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已修改
尹宕的活動范圍被限制在他住的房間,窗戶被人魚不知用什么方法死死鎖住,而房門則在人魚離開時被它用不知哪里找到的鑰匙反鎖。 尹宕無處可逃,只能躺在床上團成一團,隨后抓著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包裹住。 這是個沒有任何用的辦法,尹宕心知肚明,但在恐懼面前人類的本能反應只有如此——就像一只鴕鳥一般。 尹宕無法忍受這樣被囚禁的生活,也害怕人魚對他生命的威脅,所以他必須要逃,一定要逃,逃得越遠越好。 他是個被虐狂沒錯,但他承受不了人魚給他的精神恐懼,每天晚上一閉眼腦海中浮現的便是矗立在他面前的人魚用鞭子一鞭一鞭地強調著他有多弱小,有多賤。 他尖叫、求饒、呼救卻沒有人能聽見,陪伴著他的只有刺骨的絕望。 幸運的是,有一天尹宕在他的行李箱里翻到了他自己準備的野外求生工具,他不得不慶幸自己是個謹慎的人。 尹宕從行李箱的夾層里拿出了以前放的鐵絲,他不知道是哪次旅行放進去的,總之他得感謝上帝,賜予他這份幸運。 在人魚離開的時間里,他便用鐵絲去撬鎖住窗戶的鎖,他不知道人魚究竟是怎么明白人類的發明的,他不敢深入思考,一旦細想就是一身冷汗。 他不會撬鎖,所以只能胡亂地試,然而瞎捅了許久都沒有把鎖芯彈開,他盡量憋著凌亂的呼吸,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生怕下一秒人魚就會出現在窗戶前緊緊地盯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門口突然響起了鱗片磨蹭過地面的聲音,沙沙作響,很是急促。 尹宕身子猛地一顫,立馬知道是人魚回來了。 這聲音在房間門口驟然停止,連帶停止的更是尹宕的心跳。 他瘋了一般地把鐵絲往外扯,卻發現鐵絲不知為何卡在了鎖芯里,他用力地往外扯,然而鐵絲就是一動不動地卡在里面,根本無法拔出! 門鎖被打開的聲音緩緩響起,尹宕幾乎忍不住地哭了起來,霎時淚流滿面,他起身用腳抵住墻壁,雙手抓著鐵絲狠狠地往外拔,纖細的鐵絲瞬間嵌入皮rou,然而尹宕一點都不覺得疼,因為這種疼痛不及門外正在開鎖的人魚的萬分之一—— …… 人魚緩緩挪進房間,墨黑卻很亮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床上那一坨突起,大概是因為里面的人在緊張害怕,所以正不斷急促喘息著,連帶著蓋在他身上的被子都隨之快速地上下起伏。 它盯著床上的那一坨看了許久,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從被窩里發出的一聲短促的嗚咽。 它走近床邊,卻在離床沿只有幾步的時候倏地停下,它聞到了飄散在空氣中的一股血腥味,它齜了齜牙,似乎很是不爽。 它快速挪到床邊,一把將被子掀開,哭得快要岔氣的尹宕顫抖地蜷縮在床上,它很快就找到了血腥味的來源地——尹宕的雙手。 人魚伸手去抓尹宕緊握成全的兩手,尹宕立馬尖叫一聲往旁趴,一個一個血紅的手掌印刻在床單上,像是兇殺案現場似的。 人魚只是皺了皺眉頭,隨后飛快地抓住尹宕的手腕,讓傷口暴露在了自己的眼前。 “不……不要!求你……嗚……”尹宕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鮮血立馬從牙齒之下滲出,人魚靜默地看了尹宕一會兒,隨后低下頭可以說是溫柔地舔去了尹宕嘴邊的血,接著又俯身去舔舐尹宕手掌上的傷口。 尹宕雖然還在哽咽并且發抖,但因為太過恐慌而不再反抗,他的大腦已是一片空白,乖乖地任憑人魚舔他。 