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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突然休戰,她一時也未看明白,他們要做什么。 而城中有幾處散落的宗祠和破廟,正點著微曦的燈火,外面還圍著士兵。再看城內其它處,皆空無一人,恐怕百姓都被安頓在那里了。 君蕪乘著丹青,飛往梁宮那日天師原本放雪藍的殿前停下。 青龍一聲低鳴,雨水打在它的龍鱗身上,發出答答的脆響。 君蕪朝著殿內走去,推開殿門,見雪藍還在那個金色的盒子里。 她頓了頓,朝著雪藍走去。 此刻,困擾她許久的謎底,已被解開的差不多。 她的身體是楚華的。 她的人格卻是楚華那個去世女兒,君蕪成長后的模樣。 而她的潛意識深處,住著一個讓這一切都能合理發生,未知地未知物未知未來要做什么的,神秘未生。 而眼前這朵雪藍,當年楚華送給她內心深處最信任的藍夙。藍夙又用命守護的雪藍。在夢里幾次連接起虛幻與現實,曾經與現在的雪藍。 她本能地想要擁有的這朵奇花,可能就是解開她最深處潛意識里未生的那把鑰匙。 君蕪的手朝雪藍伸了伸,雪藍的花瓣像是受到感應,微微搖晃,花瓣朝她的方向,向上抬了抬首。 君蕪心理有著奇妙的感應,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她突然想到,在楚華與未生之間,她好像是最多余,又不應該出現的那個。最后消失的應該也會是她。 而楚華,在人格上意義上,算是她的娘親,也許是那個最有資格和未生進行談判的人。 而她,只是她一個思想偏亂的誤差。 她只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誤差。 思及此,她的手又伸過去。 身后一個聲音喝住她:“你在做什么???” 君蕪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全身雞皮疙瘩起了一下。 她轉身,看見那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揚,又五官清俊的貴氣男子正皺眉狠狠看著她。 “王,邪……”她動了動唇,頗有些怔忪地喚出他的名。 低頭,她搖了搖頭,手掌按著額頭,覺得方才有些意識被迷惑地不醒,此時想要清醒一些。 王邪幾步抽過去,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快步走過去。 大雨里,丹青見君蕪被人抓出來,叫了一聲,方有些激動。 但看清那人是王邪后,聲音弱了下來。 它眼神奇怪地看著王邪拉著君蕪在雨中往前走,逶迤著身子跟上去。 君蕪被他拽著走在冷雨里,也不說話,直到她打了個噴嚏,他才停下。 此時他們在一條狹長的宮道中,四下無人,只有雨水打著宮墻的聲音。 她看著他,雨沾在她的睫毛上,像是一道遮簾,有些看不清。 他看著她,則額角的青筋乍現,緊緊抿著唇,握著她的手腕也是十分的用力,像是在隱忍著什么努力。 她喚了他一聲:“王邪?!?/br> 他上前,抱住她的頭,俯身,張口咬住她的唇。 她聞到來自唇上,一股腥血的味道。 小呆在后面一驚,忙用龍爪子捂著眼睛,又忍不住偷偷地看。 這吻,王邪吻得從未的熱烈而殘暴,以至于君蕪有些眩暈地緊緊抓著他的衣領,在她感覺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他終于放開了她。 她抬眼看著他,他卻一把把她推開,她被他推在地上,有些未反應過來。 他用袖子擦了擦唇,朝著她相反的方向,大步不回頭地走過去。 她撐著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雨簾中,她的心止不住地痛起來。 她想,自己若消失了,這個消失在雨中,帶著氣憤、倔強又悲重受氣的男人,該怎么辦。 君蕪蜷著腿,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將頭埋在膝蓋間,手指緊緊地捏了捏裙擺。 小呆上前來,用頭蹭了蹭她被打濕的毛發,用至她身后,用兩個爪子抱住她被淋濕的身子,眼中很擔心它,不停地叫著。 她低低地問它:“小呆,我該如何是好,我該如何是好……” 小呆一聲:“啾啾……”也不知如何是好地左右望著,希望有一個人告訴她如何是好。 ☆、第129章 壹佰貳拾玖·局與勢 雨停了,城內城外,四下寂靜。 君蕪來到鳳桔所居的宮殿,琉璃宮。 琉璃宮內極盡的奢華瑰麗,每一件擺設都能看出價值不菲。君蕪走進來的時候里面的宮人并未注意到她,直到她站在殿內,她們才驚訝她的到來。 其中一個心不在焉的宮女首先見著殿內多出一人,她驚訝地指著這個陌生而氣質獨特的女子道:“你,你是誰?怎么進來的?”殿內的宮人和侍衛都向她看來,侍衛第一時間沖上來,拔劍指向她,只把她當做刺客。 她身上的衣服顯然還未干透,明滑的金絲楠木地板上,從她裙擺滴下的水漬浸透在上面,一片潮濕。 “我要見你們家公主,她在何處?” 侍衛中一人道:“大膽刺客,公主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她語氣一喝,朝那侍衛:“大膽!我是何人你不知?” 那侍衛被她喝的一驚,不由上下打量她,左右又看了看。 “你,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去通報一下你們家公主不便知曉了,耽誤了我與公主商議困城脫圍的大事,問問你們頭頂上的腦袋,擔不擔得起?” 那侍衛和宮人此番被她震住,此時梁都正陷危難之中,她難道是來通風報信的? 這番想來,那侍衛其中一人對另一人低語幾句:“我這便進去通報,若此女有任何不常的舉動,立誅于此!” “是!” 君蕪聽到了,但站在原地沉靜不語。 那群侍衛見她如此自若,一時摸不清她底細地也不敢對她怎樣。 不會,內殿傳來方才那位侍衛的聲音:“放人!”那稟報的侍衛從里大喝。 他過來便對君蕪行了個彎腰90度的大禮:“在職司職,小人多有得罪?!?/br> “我明白?!本徴f道,將視線轉向從內殿走出來那位妝容華貴的女子。 她站在金碧輝煌的殿內,極盡的繁華,一襲紅衣,上面繡著百鳥綺麗;頭戴鳳釵,看上去十分的雍容華貴。 彎了彎眼睛,鳳桔打量著君蕪。她沒有兵臨城下的慌亂,朝她雅致地走過去,在離她三步的地方頓住腳步:“婢人多冒犯姜王后了,還望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