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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覺得這個步子,跨得過于緩慢,好像在一瞬間,時間都慢了許多。而方才那種情緒一點點地滲透他心房,腦海中許多過往畫面閃過,宮廷的,民間的,軍營的……而許多都是些引發負面情緒的東西。 跨越之后,王邪只覺那股悲傷痛苦和空虛,切實落在心間。 但他之前所經歷過的那些,都是坦蕩地承受與經歷過來,倒也問心無愧地都埋葬起來。對他來說那只是種種蒙上了些灰塵的塵封往事,它們讓人悲傷、難受、偶有空虛,但卻還不至于讓他墮落消弭,看不清自己與前面的方向。 抬眼,而當他看著微光的前路,和兩邊的池境時,驚訝之余,那七色蓮花入他眼中。 王邪漆黑的目里,剎那發出耀人星光,興道:“丹!七色雪蓮,我們找到了!” ☆、第21章 貳拾壹·未與見 懷著激動的心情,王邪步入那沼澤灘涂,往前趟過去,欲去采那雪蓮。 可這沼澤卻像是一頭沉睡的猛獸,待他進去,死咬著王邪往里吞。咬吞的過程,沼澤里上,涌現出許多駭人的白骨殘骸。 王邪心中大驚,只覺這沼澤如同地獄修羅道場。要被什么吞掉間,他轉身大喊:“丹,拉我上去!” 岸上的小呆見他掉下去原本就著急地亂走亂跳,聽王邪求救,一聲龍吟!剎那身子變高長許多,朝他飛過去。咬住他的后衣領,狠狠一拉,將王邪拉出,往岸上飛送。 王邪上岸后,一身黑色泥濘,身上還散發著一種尸體的死臭味道。 他轉身,“嘔……”地欲吐,但之前因未食什么,吐出得都是些水。 丹青此時變得有龍模樣,在黑暗之中一雙龍目炯炯有神。它左右踱步,不時聲吟,在王邪周圍打轉,透著份擔憂的著急。 王邪吐了會,穩了穩心。雖是被方才一幕驚魂到,可是他急欲要采那七色蓮的心,卻分毫不減。 這沼澤方才接觸,甚為詭異,若不是小呆…… 王邪抬頭感激地看向小呆,突靈光一閃:“是了,你會飛!”他喜地站起來,對小呆比劃意道:“丹,你飛過去咬住那蓮花,摘來給我,可明白?” 小呆看了看王邪,看了看蓮花,一副明白地點了點頭。 不會它飛過去,張著龍口,朝那朵一時被巨大黑影籠罩,微微似有驚訝地抬了抬花苞的七色蓮,一口咬斷花莖,朝王邪擺著龍尾,邀功地飛來。 小呆落岸,身子也隨之變成原本與人相似的高長度,將口中的七色蓮吐在王邪手上。王邪見這蓮花生得果然奇異,看了一會,稱奇地覺得必是它了!想到君蕪有救了,一時百感交集。便早些回去,小呆卻還要往前走,王邪不由伸手夾住龍腋,將它往回抬架去。 小呆:“咕咕……”地叫著。 一條黑道東西,兩番境地。 王邪回頭的路,越發深黑。而另一頭,君蕪的路卻越發得明亮。 直到君蕪終于走到起初她看得那道耀人光束,方頓下腳步。 這是一扇微微敞開的大門,無邊的黑暗中,只有這么一扇門豎立在那里。從門內,透出一道頗強烈的光。光照著站在門前的人影,那人影在光中呈現一道影子輪廓。 但即使是一道輪廓,君蕪也足以一眼認出他來!一時她的淚流得酸楚起來,之前那些只是難受,見到這人卻是覺得心酸不已。 踉蹌腳步,她朝前走去,喚道:“爹……” 內心掩飾的思念和堅強一瞬傾塌,她伸手急切地想要抓住兒時的依靠,可當她的手指觸及,那道影子也隨之消失。 穿過影子,君蕪的手指觸碰至那門前,光刺照在她身上,一股力把她帶入門內。 君蕪再次跌入至一片黑暗之中,“爹……!”起身,回身看那扇門‘砰!’一下關起。 夜,又暗了。 就在君蕪覺得內心一時比方才更加空虛時,在她身前又出現一扇門,一道光。 光從射過來的一剎,君蕪以為又能見到他爹,于是連忙站起,嗓音有些喜悅:“爹,爹……”地奔而去。而當她奔至第二扇門口,腳步不由頓了下。 “娘……小妹……” 這扇門的門口站著不是他爹,站著得是王氏和君瑤。她們也不是影子,互相牽著手的她們顯得祥和,看著君蕪,好像在家門口迎接她回來般。背后的光也不若方才般的強烈刺激,而是一道甚為柔和的光。 心中的某塊柔軟被擊中,君蕪微微顫抖了下唇瓣,朝她二人走去。 這回她的眼淚倒未有方才那般激烈,只是有些潤濕,在里面打轉著,卻未掉落下來。只因她習慣在她們面前堅強。 “娘,小妹……”她的手想去觸碰她們,可是再次,她只觸到那門的一角,她們便消失了。君蕪再次被拉跌入門內。 夜,再次黑了。 她茫然地坐在黑夜中,靜得天地仿若只剩下靜。那空虛的心境經歷了這扇門,開始夾雜了些許痛意,這痛意隱而深,她還未來得及細細體味……第三道門“嘎吱……”聲,打開一道口子,里面再次透出光來。 君蕪抬頭,那光穿過門內,不強不弱,像人世的光,恰射到她身前。她微微抬頭,發現這扇門離她很近。 門前,站著一人,擁有著一張好看而清俊的容顏,輪廓的線條菱線分明,又一點不生硬地帶著些若水流暢勾勒的俊逸柔和,笑起來像是旖旎湖上的風光,一陣風,一場雨,一次花落,而下…… “王邪……” 君蕪喚起間,站起來,朝他走去。她手伸出,心境帶著些疲倦,與希望,想要抓住他。然而,就當她快要靠近王邪時時,王邪的身影消失了。 她心一下悶緊。 而那門前變幻了一個人,那人,令她微微瞠目,不由頓住腳步。 不似方才幾個無聲無息地,這個在前微微一笑,熟悉喚道:“君蕪,過來?!?/br> 君蕪依舊站在原地,怔看著對面自己完好的模樣。 那個‘自己’又道:“君蕪,時辰既到,你快過來?!彼难凵駧е唤z無奈的緊迫。 君蕪方踏步,在她身前停下。站在她身前的一刻,她的心情出奇地寧靜下來,帶著些訝異,不似之前的興奮過頭,也不似之后的悲傷過度。 她不喜不悲地,清凈而訝異地,帶著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我……是在做夢嗎?” 對面的自己一聲低笑,“傻子,都快死了,還做什么夢呢?!?/br> 君蕪看著她:“你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