急生命,他還是會選擇放棄的——因為有了牽掛,他便不再是那個不把自己性命當回事的瘋子了,而當年為了對戰孟櫻殊讓所有人都危在旦夕的經歷,只有過一次也就夠了,余燼不想再經歷一次。 況且,余燼獨獨不想讓江時堯去冒險,這小哭包天生當是富貴命,就該呆在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堂皇地方,拿著價值不菲的藥材煉丹玩,而不是跟著他去冒險。 他當然知道,因為江時堯的特殊性,自己沒法時時刻刻陪在他身旁,總是讓他等待,使得江時堯心里總是不安,可他確實又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跟你保證,這次我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的?!庇酄a其實很想說他很快就會回來,但他實在是沒底,不知道這次要去多久。他不是不可以隨意說出一些話去糊弄江時堯,可江時堯單純,會把他的話當真,到時候如果自己長時間回不來,這種欺騙反而會對他造成更深的傷害。 見自己怎么說余燼都不會回心轉意,江時堯著急的去捧余燼的臉頰,眼淚落得更兇了,一邊哭還一邊去親余燼的臉:“求求你……求求你……” 這家伙!余燼哭笑不得,這是他們以往在床上時,余燼如果欺負他,他就會這樣亂親讓余燼心軟,久而久之就成了江時堯的求饒利器。 “……真的不行?!庇酄a嘆口氣,江時堯煉丹能力出眾又沒什么自保能力,別說是余燼,就算是九星觀都不會愿意讓他隨便出門的,更何況還是去這么危險的地方。 似乎發現了真的說不通,江時堯漸漸不哭了,只是捧著余燼的臉頰,用那雙紅通通的大眼睛使勁盯著余燼看,直看的余燼有些不自在。 沒等余燼張口說什么,卻是江時堯再次低下頭很輕、很輕地吻上余燼的唇,隨即余燼便感覺到一股極為令人溫暖的幸福感從兩人相貼的嘴唇中傳過來,直直進入了余燼的身體。 余燼陡然一驚,一把推開江時堯,他扯開自己的衣物,就看見自己鎖骨下方竟浮現出一個“吉”字,然后慢慢消失不見。余燼抬起頭,啞聲質問道:“你把什么東西給我了?!” 江時堯不回答,只是沖他揚起一個快樂的笑臉,江時堯長的很好看,此刻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里面盛滿了歡喜與喜愛,似乎剛才做了一件什么讓他心滿意足的大事。 然后余燼就肝膽俱裂地看見青年緩緩闔上了眼睛,直直向后倒去。 “時堯!”余燼搶先一步沖過去將人抱在了懷里,他心里慌張的不行,探手去摸江時堯的脈搏,卻發現他的心跳竟然越跳越慢,似乎隨時都會停止。 “時堯,江時堯!你怎么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余燼死死地抱住他,在剛才那個“吉”字出現的時候,他渾身都升騰起一股極為幸福、愉悅的感覺,但這對余燼來說反而十分反常,如今見江時堯突然生死不知,更是讓他不安的感覺到達頂點。 就在他手足無措時,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麓野的模樣,對方在余燼心中一直都是萬能的存在,他一定會知道是怎么回事的!這么想著,余燼急忙橫抱著人飛去麓野的府邸。 雖然麓野的府邸不允許任何人踏入,卻只有余燼例外,而且今日他也沒在修煉,因此聽見余燼的聲音后青年很快便走了出來。 “麓野……”一看到麓野,余燼不知不覺便安心下來幾分,似乎有了主心骨一般,他急忙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 聽見他的描述,麓野沉吟一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卻沒有直接回答余燼的問題,而是將手搭在了江時堯的手腕上。知道他是在探查江時堯的情況,余燼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很快,麓野就收回了手,只是依舊沉默。 “到底……是怎么回事?”余燼將江時堯往自己懷里緊了緊,聲音沙啞地問,看見麓野的反應,他的心底不禁升騰起一股不好的情緒。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他是麒麟轉世吧?!币娪酄a點頭,麓野繼續道:“麒麟族的印記,是刻印在靈魂里的,這孩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記起了什么,但是……” 麓野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那個‘吉’字,應是麒麟一族的福運,江時堯把這福運給了你,從此以后你的運勢必定將會一路順遂、逢兇化吉?!?/br> “那又如何?”余燼對這些根本不在乎,他運道再差,不也活到了今天?相比于這勞什子福運,他更在乎的是江時堯的情況:“這和他昏迷不醒有什么關系?” “麒麟族最重要的能力就是祥瑞與福運,更何況這東西還是天生的?!甭匆耙矝]想到江時堯會這么做,他似乎有些不忍看余燼的表情,將目光移到了別處,語調平靜地說出讓余燼有些絕望的話:“他是一切運道的具象,如今……他相當于是將自己的大半條命都給了你,現在還能活著,已經是作為麒麟族最后的福氣再庇佑他了?!?/br> 余燼登時愣住,許久才反應過來,他僵硬地低下頭看著懷里的人,只感覺一陣怒火直沖腦門。 這個蠢蛋!誰允許他這么做的??? “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把這東西還給他?我才不需要什么福運!”余燼整個人都在隱隱顫抖,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抑制住。江時堯這個白癡,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余燼其實心里很清楚,江時堯是明白的,也知道這么做的后果。只是他的世界太簡單了,對于他來說,自然是余燼更加重要,自己的生命和他的安危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 能用自己一條命去換余燼一世順遂,他說不定還覺得自己賺了。想起青年之前那滿足的笑容,余燼心里就感覺到一陣酸澀。 麓野苦笑:“這是血脈的印記,又不是什么路邊的小石子,可以隨便給來給去的。麒麟族一生只有一次機會可以將自己的福運轉移到他人身上,那……就是他死的時候?!?/br> “不可能!”余燼大吼,他雖然憤怒,但心里卻也隱隱發冷,到底是為什么,江時堯會突然這么做?那孩子雖然傻,但也不應該這么沖動…… 他總感覺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