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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 “先生非但沒怪我,還安慰我,”顧樂康滿臉感激的道:“他讓我以后做事多加考量,別再叫人算計了去?!?/br> “這就好,顧大儒果然明理,”方氏放心的撫摸著兒子的手道:“只是你吃了這么大的虧也不能就這么算了?!?/br> 方氏看向顧懷瑾,抿嘴道:“相公,那個施瑋實在過分,難道這口氣我們只能咽下?” “那你想如何?”顧懷瑾淡淡的道:“你兒子拿試卷與人換飯吃,那試卷便是人家的了,人家想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你有何理由插手?” “可他分明是挖了坑算計你兒子……” “是啊,大家都知道,然而你又能如何?”顧懷瑾起身,彈了彈衣擺道:“試卷是人家的,給親朋好友抄錄都在情理之中,現在這套試卷流行之廣,不知多少人念著施瑋的好,你能怎么辦?” 可這是你兒子! 方氏委屈的眼圈都紅了,不管施瑋有多占理,他好歹是欺負了你兒子呀。 但看著神色淡淡的丈夫,方氏到嘴邊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顧懷瑾對抿著嘴站在一旁的兒子招手道:“與我去書房,我考校一下你功課?!?/br> 顧樂康耷拉著腦袋跟在父親身后走。 顧懷瑾見他情緒不高,便道:“你也別在這些爭斗上花費太多的心思,這些都是微小末計,等到你高中舉人,甚至更進一步時,這些算計都不足一提?!?/br> 顧樂康心情好了些,跟著顧懷瑾去書房。 顧樂康的功課的確很好,在同齡人中屬佼佼者,在顧家更是耀眼的存在。 顧懷瑾生平最得意的兩件事,一是他以弱冠之年考中探花,二是生了一個和他一樣會讀書的兒子。 顧懷瑾正得意,書房外就傳來長順攔人的聲音,“劉管事,二老爺正考校三爺功課呢……” “侯爺有急事要見二老爺與三爺,現已在書房等著了?!?/br> 顧懷瑾收起臉上的笑容,他爹要見他! 顧懷瑾深吸一口氣,起身對顧樂康道:“你祖父要見你,收拾一下我們走吧?!?/br> 顧侯爺乃武將,一身征伐之氣,坐在書桌后不怒自威,顧懷瑾一進書房便低著頭站在一邊,比他兒子顧樂康還不自在。 顧侯爺也在翻閱那套試卷,如今這套卷子傳得滿京城都是,甚至還有書商印刷后打上顧大儒的名號售賣,所以他想拿到這套試卷實在是太容易了。 顧侯爺的臉色很不好,他將卷子丟到顧懷瑾的臉上,沉聲問道:“你是探花出身,以你之見,這套卷子如何?” 顧懷瑾自然早就看過這套試卷,因此看也不看便道:“切合鄉試,切中要害,乃上品,可貴的是整套試卷十三份全都是如此,可見顧大儒對樂康的看重?!?/br> 顧侯爺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恨不得按著兒子暴打一頓,下午幕僚的話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試卷雖切合鄉試,但三爺聰慧靈敏,年紀又小,實在不用早早的做此訓練,只有無資源的寒門學子才需這樣的試卷鞏固知識,像三爺,前有侯府支撐,中有長楓書院教學,后有顧大儒教導,大可以將知識融會貫通,做出自己的見解來,這樣不管科舉考什么,三爺都不懼……” 幕僚的話說的已經很委婉了,更難聽的話都有,顧樂康三歲能熟讀,,五歲能詩,可以說聰明靈慧不輸當年的顧懷瑾。 三十少明經,更別說顧樂康今年才十三歲,在科舉一途中,這個年紀還是小孩子,顧大儒這樣揠苗助長完全是用顧樂康的前程人生換他的名望。 連幕僚都開始懷疑顧大儒的能力名望,更別說經歷過生死,閱歷豐富的顧侯爺了。 此時聽兒子那么說,顧侯爺直接氣得抄起桌上的茶杯沖著顧懷瑾的腦袋就砸過去,怒道:“蠢貨,老子怎么就生了你這樣的蠢貨!” 茶杯擦著顧懷瑾的腦門飛過去,茶葉和茶水落了他一頭一臉。 顧懷瑾頗有些狼狽的看向父親。 顧侯爺怒氣不歇,指著他的鼻子怒道:“跪下!” 顧懷瑾咬了咬牙,他沒想到父親在他兒子面前都這么不給他面子,他“撲騰”一聲跪在地上不語。 顧樂康縮著脖子站在一邊,祖父教子,按理他不該留在這兒的,畢竟要給父親留兩分面子,但祖父不發話,顧樂康并不敢出門。 顧侯爺深吸一口氣,撇下兒子看向孫子,臉上的怒氣稍減,他沖顧樂康招手道:“小三你過來?!?/br> 顧樂康挪過去。 顧侯爺嘆了一口氣,指著地上的試卷問,“這樣的試卷你是從何時開始做的?” 顧樂康茫然道:“一直都有做,不過這套是去年的?!?/br> 顧侯爺強壓住心中的怒氣,盡量溫和的道:“我聽你祖母說你功課繁重,常常要點燈到三更,便是在做這些題目?” 顧樂康點頭,嘟了嘟嘴道:“老師說一日不做題便會手生,因此每天都給我布置了作業?!?/br> “你老師給你布置這么多作業,書院的作業也能完成嗎?” 顧樂康臉上輕松了些,笑道:“書院的課業并不難,也不多,以前只每旬放假前布置一些,因為明年是鄉試之年,今年書院的課業才開始變多一些?!?/br> “那你習慣嗎?” “還行,就是書院的有些作業很費時間,比如上次教我們的先生讓我們去青峰山腳下幫護國寺計量田畝,這個作業費了我半個月的時間才做好?!?/br> “那你的同窗多久完成的?” 顧樂康頓了頓才小聲道:“有三日就完成了的,也有一個月才完成的?!?/br> “你老師從不會給你布置這樣的作業嗎?” 顧樂康呆呆的道:“科舉又不考這個,老師為何要布置?” 顧侯爺抖了抖嘴唇,看著年幼無知的孫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老師,老師,傳道授業解惑也。 要是只教授科舉上的東西,他忠勇侯府何必豁出臉去與他聯宗,還給出去這么多資源,只為讓他收他孫子做學生? 科舉是重要,但在顧侯爺心里絕對重要不到這個程度。 想到幕僚說的顧大儒名不副實的話,顧侯爺腸子都悔青了。 再看依然懵懂的兒子,顧侯爺差點流下眼淚來。 他有些頹然的問道:“你老師有說過要如何處理此事嗎?” “先生說不必理會,讓我這幾日少出門,等風聲過去了就好了?!?/br> 顧侯爺臉上怒氣更甚,他眼中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