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麒麟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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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麒麟血脈 “祖仙?”聽見女修如此作態,其他的奉仙宗弟子雖然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還是急忙如女修那般恭敬的跪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麓野卻對他們視若無睹,而是閉上眼睛如入定一般,一動不動。好一會兒,他才睜開雙眼,轉頭對余燼笑道:“好久沒用這身軀,竟然還有些不習慣?!?/br> 青年連眼睫毛都是如雪一般的白色,即使他現在就在余燼身邊,甚至還一手摟著他,但余燼仍然覺得眼前這人好似虛無縹緲,稍不注意就消失了。 這讓余燼下意識地抓緊了麓野的袖子。 “放心吧,只是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罷了,法力還是在的?!甭匆皡s沒發現他的用意。青年垂下眼睛看著腳下跪著的那群人,伸出手點了一下,就見那些弟子之前收集的仙氣,一縷一縷地又從他們體內抽了出來,如同絲線一般在麓野手中凝結成一個仙氣丹,漸漸壓縮凝實,被麓野吞入了口中。 “麓野,這是……”余燼睜大眼睛,那些仙氣相當于將一洲的靈力全部擠壓成丹丸,麓野就這么吞了,也不知道身體受不受的住。 麓野笑著道:“無妨,他們提取了這些仙靈,本來就是要孝敬給我的?!?/br> 他又蹙了蹙眉:“嗯……確切地說,是給我這具‘仙人遺體’的?!?/br> 奉仙宗真正供奉的并不是那些在天命百絕降魔陣里的仙人們,而是麓野的遺體,但這個事實卻很少有人知道,畢竟雖然他們最終都將仙靈獻給了麓野,但棺槨之上的鎖鏈,卻更多的是為了鎮壓這具rou身。 恐怕是為了用自己的身體做什么事吧,麓野眼界開闊,自然一下子就推斷出了這群人的目的。 可惜他卻不知道具體。麓野之前作為靈體時記憶就十分混亂,只是沒想到找回rou身以后,記憶竟仍有些斷層,硬要比較的話,就好像他的記憶是脆弱的碗碟,只不過之前是被摔成粉碎,現在則是摔成幾大塊了一般,雖然情況好了一點,但總歸還是不完整的。 “他們……難道……?”余燼雖然不知道奉仙宗的人是要做什么,但剛才麓野棺槨的模樣,讓余燼怎么看都不覺得奉仙宗對麓野有什么好意。 “不用擔心,如今我已經醒了,左右他們也對我造成不了什么?!彼贿呎f一邊抖落了一下手腕,瞬間他的身上便是一亮,應該是把什么禁制從自己身上去除了:“反而因為這些年仙靈的注入,讓我的rou身一直仙力充盈,這點我倒是應該感謝他們?!?/br> 雖然聽到麓野這么說,但奉仙宗的弟子們仍然死死跪著,大氣不敢喘一聲。 麓野本身也不是在與他們對話,他摸了摸自己斷角的部分,微微嘆了口氣,卻什么都沒提,只是對余燼道:“走吧,現在最要緊的是公孫渺的情況?!?/br> “那妖祖很強,你現在靈魂與rou身剛剛融合,要不要先休整一下?”余燼雖然也很擔憂公孫渺,但他也不想讓麓野因此出事。 卻沒想到麓野又笑了起來,只是此時他的笑容卻有些譏諷,但并不是針對余燼的:“那不過是天君身邊最下等的仆從罷了,算不得什么,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問他?!?