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劇情章:龍悅的慘狀與神經質渣爹(后面章節未修慎買)
14-1 沒有太多的猶豫,亦或對一切反?,F象的深思,江云直接推開了面前緊閉的房門。 銀白的金屬門緩緩打開,展示于江云面前的,卻是純白一片的空間。雪白的墻壁,潔白的桌椅,一張略顯陳舊的診療臺獨占一半房間,被純白的紗簾擋去大半,與之相對的是同樣染著歲月痕跡的白色藥柜,無數瑩白的小瓷瓶安靜地陳列在柜臺之中,整齊得像是已被靜置千年,至于房間里唯一擁有顏色的一個原木衣帽架,上面也掛著雪白的醫師長袍,以及,一頂白色為底金黃描邊的軍帽。 “阿云,你來看龍悅嗎?”不等江云觀察出個結果,與房間相連的其中一扇房門瞬間打開又閉合,僅有過一面之緣的江醫生便出現在了房間里,并頂著一張俊美又冷淡的臉,沖江云親切地打招呼。江云順勢將目光從軍帽上移開,看向了面色潮紅卻無比淡定的男人,僅憑臉就能確認他們有血緣關系的名叫江寒的異血配種者。 同樣剛從床上下來不久,還在浴室里直面過好幾次自己饜足模樣的江云輕易辨認出了男人的狀態,更從男人渾身緊繃卻雙腿發顫的樣子確認了之前的猜想,他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父親的名字,似乎是姓秦,翼狼軍團長,大約也是這所戰艦的主人,或者說——主宰者。 “嗯?!苯泣c了點頭,并沒有否認,亦沒有問多余的話,徑自朝著房中另一扇與之相連的房門走了過去。路過那張滿是消毒液味道卻依然殘留著生育者氣息與血腥味的診療臺時,江云停頓了一瞬,在推門之時,到底是多說了一句話:“林奕受傷了?!?/br> “你們幾個……真是沒一個把別人的身體當回事……”屬于醫者與長輩的念叨被江云關在了門外,連那讓人窒息的消毒液氣味都擋去大半,差點沒忍住又吐出來的江云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面色發青地望向了房間里唯一的一臺修復倉。完全符合軍團長級別的修復倉足有舟船大小,淡藍色的珍貴液體灌滿了倉室,無數透明的導管連接在倉壁之上,前者與不停運轉的幾臺制造藥液的機器相連,后者則通過數據分析儀即時顯示著龍悅的所有信息。那儀器上甚至還有一個閃爍著危險紅光的警示器,細長而又微弱的“滴滴”聲不絕于耳,明明白白地警示著病人的糟糕狀態——卻無一人在意。 如果真如林陽心所說,龍悅僅僅是因為憤怒,就肆意對一個懷孕的廢血種下yin毒,那這人遭受怎樣的對待,生命再如何垂危,也都是罪有應得,不值得任何人在乎。 哪怕江云在得知確切消息的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這里。 江云不清楚自己來這里的目的??粗鴤劾劾鄣凝垚?,他既不想救他,也不想知道真相,他似乎對龍悅做出什么事都不會驚訝,更深刻地知道金龍的生命力有多頑強。與其說他在下意識地擔憂龍悅的安危,倒不如說,他只是想確認下龍悅死了沒有。 想透徹了的江云,對于龍悅這半死不活的模樣算得上相當滿意,因為無數糟糕現實而煩躁不已的心情都好了幾分。他站在巨大的修復倉之前看了好一會,欣賞夠了龍悅四分五裂之后再度縫合的慘樣,又以冰源力仔細探查了龍悅的身體情況,確認這個超級大麻煩至少好幾個月無法離開修復倉,更無法打擾自己之后,便直接轉身,原路走了出去。 14-2 從沉悶且藏滿了秘密的醫療室出來,江云看著面前一左一右兩條通道,徑直走向了與來時相反的道路。 抱著參觀存在于常識卻沒有絲毫印象的戰艦的心情,江云游逛得相當隨意。他并不多留意自己走到了哪里,也不主動推開那些刻了名字或僅僅是一串數字的房間查看,碰上需要驗證的通道門,不等走近就掉頭離開。所以一圈下來,當江云重新站在滿是消毒水味道刻著“江寒”二字的房間前的時候,這艘理論上應該很大的戰艦,在江云的印象里,依然只是一個金屬打造的囚牢。 冰冷,死寂,陰森,無趣……還特別容易迷路。 雙目放空地盯著房門上的兩個大字看了一會,無處可去的江云正想讓又乖又安靜的小尾巴重新帶路,合金打造的大門卻已經無聲地打開,并從里面傳出了一道低沉的命令:“進來?!?/br> 早已有了心理準備的江云直接走了進去。 14-3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父親,秦暉?!?/br> 一身白色軍裝的男人,坐在簡單的座椅上,矜貴又高傲地沖江云如此說。 抱著顆鳥蛋跟著個小尾巴屏息走近的江云則冷淡且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個:“哦?!?/br> 極短暫的靜默。沒得到預期回答的男人明顯不愉快地暗沉了雙眸,與江云一般無二的藍瞳里浮現一抹神經質的血色,又在一個呼吸間消弭無蹤,姿態依舊高貴的軍團長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算得上溫和地笑了一下,說出來的話卻依然生硬而不客氣:“你應該喚我‘父親’?!?/br> 本想再靠近一些的江云停下腳步,在不遠不近的距離里仔細地打量了自己生理上的父親一遍,毫無心理負擔地回應:“父親?!?/br> 非常隨意的口吻,說起來和“你好”也沒什么兩樣,慣于掌控的人卻相當滿意,那張除了眉眼和江云再無相似的俊朗面容上更是真切地露出了一個笑來。然后不等江云試探地提出要求,上一秒還笑容自得的男人已經板正面孔,仿佛知道江云要問什么一樣,聲線冷硬地下達了禁令:“在你生下雙胎之前,你不允許離開戰艦一步?!?/br> “哦?!北揪筒粓笙M?,還省了一番口舌的江云點點頭,自然地應下了面前看似正常,氣息卻無比混亂的男人的命令。出乎本能地,江云知道自己對抗不了對方,更承受不起將人激怒的代價,就像沒人愿意去招惹一只隨時會暴起傷人的巨獸——哪怕他們體內流著同樣的血液。 “你應該說‘是的,父親’?!弊⒁曋谱呱竦哪腥饲昧饲梅鍪?,語氣非常不滿,神態卻奇異地放松了一些,眉目越發睥睨自得,“我會為你安排好一切,任何人和獸,都別想搶走你,你也別妄想從我手里再逃走一次——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和江雪寒的兒子?!?/br> ——而如今的你,別無選擇。 “……是的,父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