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浩然正氣
書迷正在閱讀:《不要只是想上我》、班委們都想上我(NPH)、美少年食用法則、明帝后宮紀、【GB】meimei的哥哥們、真實強jian服務、鬼畜哥哥饒了我?。≧18+重口調教SM)、戀襪狂魔(精)、初雪、專治各種不服(ABO/美強/N/P)
第七十三章 浩然正氣 前方圍著近百個血煞,它們嘶吼著,往中間撲去,顯然那里有什么讓它們為之瘋狂的東西。余近已經從鼎印中知道此時被圍攻的定然不是公良芷或徐離朔,所以也不著急,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觀。 “浩然正氣書?。?!” 突然,在血煞之中發出一聲大喝,旋即一陣金光大作,一股巨大的沖力使得那幾百血煞被轟然撞飛,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摔落在四周。 血煞被打退以后,就能看見在中央正站著一個白袍男子,他身體四周圍著一圈又一圈金色的文字,組成了一副護盾,將他包圍在了中間,而他右手正提著一只白玉毛筆,手還維持著寫下最后一個字的動作,明明沒有風,衣袖卻還是飄在空中發出獵獵響聲,而那篇金色文章傳來陣陣威壓,不止鎮的血煞不敢起身,連余近也感覺到身體發出“喀嚓、喀嚓”的響聲,似乎在壓制他、想讓他伏地求饒一般。 這種感覺是近乎刻在靈魂上的,余近面色扭曲牙關緊咬,最終還是硬抗著站在原地,但看向那男人的目光已經變得不善起來。 “這是……!嘖,還以為這東西失傳了呢,居然還有后人?”麓野不愈,見余近不解,便向他解釋道:“這是以前一個正道修士所著功法,那家伙修仙之前是個窮秀才,為人迂腐至極,修仙后一直立志于‘除魔衛道’,最愛的事就是四處多管閑事、匡扶正義,可偏偏他資質出眾,還真讓他寫出一本來,自詡天地之正義,除了專門鎮壓惡鬼與妖獸,還有就是你我這樣的魔修了?!?/br> 余近看向對方,他已經認出這男人就是之前讓他忌憚的第二關魁首,怪不得之前他總覺得男人神色間有股讓他心煩意亂的氣息,卻原來這人修的是正道極致,身上自帶著一股凜然正氣,與自己的氣場是天生不合。 “鎮妖!”那人毛筆一甩,周身浮動的那些文字就化為一顆顆流星,射向那些哀鳴不已的血煞,鉆入它們的眉心中。 那些金字發出耀眼的光芒,血煞們疼得滿地打滾哀叫不已,卻只能化為一縷一縷的紅色煙霧,瞬間被收入那男子手心一個巴掌大的硯臺之中。 可讓余近更為驚訝的是,在那些血霧被收走以后,站在原地的卻是一個個普通的人類魂魄,他們的臉上滿是感激之色,向那男人鄭重的拜過以后,才緩緩消失不見了。 “這是……”余近眉頭緊縮。 “度化!他竟能將那群血煞度化?”麓野驚訝不已,旋即道:“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趁還沒有被他發現,我們還是先離開為妙!” 余近也是此打算,男人展現出來的手法簡直匪夷所思,余近暫時不打算和他對上。 沒想到的是,那男人在收回手中硯臺后,卻又在四周掃視了一圈,最后望向余近的位置道:“既然此處只剩你我二人,閣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余近一驚,他瞇起眼睛又等了幾秒,見男人的確是看向自己這邊,這才緩緩顯示出身形。 “原來是你?!睂Ψ斤@然也對余近有些印象。 余近看著他面無表情,手也仍然放在劍柄上。 倒是那男人搖搖頭,道:“你不用緊張,我暫時不會對你做什么?!彼炊掌鹆俗约旱陌子衩P,對他來說,敵人只有那些邪門歪道,還有那些主動招惹自己的家伙。他和余近這樣的戰斗狂不一樣,只要對他沒有什么壞心,他自然也沒興趣去和別人爭斗一番。 余近大體能猜出他在想什么,心道他若是知道自己是魔修,恐怕就不會這么輕描淡寫了,但余近還是揚起一個假笑道:“如此甚好,之前在森林里實在是遇到了些麻煩事……所以不禁敏感了些,還請多擔待?!