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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掏出荷包,將里面藏的點心吃了,然后就靠在柱子上看大家打嘴仗。 其實勝負已經出現傾向,內閣權勢是大,但六部人多,加上御史臺有半數的人在幫腔,又有皇帝作為后盾,所以內閣即便拉攏了不少人依然呈現了敗勢。 顧景云對此很滿意,嘴角微微一勾,除了最開始出來據理力爭外他便不再開口了。 彭丹正坐在顧景云的斜對面,他一抬頭就看到了顧景云臉上的微笑,瞬時氣得肝都疼了。 他都不明白顧景云為何要這么做,這件事雖然是皇帝提出來的,但從今日他突然出現在大朝會上,且上午在朝堂上的那一番舌戰群儒來看,此事就是他主導的。 更讓彭丹憋屈的是內閣中也并不統一,秦信芳和歐陽竟然都贊同此事,而六部中本屬于他的人也被顧景云說動,反過來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彭丹還能維持現在沉著的表情已經是忍功了得了。 ☆、493.第493章 放權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沒吃飽的群臣也不敢再吃,連忙停箸看向上首。 太子一揮手當即有內侍上前將矮桌和飯食都撤下,群臣正要站起,皇帝便壓了壓手道:“諸卿坐著吧?!?/br> 大家占了半天早累得不要不要的,聞言立即躬身道謝,“謝陛下?!?/br> 這一次大朝會開得太久,皇帝也很累了,他掃視了全場一眼,嘆息道:“朕在潛邸四十余年,自成年后出宮開府,凡臣下結黨懷jian,貪污受賄,夤緣請托,欺罔蒙蔽,陽奉陰違,假公濟私,面從背非,種種惡劣之習,皆朕所深知灼見。故朕欲澄清吏治,又安民生,兩年來殫精竭力,于公私毀譽之間,分別極其明晰,曉諭不憚煩勞,務期振數十年之頹風,以端治化之本。志愿雖宏,但朕身體之差并不能支撐?!?/br> 皇帝低頭看著眾卿,起身走下龍椅,扶著太子走到階前,伸手問道:“朕危矣,諸卿可愿助朕?” 群臣立即轉身面向皇帝跪下,俯身道:“臣等愿為陛下效勞,死而后已!” 皇帝緊緊地扶住太子的手,透過大門看著殿外蔚藍的天空道:“朕提議權下六部,加強監察并非是為了君王偷閑享樂,而是為了更好的治理大楚,諸卿的憂慮朕知道,若后人懶怠,諸卿皆有上書彈劾帝王之權,只要有理有據,爾當聽著?!?/br> 最后一句話卻是對太子說的。 太子跪在皇帝腳邊,恭聲道:“兒臣遵旨,請父皇下諭警告后人?!?/br> 皇帝聞言微微點頭,偏頭看向史官。 史官連忙跪下道:“臣已記載,退朝后便可頒下諭旨?!?/br> “朕的身體欠安,變革之事便全權交由太子,出此外,但凡國事須得先經過太子,太子不決之事再呈報給朕,彭卿,秦卿,由你二人領著內閣及六部協助太子?!?/br> 彭丹再不愿變革,此時也不得不咬牙低頭應下,“臣等遵旨?!?/br> 殿下跪著的朝臣聞言有人歡喜有人悲,但還是歡喜的偏多,剛才大家雖然吵鬧不休,但其實主張變革之人已占了大半,而皇帝剛才更是明確表態要變革。 反對的人也找不出什么好理由了,顧景云說了,現在的變革不如說是規范各部權責,按制恢復。 畢竟現在被內閣占去的許多職權本就屬于六部,只不過百年來潛移默化之下大家已經習慣向內閣稟報而已, 而皇帝也說了,他身體不好,太累了,不能再批閱那么多的奏章,過問那么多的國事,所以需要下放一定權柄,只處理一些重大國事,難道他們還能硬逼著皇帝拖著病體處理國事嗎? 交給內閣五位閣老? 這話誰敢說? 那這天下到底是皇帝的還是內閣的? 要知道內閣是皇帝智囊團的存在,本意是在皇帝處理國事時有不決,不懂之處可詢問內閣,最初內閣是沒有決斷的權利的。那些奏章本來應該是由皇帝自己批復的。 但內閣發展到現在,他們不僅可以篩選奏章呈遞上去,還可以批復一些奏章。先帝時,內閣更是可以在國家大事上夾紙以批復,只需交由陛下再看一眼便可按照內閣的意見批復下發,相當于內閣可以代替皇帝發言,所以內閣權勢很大,黨爭同樣也很嚴重。 先帝在位時奪嫡之爭愈演愈烈,內閣也四分五裂,彭丹是當今,當時太子的人,而其他三位內閣除了禮部尚書歐陽中立外,其余兩位則是四皇子的人。 黨爭到最后已經沒有所謂的正義,法律,君臣禮儀,而完全是對方贊成的我便反對,對方反對的我便贊成,完全不顧百姓的爭權奪利。 皇帝沒想過裁撤內閣,但他的確很厭惡黨爭,所以才將吏治放第一位,他溫和慣了,想的是徐徐圖之,所以登基兩年來他沒有大刀闊斧的改革,也沒有找四皇子一系的人算賬。 但他時間不多了,自個的兒子自個了解,太子比他更厭惡黨爭,而且因為性格和年齡擺在那里,太子行事手段肯定會比他更為激烈。 顧景云的提議既能讓他從繁忙的政事中解放出來,也能趁機整頓吏治,還可以借此鍛煉太子,讓政權平穩的朝他過渡。 所以皇帝在猶豫了兩天,又詢問過太后后果斷的在大朝會上丟下了這個炸彈,他要把政權全部交給太子,由其監國,自己就退居幕后養病了。 所以你們有事沒事都去找太子吧,變革之事是必須執行的了。 青壯官員,尤其是六部低階官員們皆摩拳擦掌的要大干一場,內閣放權于六部,那他們的工作量肯定增加,權勢也增加,同時晉升的速度也會加快的。 嗯,果然還是改革好呀。 而一直在借職位收斂錢財和行方便之門的官員則冷汗淋淋,職權變更,那交接之時肯定要查案卷,到時…… 眾官員哭,不知道現在辭官還來得及不? 等顧景云踏出太和殿時太陽都偏西了,他回身攙扶住踉踉蹌蹌的秦信芳,“舅舅,我送您出宮吧?!?/br> 開了大半天的朝會,秦信芳臉都綠了,他微微點頭,將半身的重量都靠在顧景云身上,由著他攙扶出去。 其余幾位老大人也都由下屬或年輕一些的官員攙扶出去,幸虧這樣的大朝會幾年也難得遇上一次,不然他們非掛在這里不可。 就連顧景云都有些懷疑皇帝是故意的。 故意這樣連續高強度的讓他們開會,使他們不得不同意變革。當然,這只是懷疑,他可不敢說出口。 秦家和二林都駕了馬車在宮外等候,因為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