或許是這種乖順的態度取悅了人魚,人魚愈發地輕柔,不消片刻尹宕受傷的手掌心便恢復到了一開始的完好如初,連上頭干涸了的血漬都被人魚一點一點舔掉。 人魚又如法炮制地治愈了尹宕的另一只手,全都弄完之后人魚抬頭吻了吻尹宕的額頭,就像是在對待自己的摯愛一樣。 然而在嘴唇離開肌膚的那一秒,人魚猛地將尹宕拖下了床,尹宕身形不穩地摔落在地,卻被人魚用魚尾接住,魚尾撤離后,尹宕呆滯地癱坐在地上,他的目光雖然是渙散的,但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席夢思和床架之間的縫隙里。 剛才在千鈞一發之間,他終于將鐵絲拽了下來隨后塞進了這條縫隙里,代價就是他的兩手都慘遭割傷,而現在在那條縫隙間,留下了致命的證據——他的血跡。 尹宕緊張到全身發冷,他害怕人魚一低頭或是余光間撇到了沾著血跡的縫隙,他急忙垂下頭作臣服狀,現在他只有順從人魚才不會讓它轉移心思去發現那個地方。 這是他唯一的活路,一定……一定要堅持??! 人魚的調教很粗暴,與其說是調教,倒不如說是依靠天性對尹宕進行發泄。 它坐在床邊,隨后抬起魚尾拍在尹宕的臉上,尾鰭死死地罩住尹宕的臉,鼻間只能嗅到濃郁的海腥味,很臭很腥,十分難聞,幾乎要讓尹宕窒息。 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皮rou之中,用這種疼痛警告著自己現在絕對不能反抗。他不能夠功虧一簣,絕對不能。 在尹宕快要休克暈倒,眼前都開始出現黑斑的時候,人魚終于施舍一般地撤開了自己的魚尾。 尹宕本能地趴到在地劇烈地呼吸咳嗽,差點一口氣都要喘不上來,人魚見此竟彎下腰用帶蹼的掌輕輕拍著尹宕的背給他順氣。 尹宕是痛苦的,但他的身體卻是興奮的,他身下的yinjing甚至因為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而逐漸站立了起來。 他害怕地瑟縮著自己的身體,然而還是被人魚發現了異樣。 它伸手捏住尹宕那小小一顆的突起,隨后肆意地搓捏拉扯起來。 尹宕的rutou被調教得很敏感,人魚的行為立馬就讓還在咳嗽粗喘的他克制不住地輕聲呻吟了起來。 他是第一次這么痛恨自己這種受虐且敏感的體質,可又不止一次地感謝著,如果他不是sub,或許早在之前就被人魚給殺了。 “……” 尹宕茫然地看向對方,就在幾秒前,他好像聽到了一道聲音,因為太過奇特,他甚至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直到人魚動了動嘴巴,那種聲音再次響起后,他才驚覺對方竟然在說話! 這是尹宕第一次聽到人魚發出聲音,而且還是一個單詞,他驚訝地瞪大了眸子看向人魚。 那是一個他描述不出來的聲音和語言,很空靈,很沙啞,尾音是喉間顫抖發出的。 尹宕只能聽出其中似乎有“o”的發音。 這一定是人魚的語言,尹宕腦子里一片混亂,然而人魚在這時突然用魚尾狠狠拍倒了尹宕,似乎是在懲罰尹宕這時的走神。 尹宕吃痛地去摳被拍到的背部,他瞬間疼得滿頭是汗,眼眶里凝聚著生理性淚水,側過臉便停不下來地滑落。 “……”人魚再次重復了剛才說的話,隨后驀地起身伸手抱住尹宕將他放在了床上,它想用指腹去撫摸尹宕的臉頰,奈何指甲太長在尹宕的臉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紅色劃痕。 人魚勾了勾嘴角,低頭親吻了一下尹宕的側臉,隨后轉身往屋外走去。 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了落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