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已修改
尹宕幾乎一晚上沒有睡,即便在入夜后人魚離開了,那份人魚留給尹宕的恐懼卻永遠都無法揮散。 他已經不再有任何想逃跑的念頭,他覺得自己是絕對不可能逃出去的,這整座島以及那一片海域都是人魚的天下,他無處可逃。 尹宕清晰地能夠感覺到自己是困倦的,上下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但他卻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門口的張豹已經被離開的人魚拖走了,不知他的尸體是會被丟棄,還是會成為人魚的開胃菜,這些尹宕都不敢深入想象。 他怕自己大到足以包裹下宇宙的腦洞會把自己活生生嚇死,這是個十分丟人的死法,尹宕是絕對不會容許這樣丟份兒的事攤到自己身上的。 于是尹宕硬是死撐著沒有睡度過了一個晚上,待早晨來臨的時候,他略略松了一口氣,起碼早晨的時候是有光的,白天總會給人極大的安全感—— 就像所有的恐怖片最后迎來的清晨是那樣的讓人放松,那樣的使人心安;就像所有的動作血腥片最后灑下的數道陽光是那樣的讓人慶幸,那樣的使人感動。 尹宕的全身已經十分僵硬了,又因為他未著寸縷,身體凍得血色全無,他的嘴唇干裂慘白,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 最關鍵的是被銬著的那只手,因為姿勢的問題,他的手是被吊著的,血液逆流本就會使溫度下降,再加上現在他身體十分冰冷,幾乎連一根小指都無法動彈,尹宕都覺得自己的那只手說不定再過不久就要廢了。 沒過一會兒,寂靜的木屋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悉悉索索咯吱咯吱的聲音,尹宕頭皮都炸了,全身的寒毛皆豎立了起來,一根一根仿佛像是一枝枝屹立不倒的小竹竿。 尹宕很清楚,是那條人魚來了。 人魚像昨天晚上一樣,帶回幾條魚甩在了尹宕的面前,他呆愣愣地看著那幾條已經失去生命的死魚,思維像是一同被寒冷給凍住,無論如何都想不透人魚把這些魚甩在他面前是為了什么。 人魚等了一會兒,卻仍不見尹宕有所反應,便不耐煩地一把扯住尹宕的頭發狠狠地往下一摁。 尹宕陡然回神,受驚一般地哆嗦著身子,連呼吸間都帶著明顯的顫抖,他的頭被人魚死死往下摁著,韌帶被扯著的疼痛令他不得不就著這個姿勢隨后僵硬地往后收回腿,隨后跪著坐在了腿上,人魚見此便更加用力地摁著他的腦袋,鼻尖更是直接湊到了某條魚的身體上。 一股濃郁的魚腥味混著海腥味撲鼻而來,差點沒讓尹宕窒息,然而他卻不敢掙扎一分,他害怕人魚會在下一秒因為他的抵抗直接用尖利的指甲劃開他的喉嚨,這種死亡的方式血腥又殘忍,一定會令他痛不欲生。 人魚另一只蹼爪突然出現在了尹宕的眼前,這算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人魚的蹼爪,尹宕在恐慌之余又不得不為此贊嘆——人魚的蹼爪很大且慘白,每一根指卻很細,而指和指之間則是有一層淡藍色的薄膜相連。 尹宕驀地心癢難耐想摸摸捏捏那層薄膜,但他最后還是忍住了,因為人魚用指甲十分迅速地劃開了尹宕眼前的魚的身子,頓時魚血猛地噴濺了出來,尹宕下意識地用力閉了一下眼睛,臉上登時感到一片濕漉漉的——那是魚的血。 尹宕思維突然有些錯亂,或許是昨天和前天的事給他留下了極大的陰影,他竟覺得臉上濺到的血是從他的身體里噴出的,他忍不住大口喘著氣,然而他卻覺得空氣根本無法被吸入,窒息感瞬間扼住了他的脖頸,令他恐慌到生理性淚水不斷地狂流。 