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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你,所以你別曬太陽了,趕緊去撿你的魚?!?/br> 黎寶璐哼了一聲,但還是爬起來去找被沖上來的海貨。 顧景云看著她活潑的背影沉默,跟著他注定不能平凡安逸,到最后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但那又怎么樣,他們已是夫妻,生死一起的夫妻,他若生,就一定會保她安全,他若死,寶璐自然也要跟著一起。 夫妻一體,生死自然也一起。 黎寶璐不知道身后的顧景云在想他若死,讓她殉葬的十八種方法,她真開心的撿起海螺,穿成一串后給顧景云看,喜滋滋的道:“我們可以多準備些,到了京城可以當禮物送出去,那些人沒見過大海,對這些肯定新奇得不得了?!?/br> ☆、134.第134章 步步算計 錢仲等了許久,直到流放地的第一批麻布送上寶來號的商船都沒有誰站出來與他相認,而恩公也并沒有信件給他。 好像幫他謀求瓊州的縣令之職就是讓他來建功立業的,并不是為了讓他保護某人。 錢家人也都到了瓊州,錢季略微有些煩惱,“二哥,我們連是誰都不知道,萬一跟恩公的人沖撞起來了怎么辦?” 錢仲沉思道:“恩公說一切依照法度和我的本心行事,想來他要保護的人并不會做違法亂紀之事,那我們又怎會與他沖突?” 錢季不以為然的撇嘴,他年紀還小,嫉惡如仇的道:“被判流放到這里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錢仲搖頭,蹙眉道:“世上冤屈之案數不勝數,小的是一縣所判,大的是一國之君所判,怎能因他們被流放便認定他們是罪人呢?何況他們是罪人,后代子孫卻是無辜的,你以后不許對流放地的人不得如此無禮。不管對何人,基本的禮節都不能丟失,此乃氣度?!?/br> 錢季咋舌,“一國之君不就是皇帝嗎,皇帝還冤枉人?” 錢仲頓了頓,那位才是造就冤假錯案的頭一人啊,見小弟好奇,生怕他惹出禍來,錢仲道:“汝寧秦家是書香世家,出過三朝元老,帝師和內閣,秦內閣更是少有英名,當年震驚朝野的兩江官鹽私賣和兩湖挪用賑災銀的案子都是他辦的,那兩件案子殺盡了多少貪官酷吏,他在內閣五年,吏治漸明,百姓雖還不能安居樂業,生活卻比現在要好十倍,可他卻被扣‘造反’的罪民被流放到瓊州?!?/br> 錢仲低聲道:“他一個前途無量,備受重用的內閣文臣怎會去造反?而且皇帝的判決也怪,造反是夷三族的罪民,他卻只判秦家流放,連秦內閣都保住了一條性命?!?/br> 錢仲是在秦信芳當任內閣時出仕的,當時朝野上下被他整頓了好幾年,拔除了不少毒瘤,朝廷官員被他的鐵血手腕所懾,貪酷之風一肅,也正因為看到了這點,他才在考中舉人后便立即中斷科舉之路,謀了家鄉縣尉之職。 當時他才二十四歲,能在這個年紀中舉的都是青年才俊,但中舉太難了,要考中進士就更難。 而家里的情況已被逼到了絕境,看著大哥和兩個弟弟被壓彎了腰,家中子侄都已經年近十歲,還得輪流著穿衣服,連一件屬于自己的衣服都沒有。 錢仲不是目無下塵的人,考中進士還遙遙無期,為了自己,更為了家人,他放棄科舉謀縣尉之職,哪怕會因此被俗物纏身,再不能精進,憑自己的努力他也自信只要積累夠資本他就能再進一步。 誰知道中途會出這么多事。 秦信芳被流放,他好容易肅清的吏治又開始渾濁不堪起來。而他就這么不巧的攤上了吳智那么個上司。 錢仲想到這里心中一動,現在瓊州流放的人中要說誰的身份最重要,非秦內閣莫屬,而且張一言辦的布坊和張六郎手下的商隊都是秦內閣的侄子顧景云的。 而他一來這里辦的幾件最大的事中便有兩件涉及秦家。 錢仲不由摸著下巴沉思,所以恩公讓他來此是為了照顧秦家? 可恩公不過是一介商人,他怎么會認識秦內閣? 不對,恩公若真是一介商人,他怎么能插手吏部任官,讓他出任瓊州縣令? 錢仲眼中閃過亮光,他一個小官并不知道上面的風起云涌,他只知道秦信芳是個好官,而且似乎與蘭貴妃不睦。 民間便有秦內閣被流放是皇帝聽信了蘭貴妃讒言的傳聞,若傳聞屬實…… 錢仲的仇人是吳家,但吳家的背后是四皇子,他一直深知這一點。 他想要報仇就得投靠一個與四皇子權勢相當的勢力。 首要之選自然是太子,但他接觸不到太子,也不敢靠過去。但秦內閣不一樣呀,秦內閣現在他治下流放,他想要搭上話不要太簡單。 錢仲立即把弟弟趕出去,他得給恩公寫封信試探一番,到底是不是秦內閣,若是他便暗地里幫助一二,盡量不引人注目。 若不是,他可要光明正大的靠上去了。 此時,黎寶璐正在收拾他們離開的行李。 已近六月,秋闈在八月,他們得提前到廣州做準備。 布坊的第一批布已經送出去,暫時還不知銷量如何,但商隊的生意卻因為布坊興盛了不少。 張六郎正暗戳戳的策劃著從縣城進貨走村串戶的賣,若麻布真能賺錢,張六郎的生意肯定能開起來。 因為家里多了一個孩子,黎寶璐要離開時總覺得有許多事沒安排好,一天里跑了三趟白家,直氣得白一堂把人往外攆,指著她的鼻子怒道:“三日之內不要讓我看見你?!?/br> 黎寶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她不就是想提前給山里的小木屋送些妞妞的玩具去嗎,以后他們真不得已避到山里去,妞妞也有得玩。 黎寶璐忙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顧景云要忙的卻是大事。 秦信芳在書房里一連寫了三天的大字,在外甥快要離開的前兩天到底還是把人叫去了書房,第一句便是,“新任縣令錢仲是你的人?” 顧景云頓了頓道:“不算是?!?/br> “他當年上京告御狀時不管不顧,吳智想抓了他家人威脅他,他大哥提前帶人躲出去了,但一路追殺不斷,還是遇到了一個好心的商人幫他們掩護才逃過去,那商人還一路送他們進京,便放在天子腳下,讓吳家投鼠忌器?!?/br> 秦信芳挑眉。 顧景云猶豫了一下道:“那商人認識舅舅,只不知舅舅是否還認得他。他曾是浙江的一個小鹽商,當年您查官鹽私賣時曾救過他一命?!?/br> 其實是救了他全家,當年那商人被推出來做替罪羊,一旦落實罪名那便是滿門抄斬,要不是秦信芳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