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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輝如破繭之碟,穿透云層,草木屋檐皆覆上一層似血的顏色。 在趙元善意料之中,經郎中診脈,三夫人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太師趙震極為喜悅,但三夫人脈象不穩,養胎期間須得小心慎行,仔細養護。趙震突然老來得子,一時高興便賞了三夫人許多珍寶,更是又多賜了兩個丫鬟隨身伺候,并吩咐大夫人幫著照拂。 三夫人乃禮部侍郎之女岑氏,年輕時相貌姣好,加之善彈琵琶,也曾驚艷一時,因性子嬌柔,懂得寬慰人心,便一直能得到趙震的另眼相待。 雖然三夫人所出的趙元慧已經十六,但其本人才不過三十二歲的年紀,多年以來她在府中謹言慎行,恪守己身,雖與大夫人的關系一直保持著一種界線,可她對趙元善,卻一直是足夠的好。趙元善與三夫人之間也算得比較親近。 一日得了兩件好事,趙震極其高興,更是領著全家老小來到祠堂的祖宗牌位前跪拜上香,道:“震晚年得子,長女元善獲封妃位,是為先祖庇佑,愿列祖列宗在上,今后繼續保佑趙家子孫香火鼎盛,富貴綿延?!?/br> 這同當年的情形一模一樣,趙元善對這個消息一點都不意外。 命運的齒輪,在順著它原本的軌跡,理所應當的輪轉。 可是當年,她在聽到趙震說出楊佑要封她為妃的消息時,曾高興的兩天都睡不著。那時她滿心想著,自己終是要嫁給自己心愛的人,一心侍奉他,甚至想過將來會為他生下孩子。 這一切不過是她少女時自己編織的一個夢,以前她不懂楊佑身為帝王所懷的抱負,和他心目中的家國天下,她曾一直以楊佑的一切而活,她不可否認楊佑是一個好的帝王,但是,她恨他。 重活一世,她能做的,便是遠離這場令她深陷其中的棋局。 黃昏時分,封趙元善為妃的圣旨便到達了太師府。趙元善心無波瀾的聽著楊佑身邊的袁公公宣讀旨意,看著趙震為她接過了那道圣旨。 袁公公將拂塵搭在臂彎處,對趙元善笑道:“一月后,大娘子便要入宮了,屆時皇上會派宮里的嬤嬤教導大娘子皇宮妃嬪禮節與侍君之事,大娘子可要好好努力啊?!?/br> “有勞袁公公?!壁w震對下人眼神示意,下人便呈上一袋金銀,交到袁公公手里,“一點意思,不成敬意?!?/br> 袁公公不動聲色的將那袋金銀收入袖中,對趙震回了一禮:“奴才謝過太師大人,圣旨既已帶到,雜家便先行告退了?!?/br> 趙元善福身道:“恭送袁公公?!?/br> 袁公公離開后,趙震將那道圣旨遞給趙元善:“善兒,如今,你也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這一月之內,你便要好好準備?!?/br> 趙元善本該欣喜的接下那道圣旨,可是她卻沒有。 她沉默片刻,突然跪在了趙震面前。 不僅是趙震,連身邊的驚鵲都沒有反應過來。 趙震不明所以,“元善,你這是何意?” “父親,元善已經不想入宮為妃了?!?/br> 趙震先是一愣,接著眉頭一皺:“你不是一直都想嫁給皇上?” “女兒改變了主意?!壁w元善頓了頓,繼而說道:“女兒心里,早已另許他人?!?/br> 趙震聽聞此言,語氣也變得僵硬:“你在說什么混賬話?” 趙元善垂著頭,沉默。 趙震也不是不知道這幾日趙元善的明顯變化,自從她被解救回京,便總是像心里揣著事一樣,況且趙元善對皇帝是何種心思,他這個父親是再清楚不過的,如今她卻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必然是有蹊蹺。 趙震定了定神,問她:“元善,你告訴為父,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曾經是女兒任性,但現在,女兒想的十分清楚?!?/br> “你可知你在說些什么?!” “父親,深宮里的爾虞我詐,并不適合女兒,還望父親體諒。帝王之側,女兒怕是不能勝任?!?/br> 趙震錯愕之余,更是氣急:“如今圣旨以下,你卻說你不想入宮為妃了,你想置太師府于何地?” 趙元善抬頭,一字一句:“其實父親想要的,只不過能看著皇上的一雙眼睛,不是么?” 被一語道中,趙震立馬怒道:“混賬東西,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口不擇言,你是想置為父于不仁不義之地嗎?!” 趙元善不再言語。 趙震氣極了,指著她再問了一次:“你方才說的,是認真的,還是一時的妄言?” “女兒從不妄言?!?/br> 聽到趙元善堅定的語氣,趙震氣的發昏,揚起手想打她,卻又無法真的下手。 最后,趙震只丟下一句:“那你便跪在這里好好反省自己,等你想清楚什么是你該做的事情,再起來吧!驚鵲,好好看著大娘子,沒想清楚之前,不許起來!” 然后,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趙元善直直的跪在冰冷堅硬的地面,淺淺的呼吸了一口氣。 驚鵲低聲道:“大娘子,你可知你方才在說些什么?” “我知道?!?/br> 第三章 “大娘子,奴婢不大明白。誰人不知,你心悅皇上,眼中心里唯有他一人,怎么會突然說不像入宮為妃?如今這圣旨也下了,即便大娘子有什么理由,這圣旨也收不回了啊?!?/br> 趙元善緘默不言。 驚鵲更擔憂的是趙元善大病初愈的身體:“大娘子身子還未好全,地面冰冷,如何跪得?太師也實在是……”余下的話盡數化為嘆息。 一陣風隨著僅存的最后一縷余暉吹拂而來,掀起趙元善的衣袂。 驚鵲雖然對趙震的決定無可奈何,但總不能不做點什么。 “大娘子,你等奴婢,奴婢去找夫人?!?/br> 黃昏一點點被夜幕覆蓋,驚鵲離開片刻,一個身材魁梧修長的男人便踏著昏暗的夜幕向她走來。 是她的兄長,趙元赫。 趙元赫看清跪在那里的人是趙元善之后,匆匆幾步朝她走來。 “元善?你怎么跪在這里?地上如此寒涼,你身子還未好全,還不快點起來?” 趙元赫比趙元善年長六歲,剛被任為左軍都督府都尉。楊佑未登基之前,亦曾是東宮輔臣,太子太傅。趙元赫自幼研讀兵法刻苦習武,在戰場上驍勇善戰,屢立戰功,在七年后,因前大都尉尸位素餐,并有通敵之嫌被罷免下了詔獄,楊佑便任趙元赫為大都尉,統領五軍。 楊佑與趙元赫曾經的關系近如兄弟,最終卻還是敵不過君疑臣異,其中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其父趙震。趙元赫的大都尉一職很大部分都是因為趙震給皇帝楊佑所施加的壓力,楊佑蟄伏多年,鏟除趙家的第一步,便是利用她做了一個局,并讓趙元赫成功落入陷阱并背負投敵叛國的罪名。 叛國罪一旦被認定,無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