人魚不再看他,將魚rou刮出來后強行塞進了他的嘴里,它控制得很好,尖利的指甲沒有劃出任何一個傷口。 尹宕機械地被喂食著,過了好一會兒,肚子里有了點東西后,他才緩緩回過了神,并且后知后覺地發現——人魚竟然在喂他吃東西??? 尹宕突然想起昨天人魚“強迫”他吃下那條血淋淋的活魚,他猛地凌亂了,他想不通身旁這個非人類到底想干嘛。 傷了他卻又救他,然后將他監禁在這個地方,既不殺他也不吃他,而是玩弄他的身體,侵犯他的人格。 它到底存在著什么樣的目的? 尹宕怎么想也想不通。 一條魚被喂完后尹宕就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飽了,或許是因為肚子被填飽的原因,他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身體也不再拼命地顫抖。 這時的尹宕就像一只蜷縮在地上的貓兒,聽話又乖巧,隨后人魚竟獎勵一般地輕輕捏了捏他的后頸rou,他沒敢亂動,而是盡量放軟自己的身體,順從地接受著人魚的撫摸。 人魚收回了摁著尹宕腦袋的手,隨后挪到床邊抬手解開了銬在鐵桿上的手銬,尹宕那只一直被吊著的手頓時“啪”地一下打在了地上,血液頓時往那整條手臂沖。 一瞬間尹宕覺得自己的那條手臂又熱又冷,里面又像是有無數的小螞蟻在爬一般,又癢又難受,他忍不住低聲哼哼了起來。 人魚這時候從背后將雙手伸入尹宕的胳肢窩間,扶正了他的身體,隨后順勢圈住尹宕的胸膛,將尹宕的背部緊貼著自己的身體,因為高度的問題,所以尹宕的背貼著的是人魚腰腹以下的部位。 尹宕只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僵硬了一下身體,緊接著便再次放松,乖順得像是無論對他做什么都不會反抗一般。 人魚的蹼爪蹭過了尹宕胸口上兩顆挺立的突起,他接受過長期的調教,rutou自然也算敏感,一蹭一磨間,呼吸便陡然變得急促起來。 人魚的手漸漸往下,致命的指甲輕輕劃過每一寸肌膚,留下不算疼痛卻足以讓他興奮的感覺,惹得尹宕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嘴中的低吟也逐漸變響,下身更是開始發熱勃起。 人魚的蹼爪已經滑落在了尹宕硬挺的yinjing上,尹宕猛地高聲叫了一下,帶著幾分恐懼,但更多的,卻是渴求。 然而就在這時,人魚的蹼爪卻只是在尹宕的yinjing上停留了一小會兒便離開了,尹宕難耐地呻吟起來,像是在小聲地控訴著自己的不滿。 但他仍舊不敢隨便亂動身子,哪怕那根yinjing已經饑渴地開始往外流著透明的液體。 人魚又隨意摸了一會兒才收回了自己的雙臂,接著它挪到了尹宕的身前,伸手強行抬起了尹宕的下巴——他那張被稱為俊美的臉龐上露著yin蕩不堪的神情,眸子濕潤,眼尾發紅,原本有些發白的嘴唇在這時因為情欲而變得殷紅。 人魚身下包裹著yinjing的囊袋緩緩打開了,粗大腫脹的yinjing探頭探腦著,像是在確認著此刻是否是最恰當的出現時機。 尹宕不敢直視人魚,只能垂下眸子,然而卻是正好看到了人魚那半露在外yinjing,他的臉登時唰地一下變得通紅。 他明明知道眼前的生物是個非人類,跟除人類之外的動物一樣,但或許是因為人魚的yinjing和人類的實在太過相似,尹宕根本無法忽略或是以平常心對待。 因為垂著眸子,他沒有看到人魚臉上突然露出的一抹詭譎的笑,一雙墨黑的眸子里盡露yin穢下流的神色,它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上唇,隨后它緩緩動了動嘴唇,無聲地說出了兩個字。 那赫然就是尹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