币娔腥藬[了擺手,示意這不算什么,余近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雖然他知道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找機會離開,嘴上卻忍不住問道:“之前匆忙,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尊姓大名還談不上?!蹦侨藢λY貌道:“在下蘭旋云?!?/br> “原來是蘭兄,小弟姓余,單名一個燼字?!庇嘟部蜌獾幕囟Y道,和他猜想的一樣,蘭旋云修習浩然正氣,為人倒也是光明磊落,還不屑于用假名行走天下,只是這個名字余近雖然有些耳熟,卻也不記得詳細。 因為這通道只有筆直的一條路,兩人不得不暫時結伴同行,余近與他聊了一會兒,關系也不算太過生疏,語氣自然也隨意了一些,之后問道:“我見蘭兄手段新奇,落筆成章、以文鎮魔,實在厲害,就是不知師從的是哪位仙長?” 蘭旋云也是個經常聽人恭維的,所以他此時只是淡淡笑了笑,卻也沒有避諱,直接回答道:“我的師父是書意宗妙德仙長?!?/br> 他這話其實也是在提醒余近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動作,畢竟書意宗和一劍宗、無極門并成為七武界三大門派,其底蘊和實力都不是一般人可比,要招惹這三個門派的人,最好還是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為妙。 只是聽到書意宗的名字,余近卻瞳孔緊縮,對他來說,書意宗的名頭再可怕,也比不過與那個人…… 書意宗,不正是孟櫻殊離開醉歡宗以后所去的門派? “蘭兄……原來竟是書意宗門生?!庇嘟芘Φ南肫綇托那?,手卻不自禁握緊了,連聲音也低沉了幾分,只有對他極為相熟的人,才能聽出他話語里的顫抖:“不知蘭兄……可否認識孟櫻殊其人?” 蘭旋云看向余近,似乎有些奇怪他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想了一下隨即釋然了,點點頭道:“認識,十年前醉歡宗滅門,孟師叔帶著僅存的三個幸存弟子前來投靠,現在已經是本門長老之一。你……莫不是認識孟師叔?” 他還當余近是孟櫻殊的舊友,因為醉歡宗滅宗而找不到聯系他的方法。 “好、好、好?!庇嘟舆B說了三個好字,他雖然在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他已經從蘭旋云短短幾句話知曉了孟櫻殊近況,那男人不止修為大增,現在又有書意宗這龐然大物做靠山,自己根本難以撼動。 而跟著他的那三個弟子,呵,除了關克尋、宋于霜、連越,還能有誰? 原來到頭來只有自己,是那男人修煉的犧牲品! 余近恨極,簡直巴不得啖其血rou,連帶眼前的蘭旋云,他都想一道生撕了。 “是,我與孟櫻殊……有舊?!庇嘟а?,在麓野擔心的目光下,到底克制住了自己嗜血的欲望,他將視線移開,道:“既然你叫孟櫻殊一聲師叔,那你我也算是相識了,這赤蟒傳承,你我二人不若各憑本事吧?!?/br> 能得到傳承的只有一人,與其日后翻臉,還不如現在就此別過,更何況這男人修習功法特殊,余近盡可能的不想和他對上。 “我本來也正有此意,可惜……”那男人看著余近,眼神卻晶亮的可怕。余近這才發現,其實這男人長得極為清秀,而且因為是文修,身上自然而然帶著幾分儒雅之氣,但很奇怪,之前余近明明見過他多次,卻怎么也記不起他的長相,也不覺得他有多么出眾。 而現在,男人右手舉著那不知何時拿出的金色硯臺,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而那硯臺,竟也發出陣陣嗡鳴的響聲。 “原來……你是個魔修?”蘭旋云看著余近,語氣中去并沒有被欺騙的惱怒,反而是眸中閃出了幾分勢在必得的光亮。 余近見他知曉了自己的身份,一句廢話不說,左眼中黑色煙霧騰然出現籠罩在二人之間,蘭旋云冷哼一聲,他對著煙霧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煙霧便如同遭遇大風一般“呼”地一下便消散了。 而此時余近的半身早已被骨甲包裹,已經離開百丈之遠,顯然一開始就打著逃跑的注意,只是他在回頭查看情況的時候,卻被蘭旋云露出的這一手而深深震驚。 他雖然本來就不指望那黑霧能抵擋的住蘭旋云多久,卻沒想到對方化解的如此輕描淡寫!