/br> 聽口氣,竟似乎認識那妖祖。 說罷,他長袖一卷,便帶著余燼和常人本應看不見的徐離虞淵,化作一道白光飛了出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朝仙殿里的女修才猛的站起來,近乎尖叫道:“快!快去通知各位老祖!祖仙竟然醒了!” 她死死盯著麓野他們離去的方向,臉色難看至極。 麓野的修為早已深不可測,他揮袖一甩,千萬里路程都不過彈指間,最令人驚駭的是,他只是看了遠處一眼,竟然就找到了黎判他們的位置,眾人許久的趕路,他只是眨了眨眼睛就到了。 “你先與他們一同在這兒等我的消息?!闭f著,麓野就要把余燼和徐離虞淵放下,徐離虞淵此時已經化為了人形,飛到余燼一旁。 “等等,你帶我一起去吧?!庇酄a卻是一把抓住了麓野的手:“我會躲藏起來,不會礙事的?!?/br> 他總要親眼看見公孫渺的情況才能安心。 麓野畢竟與他生活過多年,自然了解他的想法,見他堅持,便也順了他的意。然后他道:“躲藏倒不用,我能護你周全?!彼值溃骸澳阕尷枧兴麄兿炔灰x開,我能感覺得到,此間天地的各個大能都正在趕往此處,妖族被鎮壓后,這些人定要暫時逗留,所以黎判他們也不用急著走?!?/br> 言語間竟是定能拿下那妖祖,一般人恐怕會覺得他口氣太大,但余燼對麓野一直十分信服,他既然能說做到,那就一定能做到,因此余燼點了點頭,跑過去將這決定告訴了黎判。 從麓野出現開始,黎判的臉色就不怎么好看,他有焚道的一部分記憶,自然是知道眼前這人是誰的。 “天道使者?”焚道魔尊對麓野的態度,竟隱隱有些敵意,而這股記憶似乎也影響了黎判,讓他對麓野印象不佳。確切的說,從麓野摟著余燼的腰側出現時,黎判就注定看不慣眼前這個男人了。 除了他與余燼,在這里對麓野有些了解的還有傅寒君,畢竟當初就是麓野出手幫助余燼煉化了傅寒君的rou身,其實也算是傅寒君半個主人。 但傅寒君看著半空中的麓野,卻是臉色一寒,將視線轉到別處。 反倒是江時堯看著麓野,竟不禁有些熟悉和親近,下意識往前靠了靠。 “嗯?”但麓野一開始沒注意到他,而是看向了傅寒君,其他人感覺不到,但他卻是能“看見”傅寒君身后那股黑色的陰冷陰氣,幾乎如同一座小山一樣,將他整個人都禁錮其中。 這也是為什么傅寒君下意識會與蘭旋云保持距離的緣故,在麓野的眼里,他還能看見蘭旋云身后的耀眼金光,竟似乎隱隱在與那股陰氣對抗一般,一黑一金的兩股氣息,幾乎要將這小小的山谷填滿了。 “……有意思?!甭匆白哉Z道。一個佛光普照,一個天煞孤星,這兩人將來定有一戰,只是這事牽連諸多因果,連麓野也不愿踏入其中,便只能放任自流了。 直到這時,麓野才終于將視線落到了不遠處正怯怯看著自己的江時堯身上,之前麓野記憶混亂,對于江時堯自然沒什么印象,可現在他本體回歸,卻是一眼就認出了江時堯的身份。 “狗兒?是你?!”麓野瞳孔一縮,不禁驚詫地落了地,他猛地來到江時堯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連你都……天君呢?我死了以后,天君怎么樣了?!” “痛!”江時堯瞬間眼淚汪汪,不解地看著麓野,他縮著肩膀,顯然有些害怕這個突然有些發了狂的人,剛才的那股親近感霎時被拋到九霄云外。 看見江時堯的可憐模樣,麓野下意識的松了手,青年急忙跑到余燼身邊,卻是不敢再靠近麓野了。 “……是了,你都轉世了,還能記得什么?”麓野的記憶如同重疊的琉璃碎片,參差不齊,剛才他在看見江時堯的一瞬有些失態,但很快就想起如今處境——他已經不是身處千年之前了,如今滄海桑田,天下早就變了個模樣。 “人世轉瞬已經千年,如今三千大道自有秩序,恐怕天君已經完成自己的愿望,還命于天了吧……”麓野低聲喃喃,雖然他知道這是天君一直以來的愿望,可他臉上仍然十分落寞。 余燼與黎判他們交代了一番,這才領著有些不情愿的江時堯又回到了麓野身邊。 “剛才是怎么了?時堯似乎被你嚇到了?!庇酄a有些不解,照理說江時堯曾經進過他的黑玉戒指,更是和少年模樣的麓野相處過一段時間,不應該害怕他啊…… “啊,對了”余燼突然轉頭對江時堯道:“這是麓野,你忘記他了?”余燼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額前比劃了一個角的形狀:“他只是忽然……嗯,忽然長大了而已?!?/br> 江時堯這才有些恍然大悟,怪不得看麓野這么熟悉,那人成年以后的相貌其實和少年時期有很大的不同,少年時期的麓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蓮,美麗卻難辨男女,但成年模樣的麓野,原本還帶著些許圓潤的臉龐完全長開,外貌俊美無雙,但身姿挺拔蘭枝玉樹,已經不會讓人將他錯認為女性,而且他身上氣質威嚴,即使身穿簡單的白袍,依然氣勢十足,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麓野……哥哥?”江時堯自然記得這個之前在玉石宮殿里的玩伴,登時忘了剛才麓野失態時的可怕,又高興了起來,歡歡喜喜的看著麓野。 反而是麓野搖了搖頭,苦笑道:“是我剛才太過粗魯了?!闭f著他拍了拍江時堯的頭,示意他先自己去玩,江時堯生的高大,麓野比他還矮了一些,但麓野拍江時堯的動作毫不違和,甚至十分熟練,好像已經這樣做過幾百次一樣,而江時堯也點點頭,順從的去找公良芷了。直到他走遠,麓野這才轉頭對余燼說:“時堯已經忘記前塵往事,這是一件好事,不過他到底是與我有舊,現在又跟了你,所以我覺得有些事還是要告訴你比較好?!?/br> “有什么事,你盡管說吧?!庇酄a平靜道。 麓野點點頭,他一直很欣賞余燼處變不驚的性格:“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是天道使者,千年前便是天君身邊的一名仆役。如今世界已經不知天君名號,但在千百年前,在世間尚有天庭存在,九星觀等真仙界宗門所要找的帝君轉世,便是曾經統領仙界全部仙人的帝王,仙帝?!?/br> “不過,我對仙帝也不是特別了解,也只見過他幾面,這還是托了天君的福。仙帝只孕育了兩個兒子,大皇子早已成神,掌管世間所有時間與因果,曾經更是仙帝最期望的繼承人;而我的主人則是仙帝的小兒子,掌管世間所有秩序的天道化身。他的名諱我無法告知與你,但是我們一般都稱呼他為天君?!?/br> 麓野說他是天君仆從,實在是太過自謙,在天庭,天君早已視他為左膀右臂,怎么可能把他當做普通仆役?當年在天庭,盡管麓野妖魔之身,但依然沒有任何仙人敢小瞧于他,更何況他那時在天君的幫助下,早已經以魔身修煉成仙,成為歷史上第一位妖仙,法力無邊又代表天君意志,可以說是風光無限。 而麓野提起天君時的模樣……他原本冷若冰霜的臉龐如春風化雨,溫柔至極,青年面容雪白,偏偏臉頰紅撲撲的,倒顯得有幾分可愛。 啊……余燼突然意識到,原來麓野心悅于天君。 那自己曾想拿身體留下他的念頭,確實可笑了些,自己怎能與天神相媲美?幸好沒將想法付諸于實踐,否則真是丟人現眼了。 余燼心里暗自安慰,但不知道為何,在意識到麓野有心上人以后,余燼竟感覺到心臟突然抽疼,仿佛有千萬根針扎一般。 “你怎么了?”麓野十分了解余燼,此時看他模樣,雖然不知道緣由,但仍看得出他似乎有些不舒服。 “無妨?!