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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說,宋之漫就記住了。 是……很早之前了。幾個大院里的人組織了籃球賽,都是這個年齡的人在一起打球,宋之漫不以為然,直到那天他興高采烈的爬上她的窗,大晚上,借著夜色,他眼里的光比遠處的星光還要璀璨百倍,“宋小漫我比賽贏了,你下次來看我打球嗎?” 宋之漫被他身上的汗漬味熏得夠嗆,隨口說了句:“你要是打進決賽我就去?!?/br> 她當時真的是隨口說的,卻沒想到他還記著。 “我忘了……”她有些歉意,“對不起?!?/br> 宋斯南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沒事?!?/br> “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去?!彼沃隙ǖ恼f。 “這是最后一場比賽了?!彪m然以一場打架收尾。 宋之漫:“不啊,下次你打球,叫上我,我一定去看,不一定要是比賽,只要是打球就好?!?/br> 到了她家門口,宋斯南訝異的轉身看她,眼里充滿期待:“真的嗎?宋小漫,你沒騙我?” 宋之漫點頭,“當然啦!” 她以為她這么說宋斯南會很開心,卻沒想到他搖搖頭,說:“算了吧,到時候你又忘記了,還是算了吧?!?/br> 承諾在說出口時確實是滿懷真心與愛,可是忘了的時候,也是真的忘了。 宋斯南體會過一次,再也不想體會了,那種滿心歡喜卻又失落而歸的感受,真的很難受。 宋之漫上前幾步,與他離得極近,她伸手戳了戳他臉上的烏青,看他齜牙咧嘴緊皺眉頭的樣子就笑,宋斯南連忙捂住自己的臉,瞪了她一眼。 宋之漫:“我不會忘記的,以后都不會忘了?!?/br> “你確定?”他疼的說都說不清了。 “我確定。但是宋小四……你臉上的傷,是不是要清理一下?” “唔?!?/br> ** 宋之漫在醫藥箱里找了好一通,都沒找到雙氧水。 她舉著碘酒:“碘酒成嗎?” 果然被嫌棄了,“你確定要拿那個擦我臉?” “要不然呢?” 她動作熟練,打開碘酒,又拿出一根棉簽,沾著碘酒就往他臉上擦,宋斯南頭一歪,單手握住她舉著棉簽的手,“真的只有碘酒,沒有別的了,雙氧水呢?” “真沒有?!彼沃厌t藥箱都翻開給他看,一樣樣指給他,最后看他,“真只有碘酒了,你就將就著用吧?!?/br> 說完她作勢又往他臉上湊。 宋斯南躲過,“別介,我還是不用了?!?/br> “就小傷,擦什么碘酒,拿水沖一下就成?!?/br> 宋之漫轉了轉眸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打趣說:“不就是碘酒有顏色,擦在臉上不好看嗎,至于嗎?” “哎,怎么就不至于,小爺我長得這么帥,臉上要是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塊黃印記,多奇怪?!?/br> 宋之漫感覺他有些莫名其妙:“那多了一塊烏青就不奇怪了?” 宋斯南琢磨了半晌,說:“至少比碘酒擦上去好看?!?/br> 宋之漫對他頗為無語,嘆了口氣,“我這兒還有維C呢,擦了碘酒之后,用維C擦一下就成,保準不會任何痕跡?!?/br> 宋斯南一臉為難:“你確定?” 宋之漫瞪大了雙眼,“你說呢?我可是要當醫生的好嗎?” ……成唄。 ☆、第六章 宋斯南不動了,乖乖的坐在沙發上,仰著臉,宋之漫拿棉簽沾了些碘酒,往他嘴角擦。 明明是很好看的嘴巴,唇線很好看,嘴角即便不笑也是上揚著的,現在卻帶著一絲血跡,還有一些水泥灰印。 宋之漫的動作漸漸放緩。 剛好是夕陽落山的時候,客廳的采光很好,落日的余暉傾瀉一地,橙色的光透過窗灑在宋之漫的身上,照的她整個人都帶著溫暖的光圈,臉上的絨毛都格外的清晰。 宋斯南偷偷的睜開眼看她。 看她白皙的皮膚在夕陽的照耀下漸顯暖色,看她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看她黑色的瞳和紅色的唇,看她臉頰和額上亮閃閃的汗。 看她為自己的專注認真。 看她……難得溫和。 見擦的差不多了,宋之漫收回手,手心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疼的她一擊。 宋斯南正專心致志的看她,自然沒忽視她臉上的任何的、細枝末節的表情。 “怎么了?” 宋之漫張開手,掌心處的皮都被磨破了,露出里面的rou,還有一些塵土。 她回憶起來:被那些人一推,她跌倒在地,然后……然后條件反射的用右手撐了一下。 宋斯南看到她的手的瞬間,血液都沖向大腦,暴怒:“是、誰、弄、的?” 相比于他的暴怒,宋之漫反倒顯得悠閑多了,她抽出一根棉簽,蘸了點碘酒,邊涂邊說:“忘了,一堆人,記不清了?!?/br> 看她自己擦著碘酒,宋斯南立馬接過,幫她擦著,很輕很輕,怕她疼。 其實也沒有很疼,看他那么小心翼翼的,宋之漫忍不住寬慰他:“沒有很疼啦,只不過是被磨破皮了,沒事兒,宋小四?!?/br> 宋斯南沉默的幫她擦完,末了還問:“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 “沒有?!?/br> 宋斯南幫她把醫藥箱收拾好,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卻在轉身的時候站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角,宋之漫那只沒受傷的手緊緊抓著,順著纖細的手往上看,是她好看的臉,此刻正一臉關心的看向他。 “你還有別的地方沒擦?!彼沃f,“打的一個比一個的狠,身上肯定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br> 宋斯南沒動,低斂著眉看地。 宋之漫站起來,他比自己高一個頭,她只能仰望:“生氣了嗎?” 一向話多到不行的人,突然這么安靜,宋之漫稍一琢磨便知道了。不就是看她傷了生氣嗎,可也只是手被磨破了皮呀。 這么小氣呀? 宋斯南點點頭。 “那你……要去找他們打一場嗎?”宋之漫小心翼翼的問。 她害怕他再去打架。 誰知他只是搖頭,說:“我沒生他們的氣?!彼焓置嗣念^發,陽光照得她細軟頭發很暖和,他放緩了音調,說:“是我的錯,我在生我自己的氣?!?/br> 他的語氣溫柔的不可思議,甚至還帶了點內疚的情緒。 夏日的陽光突然變得柔和起來,耳邊的蟬鳴聲越來越遠,夏日和風吹起河邊柳枝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