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05
惜他沒給他出手的機會。 顧樂康低下頭,一時間不知該跟顧景云說什么,包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種安靜一開始讓顧樂康很難受,心臟好似被人抓緊了似的,他只能既尷尬又無措的去偷瞄顧景云,欲言又止。 見他正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嘴角邊帶著淺笑,手指輕輕撫摸著茶杯,顧樂康的心突然一下子便放松了下來,也扭頭看向窗外。 倆人便相對而坐,默默無語。 顧景云是在等他的菜,想著一會兒回去還得繞到點心鋪子里買幾包她愛吃的點心當下午甜點。 她下午的課也不少,勞動量大肯定會餓得快…… 顧樂康卻是難得的放空大腦什么也沒有想,就這么呆坐著,最后反而靠在椅子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顧景云掃了他一眼并不做打擾,他雖然還沒摸清顧樂康為何要來見他,不過現在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這個異母弟弟出乎意料的對他有感情,三年前他沒有因他的回歸而恨他,而現在他在受盡恥笑和懷疑后依然沒有因此恨他,他又何必再拿出心神來戒備他呢? 顧侯爺想要隱忍逆襲只怕是不可能了。 顧景云嘴角微微上揚,微微閉上眼睛養神,直到聽到外面傳來伙計招呼的聲音他才睜開眼睛起身。 椅子摩擦地板發出聲音,顧樂康偏了一下頭繼續睡。 顧景云蹙了蹙眉頭,拉了一下椅子,顧樂康這下動也不動一下,仰著頭繼續睡。 他頗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額頭,最后還是伸手退了顧樂康一下。 顧樂康驚醒過來,差點摔到地上去。 “伙計來了,我也要走了?!?/br> 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敲門聲,伙計得到應允后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兩個食盒,“客官您點的菜好了?!?/br> 顧景云微微頷首,扭頭對顧樂康道:“我說的話希望你能記住?!?/br> “多謝兄長?!?/br> 顧景云拿過食盒便走,一出包廂門長順便急切的看過來。 顧景云眼中閃過諷意,將食盒交給二林轉身便走。 二林連忙追上去搶過食盒,長順則急切的推開門進去,“四爺,三爺怎么提著食盒走了,他不在這里用飯嗎?” 顧樂康面無表情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三爺答應去見三老爺了嗎?”長順著急的道:“三老爺現在病情嚴重……” “他沒有答應,”顧樂康抬高了聲音打斷他的話,“父親那里我會去說的?!?/br> 長順蹙眉,“他怎么能不答應?三老爺可是他的親生父親,就算三老爺和秦氏和離了,三老爺也是他父親,他也還姓顧……” 顧樂康“砰”的一聲將茶杯丟在桌上冷冷地看著長順。 長順便打了一個寒顫。 “走吧,回去見父親?!鳖櫂房道溲鄱⒅L順道:“我已經努力過了,然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父親與其想著此時拉攏三哥,不如想著怎樣不再招他厭惡的好。長順,我明年開春就要入場考試,祖父對此非常的重視,我若是因父親再一次缺考,祖父會怎樣處置父親先不說,你覺得他會如何處置你?” 長順臉色一白,瞪大了眼睛看著顧樂康。 “我知道你對父親忠心耿耿,對此我也很滿意,但你也該知道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父親的病是心病,心藥是沒有了,要治愈就還有一個辦法,將那心病剜去,讓他再想不起來,久而久之心病自然也不藥而愈了?!?/br> 長順臉色慘白,在顧樂康的迫視下微微點了下頭。 顧樂康滿意的起身離開。 顧樂康直接回三房,顧懷瑾還被關在三房內,除了他們這一房的院子他哪兒也去不得。 自從他被白一堂當街踢了一腳,又丟盡臉面后便被關在了這里面,而顧樂康則被祖父接到正房去讀書。 因為顧懷瑾是被關禁閉,連帶著他母親吳氏也不得外出,顧樂康當時得知了父親當街鬧出來的事后是又傷心又悲憤,根本不愿來見他,正好明年就要考試,他便埋頭苦讀。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他所有的時間都埋頭在書本上,只偶爾在花園里溜達上一圈,等他想起去給父母請安已經是三個月之后了。 僅僅是三個月,顧懷瑾便瘦得只剩下一張皮了,把顧樂康狠狠地嚇了一跳,仔細一問才知道當初白一堂踢的那一腳不知有何蹊蹺,外表看不出一絲傷痕不說,過后還不疼了。 顧懷瑾本也以為沒事,可誰知當天晚上的后半夜他就生生的疼醒,嚷著要叫大夫。 事情驚動了顧修能,看兒子疼得臉色煞白,顧修能也心疼,連夜請了大夫,誰知道大夫看過后卻說顧懷瑾沒事。 而顧懷瑾則在大夫來了以后又不疼了,大家便以為顧懷瑾是故意裝出來想要找白一堂算賬,連顧修能都拂袖而去。 沒人相信顧懷瑾,但他的確是時疼時不疼,尤其是每天的后半夜,疼痛幾乎入髓,一直持續了近二十日才好。 顧懷瑾本來就是真的受傷了,還沒人相信他,加之吳氏的冷漠和時不時的爭吵,再加上丫鬟潑婦們偶爾傳進來的流言蜚語,顧懷瑾迅速的消減,精神上也陷入了一種癲狂中。 要不是顧樂康想起來給父母請安,顧懷瑾的狀態只怕還沒人發現呢。 顧修能看到兒子變成那樣大發雷霆,既恨白一堂出手太狠,又怨吳氏冷漠,竟然隱瞞顧懷瑾的病情。 顧修能一怒之下把吳氏關到佛堂里,為顧懷瑾延醫問藥,身體上的病倒是很快就治好了,但顧懷瑾心里的病卻越發嚴重了。 一心認定秦文茵不守婦道,只是他們現在和離他管不到她頭上,但作為她兒子顧景云卻是有權利的,所以顧懷瑾想要見顧景云,讓他出言訓斥其母…… 別人怎么想顧樂康不知道,他只覺得父親瘋了。 這樣的事別說做,他連想一想都覺得羞恥,當年的事情真相如何他在不同的人口中聽了不少的版本,但無一例外,當年是他父親拋棄妻子,如今又有何顏面去針對秦氏? 何況讓顧景云訓斥秦氏,這是嫌父子間的仇恨還不夠深嗎? 顧修能是知道事不可為所以不做,顧樂康卻覺得不能陷顧景云不孝,更不能顛倒黑白,所以不愿意做。 但顧懷瑾三天兩頭的在家鬧,顧樂康見他整個人都瘋魔了,只能提議送他回祖宅。 離開京城,遠離秦氏和顧景云,遠離這些流言蜚語,他爹的病情或許還有起色,再在京城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