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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 最后,他的掙扎結束,那一直微皺著的眉頭也緩緩地松下。 他擺了擺手,道:“賞千金?!?/br> 不會一個內侍端著精致的小案來到那天師面前。 眾人又是一陣議論,趙王依舊不屑地一哼,可看著三人的神情,臉色又有些古怪,不由眼神怪異地看向雪藍,似在打著什么主意。 梁后見鳳桔承認此物為奇,大喜,立即命人用金花鏤空的精美匣子,將那神花收放起來,供在宮中祭祀的神臺之上。 雪藍被拿走,宴會歌舞繼續進行。 君蕪被王邪拉至身旁的錦褥上坐下,王邪見她緊抿著唇不說話,心事重重的模樣,心底微微嘆息一聲。 伸手,他為她的碗里布了些菜,還親自為她倒了一碗可口溫熱的漿湯,看得一旁的王孫貴女羨恨交織。 絲竹悅耳,聲樂飄飄,歌舞姬們云衫水袖在空中舞動,香霧縈繞,有些鮮衣風流的王公彈著七弦琴吟唱,興起所知,提劍一段風舞,不似人間宴會,仿若在天上宴會。 方才被叫上去三人,自醒來便都是無話,眾人看出他們的臉上似都寫著些讓人看不明的淡淡心事。 君蕪在那之后心一直跳著,面色倒是無常。只是這宴會里的一切什么也聽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不想再置身其中,也自然地忽視掉人群,與那或灼熱或探尋或不屑的目光。 晚宴未結束,她便找了個解手的機會,離開這個她心早已不在的華貴宴中。 月明星稀,君蕪大步地走在黑暗處,一個疾步,抓住身前那人的衣袖。 被她抓住衣袖的人頓了一下,風吹過他那與夜幾乎要融為一體的墨色寬大的袍子,很是清逸。他的聲音依舊含著一抹淡淡笑意,問她:“阿蕪這是為何?” 她問:“蕭衍,方才,你的幻境是什么?” 一陣沉默,他微微垂首,低低笑來,煞是好聽。 他說“幻境?阿蕪認為那是幻境?”他這才轉身,目光如幽潭般,鎖住她那深不見底的眼眸。 她起唇:“是,我不認為那只是個幻境?!?/br> 他的聲音低沉地問道:“那阿蕪認為它是什么?” “我想聽聽你的答案?!?/br> “我的答案?” 看著她瞳孔微微收縮,有些想要人去否定她的模樣。 他伸手,按上她的額頭,她這次沒有反抗他的無禮與逼視。 蕭衍低頭俯視她的眼睛,壓迫道:“我的答案,就是你心里的答案?!?/br> 君蕪微微一怔。 兩人對視良久,蕭衍的手從她額上拿開,唇角微微地揚了揚:“今日有些沒了興致與你談情,卿記住,這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梁宮,雖然你有神龍小呆護體,但還是乖乖呆在那人身邊,不要亂跑為上?!闭f完,他轉身向夜色中走去,那墨色的身影在玉紅燈下,逐漸朦朧地成一道晃動的剪影。 君蕪幾步上前,微微張口,想要說什么。 然后她動了動唇,將唇抿了抿,轉身往王宴的方向走去。 玉紅燈被夜風吹得搖曳晃動,梁國的國宴順利地進入尾聲,車馬陸續向宮外駛去。 君蕪回來的時候,見王邪正站在白玉的宮階上,清俊風雅,如一顆華貴的玉樹,照亮了前夜的方向。 她一出現,他的目光便轉過來,與她四目相對,微微明亮。 君蕪微微一怔,恍若從夢中醒來。 他抬步朝她走來,她便停下腳步,等著他過來。 王邪過來便伸手,自然將她兩手抓起,雙手合十,微微蜷曲著將她有些冰涼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 他也不問她去了哪里,只聲音溫柔道:“我現暫住梁宮,今夜去我宮中睡罷?!?/br> 她是沒有力氣繼續走了,需要找個地好好理清一些腦海中過于龐雜的事情,于是看著他,點點頭。 王邪對她笑了笑,牽著她,向梁國為其安排的一處行宮走去。 月照著宮廊與宮燈,景象別致。 君蕪低著頭,因為有他牽著,不用擔心前面的路會是什么樣的,可以專心想自己的事。 王邪什么也不問,只是不時側過頭來,看向她的面容,臉上浮現一抹清和的笑意。 王邪宮中的侍人見王帶了一個美人回來,開始都露出不可置信地眼神,不知素來不近女色的王怎地參加一個梁國宴,便轉了性地帶來一美人回來了。 待美人靠近,他們不禁暗自在心底倒抽了口涼氣:這不正是王親自指定的那位他們未來的姜王后?! 侍人們似習慣了君蕪的來無影去無蹤,待王一句:“備浴?!北慵娂娚⑷?。 不會有人扛著木桶進來,有人抬著大大的木桶,將水裝滿桶,待水滿,侍人不知他們誰要洗澡,等著準備伺候誰??蓞s被王邪揮手遣散去。 眾人稱“是”地下退,梁后安排給他這個姜王的華麗而諾大的寢殿內,便剩下君蕪和王邪了。 君蕪一回來便直直朝著機上坐著,一動不動地。 她不時低頭蘸著機案前的酒,寫畫著什么。 王邪步履輕慢地朝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低聲喚了她兩聲:“阿蕪,阿蕪……” 她似乎沒聽到,依舊手指在桌上畫著。 王邪低頭看過去,見她畫了一棵桃花,一棵柳樹,一塊石碑,還有一棵似開滿雪藍的花樹。 隨著最后一筆,她長長嘆息一聲。 他出聲:“有什么煩惱?” 君蕪抬眼,一絲驚嚇微微閃過。 王邪語氣放輕道:“對不起,嚇到你了?!?/br> 君蕪搖了搖頭,對他推心置腹:“我似乎陷入了一個越陷越深的迷局?!?/br> “迷局?” “一個解不出謎題的迷局?!?/br> “我可能幫你解?” 君蕪看著他,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王邪笑了:“這是何意,是能,還是不能?!?/br> “你能幫我解。但是這個迷局恐怕只有我自己才能解開?!?/br> 王邪看著她不語。 身后那木桶的沸騰的水煙在寢殿的屏風后縈繞,一團團的白色煙霧如一朵朵白色的花朵,纏繞,綻開,又散開成煙水。 她起唇,不想兩人間氣氛總是過于沉重,岔開這個話題,笑了笑:“姜王可是要與我一同沐???” 王邪愣了下,瞥過臉去,站起身來:“莫要胡說,給你打的沐湯梳洗,放松一下。今夜你睡殿內,我睡殿外?!闭f完,他朝里走去,又去柜子里翻了翻,抱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