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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說,他是有多蠢才沒發現這一點? 顧景云要是他,為了擺脫秦家的控制只能放棄翰林的職務,要么謀求外放,要么就棄筆從戎。 可十四年了,他竟然還在翰林院做一五品修撰。 顧景云慶幸他的敵人足夠弱小后便是復雜的惱恨交加。 難怪舅舅只擔心顧家利用身份壓他,并不擔心顧家的其他手段。 顧景云心里難受了一下便放開了,顧懷瑾于他不過是個有血緣的陌生人,想到瓊州即將出生的表弟表妹,他立即振作起來,“等我傷好一點我就去見李安?!?/br> “你要幫他奪位嗎?” 顧景云輕點了一下頭,輕聲道:“這是目前來說最快的平反途徑?!?/br> “可皇帝還活著呢,誰知道太子他們什么時候才能贏?” “皇帝都快六十了……”何況事在人為,他不介意鼓動李安起兵逼宮,只要能讓太子或李安當皇帝就行,不過這樣兇殘的事就不要告訴寶璐了。 “那也拿不準,萬一他就能活到七八十呢?”黎寶璐覺得寄希望于讓皇帝自己死,還不如他們弄死他呢。 比如三天兩頭的氣他吐口血,或是效仿李世民來個玄武門之變什么的也可以呀。 黎寶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顧景云,到底沒敢把這么大逆不道的方法告訴他,免得教壞小朋友。 小兩口同時沉默,齊齊趴在窗口上看著夕陽落下,月亮慢慢顯露出來…… 顧景云還沒去找李安,李安便找來了。 他阿爹,太子殿下想見見顧景云。 而且他也想跟顧景云進一步合作,他們接觸的這段時間相處得還算愉快,這孩子雖然一副驕傲的模樣,卻并不自大,且刀子嘴豆腐心,他最喜歡逗他了。 所以他來問顧景云愿不愿意跟他干。 顧景云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不想做幕僚?!?/br> 李安笑問,“那你想做什么?” “我還沒想到,不如我們就暫定為合作關系吧?!鳖櫨霸频溃骸耙鍪?,我并不需要從龍之功,我可以科舉后慢慢的往上爬,我急切的是為我舅舅平反之事,而你要保證太子府的繼承地位,這兩者是相通的,你只要答應我有能力后立即為我舅舅平反,讓他們回京就行?!?/br> 李安正色道:“便是你不提我們也會這么做,秦先生是在我們受過?!?/br> “那我們就為保證太子府的繼承權而努力吧,”顧景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杏仁茶,道:“你們現在最強大的敵人便是皇帝,其次是四皇子……” 顧景云從不覺得四皇子是太子府的最大敵人,雖然讓太子府一落千丈的原因是四皇子和蘭貴妃的陷害,但在證據不充分的情況下落到這種地步,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皇帝。 所以他們最大的敵人是皇帝! 是他的偏心,是他的長壽! 顧景云當然不會讓人家孫子去殺他爺爺,只是告訴他,他要刷皇帝的好感度,扭轉朝臣對皇帝和太子府關系的看法,然后讓皇帝對四皇子的芥蒂更深,徹底斷了四皇子的路…… 顧景云沒有皇權的思想,他不敬畏李安,自然也不會去敬畏他視為敵人的皇帝,因此他的主意大多大膽且冒險,但很新奇,效果是分析時就能看到的。 即使知道那樣不對,李安還是忍不住心動了。 黎寶璐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碾核桃和杏仁,顧景云現在不能喝茶,她便碾了核桃杏仁給他煮著當茶喝,營養又健康。 ☆、89.第89章 你想做什么 太子府由前賢親王府修建而成,說是修建,其實也不過將大門和前頭的兩只石獅子按照規制改一改,以符合太子的身份罷了,與東宮的富麗堂皇自然不能比。 但黎寶璐依然看得目不轉睛。 假山,荷塘,青山,曲水,庭軒走廊組合成一片片令人愜意的山水縮景圖,就在她以為已經走到盡頭時,前面走進月門便又是一幅不同的景色,令人豁然開朗。 李安看出黎寶璐很喜歡,便特意繞了遠路,帶他們一路欣賞過去。 或穿過屏墻,或繞過一片梅林,黎寶璐總能發現柳暗花明后又一片風格不同的景色。 走了半天,黎寶璐感嘆,“你們家可真大啊?!?/br> 堪比一個大公園了有木有。 其實生活在古代還是有好處的,那就是地多,隨時都可以占一片地方建個公園一樣的地方自個住,那個公園還是復古的! 李安笑,“我們才逛了不到四分之一呢,其實景色最好的還是在后院,那里有個小花園,是前賢親王親自督造的,雖比不上宮里的御花園,卻也爭奇斗妍,現在又真是百花盛開之時,你若有興趣我一會兒讓人帶你去看?!?/br> 黎寶璐搖頭,“還是算了,云哥哥下午還要回家吃藥呢,不過你可以讓人摘些花給我帶著,那樣我也算賞到花了?!?/br> 李安一怔,然后便哈哈大笑起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好!” 顧景云冷冷的盯著他的手看,李安只覺得手背一冷,他輕咳一聲便收回手,轉身道:“走吧,我阿爹估計等急了,我們從這兒繞過去就到書房了?!?/br> 顧景云的身份得保密,所以太子沒在廳堂見他,而是在私密性更好的書房里。 太子正拿著本書端坐在書桌后,眼神無焦的看著前方三寸的地方,待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便抬頭看過去,幾乎是一眼,他就看到了顧景云。 顧景云與秦信芳長得有三四分像,但更多的是像他母親,以至于雖緊抿著嘴,臉上也帶著三分柔意,讓人感覺不到嚴厲。 太子看著他,腦海中就不由想起十四年前那血雨腥風的一天,想到這孩子自出生起就在流放之地渡過,眼眶不由一紅。 顧景云和黎寶璐掀起衣服正要下跪,太子立即起身三步并作兩步一把將顧景云扯住,微紅著眼眶道:“你我師兄弟,何須如此多禮?” 顧景云怔了一下才想起他舅舅還曾是太子少師,雖然不是太子太傅,但也給太子講過課,當過老師,而他和寶璐都師從舅舅,這樣一算,他們還真是師兄弟。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太子的手站穩了。 黎寶璐聞言一樂,也不跪了,夫唱婦隨的站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的去看他們的大師兄,又扭頭看看他們的師侄。 李安直覺不好,立即轉移開話題道:“阿爹,景云受了傷,還是讓他坐下吧?!?/br> 太子這才認真的去打量顧景云的臉色,點頭道:“是有些蒼白,可看過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