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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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第二日清早,余近就按照約定再次來到了倚劍閣。 徐管事早就將他需要的材料準備好了,在余近一一檢查并放進芥子袋的過程中,一直在與他閑聊的徐管事話鋒一轉,突然道:“話說起來,昨日王家那個小少爺,竟然被人殺了……” 余近頭也不抬:“凡人?” “不,是筑基修士?!?/br> 余近聞言看向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咦?這藏鋒城中不是有云昕門的修士在嗎?兇手抓住了沒有?” 既然每個城池都附屬于各個仙門,那仙門在拿取好處的同時,自然也會分撥出一批人手來維護此地的安全。單就藏鋒城而言,這里便常駐著五名修士。修者之間的爭斗都會產生靈力的波動,照理說如果有人打起來的話,那些修士第一個就應該感覺到。 徐管事也看不出他的驚訝是真是假,便道:“那兇手沒有用靈力,反而是用的凡人手段殺了王少爺,因此云昕門的修士沒有一個人及時發現?!?/br> “那這兇手也蠻厲害的,”將最后一件材料收好,余近抬眼看著他道:“不過,修士之間打打殺殺也不是什么新鮮事,有這種下場,只證明那小少爺恐怕以前也沒過干什么好事,報應來了吧?!?/br> “也是……”徐管事垂下了眼,下意識不敢與他對視。 “但既然沒抓住兇手,也不知道他的殺人動機,那呆在這城中還是需要多加防范的,多謝管事提醒我了?!庇嘟笭?,向他拋了一塊價值連城的翡玉,不理徐管事的推脫,瀟灑的揮揮手離開。 等余近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徐管事身邊的保鏢之一才甕聲甕氣道:“為何要對他那么客氣?不如……” 他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任何一個城池都有明確規定,修士之間是不準在城中斗毆殺人的。昨日王林橫死家中,無疑是當眾打了云昕門一個耳光,使得云昕門在這里的負責人大為震怒,發誓要找到兇手。 徐管事與那負責人有點交情,便也答應他如果有什么可疑人物便報告給他。 毫無疑問,余近就是那個“可疑人物”。 但徐管事卻不愿真的灘這趟渾水,每次他與余近對視,都有一種被野獸盯上了的恐懼感,直覺告訴自己不要招惹這個人。 更何況那兇手未驚動任何一人便潛入了王林的府邸,并且只靠一把匕首就殺了一個修士……怎么看都是個可怕的人物。 因此無論余近是不是兇手,徐管事都不想得罪了他。 “瞎說什么呢?!毙旃苁鲁庳熈松磉叺娜?,道:“他買了我們的東西,就是我們的客人!居然對客人有這種想法,我們倚劍閣何時成為黑店了?” 完全不在意徐管事的想法,此時的余近早已站在藏鋒城外的古道之上,在確定周圍沒人后,他才進入了戒指中,將剛才買的材料全都交給了麓野。 “嗯,還算不錯?!逼鋵嵾@些東西麓野之前早已經借由余近的眼睛檢查過,所以他拿到手后只隨便看了幾樣,便挑出枯禪樹枝、絳云石等材料放到自己早就畫好的圓陣內,道:“好了,把‘那個’也先準備好吧?!?/br> 余近就站在他身邊,聽到他的話,青年一言不發便將手指伸向自己的左眼,竟是直接將左眼珠挖了出來。 那眼珠從眼眶中離開后,顏色便慢慢消失了,變成了一顆半透明的珠子,中央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煙霧在流動。 余近將珠子往地上一拋,便見一陣黑霧升起,那珠子竟變成了一個人! 