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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微微一嘆,“可惜我們一起走了兩個多月,一路打抱不平的四處走動,還沒出中原華山的弟子們就收到門派急令,他們便告辭回去,就剩下我和陳淵兩個也沒意思,大家便都散了。陳淵回他的襄陽,我則一路邊走邊往北去,結果路過開封時碰上了鄭昊,我就順手偷了他一把,等我從北漠玩回來路過大同時又正撞上張伯英帶人殺良冒功,一時忍不住就把自己栽了?!?/br> 侍衛長抽了抽嘴角問,“那陳大俠是怎么會以為你們是至交好友的?” 白一堂默默地看著他。 侍衛長一抹臉,“好吧,這話的確不該問你,不過我看他現在的確氣得不輕,你不看在朋友的面上去把人拉回來?” 白一堂似笑非笑的搖頭道:“我年紀大了,做不來這樣的事了,你要有心就替我去吧?!?/br> 侍衛長輕哼一聲,他才不去招惹那等自以為是的神經病呢。 倆人轉身忙活去了。 陳淵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飄揚而下的雪花,心中越來越茫然,朋友,師徒,父女,他竟一無所有不成?竟沒人來叫他回去。 與陳淵一樣臉色難看的是鄭奕,他避開人群找到自己的人,低聲問道:“都打聽清楚了?顧景云他們為何會在這兒?” “回公子,那位顧公子的妻子是白一堂的徒弟?!?/br> 即便心里已有了猜測,但真的聽到這個消息時鄭奕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升到了頭頂。 他臉色難看的道:“計劃取消,讓人給鄭家堡的人傳信,絕對不能動手。白一堂的靠山太大,不是我們所能惹得起的?!?/br> 鄭奕并不知道當年跟他同在一個破廟被刺殺的李安是現在的太子殿下,但他認得顧景云。 即使當時顧景云沒有報名號,但今年他考中狀元那么大的事,又跨馬游街,作為積極上進,甚至隱為敵人的他怎么可能不去見識一下顧景云? 看到顧景云自然就認出他是當初在破廟里認識的書生,鄭奕當時很惋惜,要是當時與他搞好關系就好了,那樣投靠不上貴妃,轉投太子也行。 當時,因為滿腦子都是官場中事,加上他用人鏢掩護物鏢的事被鏢主傳揚開去,讓鏢局大受打擊,焦頭爛額之下他并沒有想到顧景云的妻子,想到她在破廟中所用的絕頂輕功。 兩年多了,要不是重新見到顧景云和黎寶璐,他幾乎要忘掉這倆人了。 而一旦記起,他就不由想到黎寶璐那令人驚艷的輕功,當時便有人叫破她師從白衣飛俠。 如今事實證明她果真師從白衣飛俠,但他一點也沒有提早知道答案的喜悅。 白一堂是顧景云妻子的師父,這意味著白一堂投靠的不是哪個普通官員,而有可能是太子或是內閣閣老秦信芳,甚至是皇帝本身。 即便是天高皇帝遠,鄭奕也不想冒這個風險。 他為什么用鏢局的聲望去賭,寧愿用人鏢遮掩物鏢? 因為他不想再只開一個鏢局,他想要入仕,所以他需要那顆夜明珠去討好蘭貴妃,可惜他設的局被劫鏢的刺客叫破,不僅鏢局名聲盡毀,差點連那顆夜明珠都保不住。 但保住了又如何?蘭貴妃兵敗如山倒,虧得他這個才靠上去的是個小嘍啰,沒人注意到他,他這才能離開京城安然回到廣州。 可如果他在這里針對白一堂,顧景云,那他做的那些事不可能不被翻出來。 他不能冒那個風險。 ☆、314.第314章 城隍廟(上) “趁著雪未停,讓人去傳信,別讓人發現了?!编嵽饶抗馍畛恋目粗?,低聲吩咐下屬道:“先拖著,鄭昊想報仇想瘋了,若是明言不幫,他只怕會孤注一擲,到那時候我們想脫身就難了。等我們走后,他們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br> 他們本想來個里應外合,大殿里的那些江湖人最會審時度勢,他們打起來時他們肯定不會插手,只要手腳干凈,事后再拉著他們分贓就誰也脫不了干系。 把這事推給土匪便一了百了,新帝剛即位,又恰逢過年,朝廷哪有精力關注一個江湖俠士和幾個侍衛被殺案?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群人里有太子的老師,秦信芳的外甥顧景云在,他要是死在這里,整個朝堂都得震動,那么多目擊者在,沒有人查自然沒事,可要是朝堂下死力追查,這事肯定瞞不住。 即使他們能把這里外的江湖人全殺了,也總有可能被人查到蛛絲馬跡,對于朝廷,他從不敢小瞧。 別說什么殺不了這么多江湖人的話,現在他就能想出不下十種方法把他們全滅的方法。 最簡單的便是在食物中下毒,這世上無色無味的毒藥多了去了,熬一鍋湯往里倒點,不求把人毒死,把人毒暈,使之無力便行。 到時候一刀就能殺一個,但這么多人同時失蹤,都推到土匪身上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得多強悍的土匪才能殺得了這么多武功不弱的江湖人? 鄭奕胡思亂想間更堅定了不動手,不參與的原則。 反正他們鄭家早就分宗,要不是父親臨終前特意提起開封鄭家,他還不知道有個堂兄在開封呢。 血緣關系本來就淡了,再加上多年未見,他肯來走這一遭已算是仁至義盡了。 鄭奕抬頭看著飄飄灑灑,越發濃厚的白雪蹙眉,這雪也不知何時能停,不停他們怎么能走? 鄭奕焦躁起來,他現在成了最盼雪停的人。 偏殿里,鹿rou湯和姜湯已經熬好了,侍衛們和袁善亭的手下們一人扛了一鍋拿去大殿分給眾俠士。 剩下的人歡快的掏出鹿rou,臘腸和白菜香菇,洗洗刷刷后守在火堆邊等著鍋回來就做火鍋。 袁善亭盤腿坐在他的草席上,烤著火兒,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氣,抬頭回答顧景云的問題,“威遠鏢局是廣州有名的鏢局,在嶺南一帶很有聲望,不過那是在兩年前。兩年前有鏢主狀告威遠鏢局,說他們用人鏢掩飾物鏢,差點害死鏢主。此事后來不了了之,但威遠鏢局的名聲也壞了?!?/br> “鏢局的生意就是如此,鏢主們托鏢時首先看的便是鏢局的名聲,他們用人鏢掩飾物鏢,這本就犯了鏢局里的大忌,這兩年他們在廣州舉步維艱,不過我聽說威遠鏢局的總鏢頭想將鏢局移到京城,當年他們運送的物鏢似乎價值連城,也不知是給哪位貴人的。他搭上了貴人,即便是在廣州混不下去了,也可以在別的地方重新開始?!?/br> 顧景云含笑問,“連你這個問緣閣堂主也不知?” 袁善亭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