瞬間,蘭旋云在余近心中的危險性又提升了好幾個層次。 “噬骨陰兵!”余近雙手一揚,從空中便打開一道虛無的黑色裂縫,一只巨大的骨手從裂縫之中伸了出來,然后是腳、最后才是頭,只見站在余近眼前的是一只巨大的骷髏士兵,足有十丈高,堪堪停在通道的天花板之下,骷髏身上散發著陣陣黑氣,兩只眼睛位置的窟窿里冒著紅色的光,身上的威壓更是元嬰期強者才有的。 這是傅寒君所會的招式,和江時堯等人不一樣,傅寒君不止是單純的爐鼎,更是屬于余近的人形寶器,所以他所會的東西余近都可以利用左眼釋放出來。召喚陰兵不算是最強,也算是傅寒君所會法術中超強的一種了,只是以前余近修為低微并不能使用,而現在也只能召喚出一只元嬰期的陰兵而已,可就算是一只,也對余近造成了不小的壓力,在施法之后,他的太陽xue不禁一抽一抽的疼,身體內的靈力也為此使用了大半,可見他對蘭旋云的重視,不敢有絲毫怠慢。 好在這只陰兵也十分好用,雖然蘭旋云的功法正好克制傅寒君,但畢竟進入傳承的人最多也只是結丹后期,元嬰期的噬骨陰兵對付他絕對綽綽有余。 不過,余近并沒有大意,他右手臂上的骨甲長出層層骨刺,身姿也如繃緊的弓,隨時準備離弦一般。 “呵,還算有點意思?!碧m旋云看著面前高大恐怖的陰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之前的金色硯臺漂浮在空中,而他的手中則多了一把豆子。 ……豆子? 在余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蘭旋云將這把豆子一下扔在地上,輕喝一聲:“撒豆成兵!” 卻見這一顆顆的小豆子,在眨眼之中茁壯成長起來,隨后幻化出一個又一個士兵的模樣,雖然都是結丹初期,但架不住數量多??!就算無法對噬骨陰兵造成什么傷害,卻也能纏的對方無暇他顧了。 而就在這時,蘭旋云也一甩袖子追了上來,余近知道,只要在這赤蟒傳承中一天,他們二人肯定還會再遇見,余近必須要盡早解決了他才是,畢竟以雙方的身份,是絕對沒有緩和的余地的。 這么想著,余近的目光逐漸堅定起來,那些豆子士兵只能阻擋噬骨陰兵一段時間,畢竟等級間的壓制不是那么好打破的,而現在,余近要做的只是拖延一部分時間罷了,只要等待噬骨陰兵恢復自由,定然能擒住眼前的這個人。 當然,他也不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噬骨陰兵身上,畢竟他對蘭旋云了解不多,誰知道他還有什么后手? “骨刀!”余近身上的骨刺成長到一定大小,就紛紛脫落下來,在余近的cao作下,如同飛刀一般快速射向蘭旋云。 蘭旋云神色自然,他拿出那只白玉毛筆,在空中虛寫幾下,一篇金色的文章就陡然形成,將人護在了中間,那些骨刀刺在上面發出“叮叮咚咚”的響聲,卻沒有一個能穿透他的防御。 “沒用的,那人是結丹后期!”麓野看在眼中,也是十分著急,本身蘭旋云與余近身上就有等級壓制,更逞論他的浩然正氣完全克制余近的修魔體,余近想要贏,實在是難上加難! “曳影劍!”但余近既然下定決心,也不會輕易動搖,他手中黑色的長劍飛向空中,指向蘭旋云,而在長劍身后,漸漸浮出一個身著白藍勁裝的身影。 蘭旋云見狀也是一愣:“徐離虞淵?” 他并不知道之前見過的一劍宗弟子早已被徐離朔掉了包,只是想不通那向來冷淡高傲的男人怎么會來幫助這個魔道散修? 他卻不知徐離虞淵內心也是矛盾重重,雖然他對余近欺辱自己弟弟的事情感到憤怒,但畢竟有余近父親的這份恩情在,就事論事,他本就應該保護余近的安全,所以現在在面對外敵的時候,他倒是沒有露出一貫的反抗姿態來,反而讓余近自己感到有幾分驚奇。 “書意宗?也好,看看是你書意宗強,還是我們一劍宗強?!彪S著徐離虞淵的話音落下,他的身上陡然攀升起一股驚人的氣勢來,擠壓在這通道之中,連余近都覺得些許呼吸困難。 徐離虞淵展露出的實力再一次讓余近意識到,自己當初那么容易的能捉住他,不得不說是憑了幾分好運氣。 蘭旋云也露出幾分鄭重的神色,在整個赤蟒傳承,他最忌憚的也只有這個男人,身為斗劍七子之首,徐離虞淵雖然平時很少與人起沖突,但只要出手,卻從未失手過。 唯一的變數,只曾存在余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