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8
自己的部門,工作氣氛過分松弛、充斥無用的激情,缺乏具體的信念和目標。 她是漸漸覺得,在這里待著越發沒意思了,也不需要混日子。 果然,主管只口頭性地挽留一下:“散伙飯……” “至于散伙飯,等有空我在群里約大家出來吃,并不著急?!彼χ財嗨?,權當告別。 比起她做出平靜的離開公司決定,剩下整個晚上,江子燕有些焦躁地等著何紹禮的電話。 何智堯看她來回擺弄著手機,微微蹙著眉,有點憂愁的樣子。他便扒在她肩上,也伸頭去看她表情,很老成地問:“你在想神馬?” 江子燕摟住他,剛要說話,就聽到外面門輕輕響了一聲。接著,居然是面皮黑了不少的何紹禮,大步流星地走進房間,隨后她和何智堯就被緊緊抱住了。 她驚喜萬分,但接著,卻看到何紹禮臉色一白,松開手。 何智堯奮力地踹了他爸爸下半身一腳,掙脫爸爸的懷抱,他說:“你待會兒再回來,我還沒跟mama說完話呢?!?/br> 第64章 何智堯自出生以來,和何紹禮發生了史上最漫長的一次絕交。山無棱、江水為竭,豆在釜中泣的16個小時。 何紹禮被踢得臉色發白, 近日里光曬留下的痕跡都仿佛淡了點。何智堯則莫名其妙,覺得他爸爸一回家來就朝著他發這么大的火, 有點太不厚道。 “你好奇葩哦?!焙涡∨笥岩膊桓吲d了, 他指教著何紹禮, “脾氣要 soso 點?!?/br> 何紹禮風塵仆仆,一路奔波回家,此刻有苦難言, 斜躺在床上懶得動。他閉著眼睛,忍耐兒子的碎碎叨叨。 雪上加霜,何智堯過了會,就在他旁邊歡快地唱起歌。 江子燕在他們父子又要鬧絕交之前,幫何紹禮擦了一把臉。她忍笑把兒子牽走, 又讓他今晚在孩子房間里休息, 有事明天早上再說。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幾個小時前, 何紹禮坐在飛機小窗旁看黑青色的天空,有幾顆夜星在閃閃發亮。十幾分鐘內, 他仍舊感到滿腔油鍋般煎熬的憤懣感,全身陰沉沉的悔恨——仿佛晚一秒回家,江子燕和何智堯又要受無妄之災,家里會躺滿一大一小兩個尸體。 但等疾馳回家,剛坐下,就被她兒子生龍活虎地踹了一腳,感覺簡直酸爽,胸膛里那股氣也居然沒了。 何紹禮做事專注,卻又不擅長比較。 別人跟他關系親近與否,品性是否如一,大部分時間都能一視同仁,很難體會到更深層次的難過。這性格隨著創業到現在,越發堅硬圓熟起來。 但江子燕不同。大學時期,他們曾經一起上過寥寥無幾的自習,互相攀比字體。何紹禮當時自己寫了什么,已經忘了。但江子燕在他的卷子上交,寫了“緊握刀鋒”這四個字。 每一劃用力極深,筆法奇情,毫無遮攔。 “緊握刀鋒”。 她輕聲說,這是古龍臨終前反復練習的書法,也是她的信念。 當蘭羽找他要這份參考卷子的時候,何紹禮猶豫了片刻,終于出借。他曾經那么不認同江子燕,但后來獨自在這個日益疲倦的世界里前行,發現她的很多堅定是多么劇毒卻又珍貴,從開始就釘在他靶心中間的位置,成為他內心的欲望。 再至于善良,那是有意志力的人才能作出的選擇。 他的選擇是愛她,到至今。 江子燕轉身要輕輕地離開,何紹禮的手還扣著她輕細的指尖,沒有放開。他困乏地說:“我只想要你明白一件事?!?/br> 江子燕好奇地問:“怎么了?”卻用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嘴,埋怨了一句,”你在洲頭喝水了嗎?“何紹禮微笑不語,他的心松懈下來,困意涌上,一時并不知道想說什么,或者無從說起。腦海里浮現昨晚灰色無際的起伏大海,充滿著不潔渾噩,惹人煩惱。 頓了頓,江子燕聽到他輕聲說:“……以后,我們會帶胖子一起去看更多的大海?!?/br> 何智堯剛剛被趕出來,他負氣地平躺在門口,等著江子燕攙扶起他睡覺。沒一會,就看到他mama輕手輕腳地走出來,臉上掛著微笑。 他已經困了,打著哈欠問:“咱還直播嗎?” 江子燕摟著何智堯上了床,她輕聲說:“以后不直播啦。堯寶,你幼兒園馬上又要開學,你要加油啊?!?/br> 何智堯在她的懷抱里,足足愣了半天,感覺到從里到外地拔涼一片。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大人要在深夜里,這么去刺激一個無害的小朋友。 他喃喃地說:“I feel cold.”過了會,又懷著希望,“這事你告訴爸爸了嗎?” 江子燕便說:“你今晚上踢了他一腳,現在又想找他幫忙啦?等明天早上,別忘記跟他道歉?!?/br> 何智堯如從大義般地緊緊閉上眼睛。 和往日不同,何紹禮這次開始記起仇。因為第二天清晨,他依舊覺得下身隱隱作痛,不得不并著腿,忍住一切對親生兒子的惡意。 比起他全程面沉如水,江子燕聽完樓月迪的事,表情也沒多少失落。她只覺得,就像何智堯配有魔力貼的童鞋,用力撕下來摩擦帶,會發出巨大“唰啦”一聲。但那并不是傷口撕開的疼痛,充其量是解了惑而已。 即使是灑滿糖粉的甜甜圈,中間都有一顆黑洞。而樓月迪是她心上的一根毒刺,每每想起,灰心與眷念都是同期潮生。也許每個人的人生中,都有這種獨一無二來自原生家庭的委屈。她能如何? 江子燕時到今日,她對仇恨的態度依舊不是和解,總是暗自想“你先等著”,但她依舊拿樓月迪沒辦法。她肯定不算是擁有最不幸童年的人,甚至不一定是洲頭最不幸的人。只不過從那次離開洲頭,學會多放手而已。 青山不可上,一上一惆悵。 她只是說:“我們繼續過我們的日子,不要理睬那些啦?!?/br> 何紹禮倒也得知,江子燕昨日提前離職的事情,他忽地說:“你應該繼續寫下去?!?/br> 江子燕很少聽到何紹禮指點自己工作,驚訝說:“真的?” 何紹禮點了點頭,他沉吟片刻,說:“一般人在剛工作的前兩年,吸取的知識都只是行業里最基礎的常識。而科技創投媒體界的視野確實比較高,你沒有獲得充分信息和方向前,不妨繼續在這個行業里浸染下去——如果你不討厭這個工作?!?/br> 江子燕果然被勾走思緒,她想了半天:“我確實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