庇酄a擺擺手,有些不解道:“可能是之前受的傷還沒有調理好,等著我之后找時堯再開幾幅丹藥。對了,你還未說你和時堯的事?!?/br> 麓野見余燼身形站的挺拔,也知應該不是什么大毛病,這才點點頭道:“天君喜愛生靈,曾經救下不少小動物,除了我受過恩澤,時堯前世也是其中一名?!?/br> “你……認識他前世?” “不錯。時堯前世便如現在這般,無憂無慮、樂天知命?!逼鋵嵕褪怯行┥担骸暗@是因為他前世乃是人類與麒麟之子,兩者相去甚遠,時堯本是不該誕生的生命,但他命大,還是被他的人類母親生下來了。只是他生下來時仍然保持麒麟模樣,狀似小牛、四蹄朝天,身上覆蓋著長長的毛發,偏偏臉龐竟是人面,如此外形自然被人類所恐懼,一出生就被他親母在身上扔了一把火,要將他活活燒死?!?/br> “好在他福大命大,命懸一線時被在人間游歷的天君發現,順手帶回天宮養了起來。不過,時堯的臉龐卻是完全燒毀了,如同青面獠牙的厲鬼,讓眾仙非??謶??!?/br> 余燼突然想起來之前自己在公孫渺幻境里遇見過的異獸,外貌竟然與麓野所描述的有七八分像。 “麒麟原本是瑞獸,可時堯前世身上卻因為混血有些異變,接觸他的人會有福澤,但他本人卻仿佛被詛咒,一直倒霉透頂,導致圍繞在他身邊的人多是想要利用他,畢竟時堯越是倒霉,在他身邊的人便越是幸運?!?/br> 余燼聞言,不禁看向了此時正笑嘻嘻地跟公良芷說話逗趣的江時堯,想到這傻孩子上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心里就一陣心疼,只恨不得能殺上天宮教訓那些人一番。 “之前有天君保護他,但天君諸事繁忙,幫助也有限。而后來……發生了一些事情,你們人間稱為‘斬仙劫’,天君已經不在了,時堯如今也轉世為人,倒不失為是一件好事?!甭匆翱粗瓡r堯,嘆息一聲,轉而對余燼道:“只是麒麟這等神獸與眾不同,他們的傳承不止靠骨血,還刻印在靈魂之中,他們的福澤應是生生世世的。因此就算時堯已經轉世,也很大幾率依然算是麒麟后人,只是我也不知道時堯的體質是不是還如前世一樣……好歹曾經都是天君坐下的人,如今他又是你的爐鼎,只能拜托你多多照拂了?!?/br> 說完,竟是要對余燼行一禮。 余燼側身躲過,眉頭微皺,道:“你我二人之間何苦搞這些虛的,怎么,你拿回自己的身體以后,就要與我劃清界限了不成?”見麓野連忙否定,余燼才道:“我本來就偏愛時堯,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又知道他有這樣的體質,不用你說我以后也是會更加注意的?!?/br> 麓野點點頭,終于展露了笑容,只是這笑容也帶著幾分克制,全然沒有曾經的活潑。這也沒有辦法,之前在余燼的黑玉戒指里時,他記憶消失大半,仿若白紙一張,自然對余燼十分親近??伤F在雖然記憶混亂,但那也已經是千百年間的記憶,自然讓他穩重許多,更重要的是,他的心里占比重最大的就是天君,不算他沉睡的這幾千年,單是他從幼小一只白鹿成長為天道使者,他在這千年之中,也無時無刻不是愛慕著天君的,相比之下,和余燼相處的這幾十年倒也不算什么了。 余燼自然感受到那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只是他也很能理解對方,覺得這樣才是正常。麓野沒有在找到rou身以后就徹底離去,還肯出面幫助公孫渺,在余燼看來已經非常仁義了,唯一讓他迷惑不解的是,從剛才起,他心臟的絞痛似乎更為劇烈了些,只是余燼卻下意識地不愿追究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