眼前的是一個成年男子,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袍,俊秀的臉蒼白如死人,他雙眸緊閉,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 此人可不就是那將小漁村殺了個干凈的陰陽宗修士! 麓野又從袖中取出一座巴掌大的小鼎來。那小鼎通紅,頂部有五個氣孔,正在呼呼的往外冒熱氣。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那小鼎中忽然傳出人聲:“啊啊啊啊啊啊??!混蛋!有種你們就殺了我!” 竟是原本這黑衣修士的聲音! 麓野雖然長相年幼,修為卻是高深莫測,也不知道用的什么辦法,竟是將他的魂魄與身軀強迫分離了! 這小鼎中仿若沸騰地獄,男人的魂魄被迫困在其中,天天忍受煎熬之苦,如果是他的rou身在此處,怕是早已被融化成了一灘血水。 但他也是硬氣,即使如此,也絲毫沒有透露出關于煉獄圖的任何事。 麓野將小鼎放到了陣法中央,他雙手結印,那陣法便瞬間迸發出月白色的光,諸多材料慢慢漂浮起來,被這光芒包裹住,一一飛入小鼎之中。 也因此,小鼎里男人的聲音變得更加慘烈起來。 余近對煉器什么的不感興趣,他已經知道了那陰陽宗的男人叫傅寒君,此時他就站在這男人的rou身旁邊,頗為無聊的玩弄著對方細長的手指。 麓野對煉器方面頗有研究,只是此時他煉的不是普通法器,而是修士魂魄,因此花費的時間要更長一些。 傅寒君靈魂的慘叫越來越凄厲,直到后來他終于忍不住求饒,愿意將關于陰陽宗的一切都說出來,只求他們能放過自己。 麓野冷哼一聲,道:“呵,等你被煉成寶器,同樣也會將一切雙手奉上?!?/br> 說著,便變本加厲的增強了煉制的火焰。 麓野并不知道他強迫過余近的事,只知道他殺害了余近的親人,因此對他并不手軟。 直到又過了三天三夜,傅寒君的聲音才終于微弱下來,最后徹底消失不見了。 “成了!”麓野拍拍手,眉飛色舞地走到法陣中央,將小鼎拿了起來。 打開蓋子,剎那間一股刺目霞光從小鼎中射出,等當光芒暗去的時候,便能看見鼎中只有一顆帶著紅色霧氣的半透明珠子躺在其中,與之前余近左眼那枚十分相似。 余近已經拉著傅寒君的rou身走了過來,麓野二話不說,就將那珠子塞入到了傅寒君的口中,并且一下退的老遠。 下一秒,傅寒君的rou身就睜開了雙眼,他看著余近,安靜的沖他跪了下來。 余近咬破自己的右手拇指,用鮮血在他額頭上畫了一道豎線,豎線紅光一閃便消失了,但余近的腦海里卻明顯能感覺到了另一個生命體的存在。 他讓傅寒君抬起手,果然就見對方抬起了手,之后又試驗了一些其他動作也是一樣。 “太好了,這具傀儡兼爐鼎終于煉制完成!”麓野笑嘻嘻的又走了回來。 余近看著少年,也浮現出幾絲笑意,他想要感謝對方,卻又覺得有些話說出口太過矯情。 麓野似是沒看見他的糾結,只道:“快看看他的效果吧!” 余近點點頭,他帶著傅寒君離開戒指,然后在腦海中對傅寒君下了一個命令。 男人面無表情的展開了煉獄圖,之前孟櫻殊留下的封印早就被麓野解開,傅寒君手指幾個起落,那圖中的小鬼們便消失不見,而小漁村村民的靈魂則慢慢從圖中浮現了出來。 那些魂魄早已因為折磨沒了生前的意識,一感受到自由,就一個一個遵循本能的離開了。 最后,余近看到了自己的爺爺奶奶。 兩個老人家相攜著緩緩飄起,他們似乎看見了余近,明明已經沒有記憶,但他們卻還是對著余近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之后才緩緩離去了。 “他們定能投個好胎的?!甭匆霸谝庾R里安慰他。 余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余近此時正向著淮桑城的方向飛去。 他本來并無可以飛行的靈器,但現在他的周邊卻有一層黑霧將他裹入其中前行著,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出那黑霧的源頭竟是他的左眼。 這自然是傅寒君的功勞。男人已經被麓野做成了傀儡,他沒有自我意識,只空有rou身和一身魂修本領,只聽從余近一個人的安排。而至于之前的爐鼎之說,則只是余近的試驗而已。在經過麓野的重新編排以后,的威力強了十倍不止,除了與人雙修可以增強修為以外,此功法甚至可以強收他人為爐鼎,并能感應爐鼎的方位;若是修為超出爐鼎,還能在爐鼎身上留下一絲神識,可以知道對方是否有反叛之心;若修為超出爐鼎許多,則可在對方眉心上印下鼎印,使爐鼎永不可背叛。 而且,如果主人逝去,爐鼎也會跟著死亡。 傅寒君便是被余近印下了鼎印。倒不是說他修為不如余近,只是因為他已經被煉制成了人形寶器,生存的所有意義都是為了余近這個主人,自然便輕而易舉的被余近收為爐鼎了。 后來余近才知道,原來這功法真實的名字叫做,本就是魔修功法,卻不知道怎么會面目全非的跑到道修那里去了。 “說來也巧,你現在也是魔修了,所以應該說是這功法與你有緣吧?!甭匆靶χf。男修士收的爐鼎自然都是女子,算是件想齊人之福的事,因此麓野毫不避諱。至于傅寒君……那只是個試驗而已,所以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余近看著他的笑容,本來想感謝的話也吞下去了。 若是讓他以后看見自己收的爐鼎都是男人,反應一定很有趣。這么想著,余近也不禁笑了出來。 傅寒君是結丹后期修為,單是作為傀儡也是極為優秀的,就比如現在,甚至不用化為人形,僅是寶器狀態就可以使用自己魂修的靈力,幫助主人趕路。 用了四十幾天,余近才到達目的地。 淮桑城雖然只有藏鋒城的三分之二大小,卻是個有名的修士城。此城沒有凡人,分屬于荒炎宗的管轄之下,平時城中更有專門的筑基修士負責巡邏,所以治安非常好。 今天不知道為何,城里明顯多了一些外鄉人,而在城內巡邏的隊伍也從一支增加到了三支,并且每隊還多配了一名結丹修者。 “還真是熱鬧?!庇嘟h顧四周。 在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再過幾天便是淮桑城每年都要舉辦的“鑒寶會”,所以這才有許多人慕名而來。 鑒寶會,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品鑒寶物的大會,也是整個聊國都十分有名的拍賣會。除了法寶以外,礦石、秘籍、丹藥甚至是人,只要由專門的人士鑒定以后確定它有價值,都可以參加拍賣。 鑒寶會的負責方就是荒炎宗。此宗門人以馭獸為主,常年與野獸為伴,雖然難免給人粗魯的印象,但因為荒炎宗的創始者本身就是一個成功的商人,所以連帶著門下弟子也基本上與這創始者一樣,看起來十分和善好相處?;难鬃诘娜撕髞磉€創建了倚劍閣,更使得整個宗門在商業發展上都如魚得水。 這點從他們將鑒寶會這個原本只是小城市的交易會,發展成現在整個聊國、甚至聊國之外都知道的大型拍賣會,便可窺之一二。 鑒寶會負責品鑒的大師都是荒炎宗從書意宗重金聘請而來,所以不怕作假,而荒炎宗本身也作戰實力強悍,有他們的修士駐守在大會之上,也讓想要奪寶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總體來說,是個不錯的盛事,連余近看著都有些意動。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余近笑道:“既然趕上了,不如我們也湊個熱鬧,看看這鑒寶會如何?” “無所謂?!甭匆白匀徊粫谝?,他此時正在戒指里用之前剩下的材料煉器,并沒有用神識去看外面,一切都交給余近自己去安排。 “唔,不過既然還有幾天的話,就還是先去找那個傳說中的煉丹天才吧,把實力提升上去比較重要?!?/br> 余近撓了撓下巴,他總覺得這次鑒寶會上會有什么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