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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繼續追究那些毫無意義的紛爭……” 聽到紀安瑤提起古筱蔓這個名字,白斯聿神情微冷,眸色頓而又暗了幾許。 搭在紀安瑤肩頭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捏得紀安瑤有些生疼。 見他是這樣的反應,紀安瑤心頭輕輕一沉。 有句話卡在喉間,想要問,卻又難以脫出口。 到頭來,也只是以企求的口吻,同白斯聿商量。 “所以……將心比心,你也不要把我看得這么死好不好?你這樣,我會覺得很累?!?/br> 每個人都需要有適度的空間,攥得太緊,只會讓兩個人相處的氣氛變得更糟糕,就像她刻意掠過了古筱蔓這個女人,不再對她的事窮根究底一樣。 倘若她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追問有關古筱蔓的后續事宜,一遍遍地追究白斯聿先前在山莊的時候對她的冷落和怠慢……那么他們之間的矛盾只會因此而激化,全然沒有平息的可能。 所以,她給了白斯聿足夠的私人空間去處理古筱蔓的事,同樣也希望他能體諒她的難處,好讓她有一點兒回旋的余地。 而不是嚴防死守地看著她,把她當成一個犯人那樣緊盯著。 這樣的做法并不會讓他有更多的安全感,反而會讓他們之間的相處變得非常疲累。 聽到紀安瑤這樣說,白斯聿沒有繼續爭論什么,只在眼底流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像是在掙扎,又似乎在自嘲。 復雜的情緒在瞬間奔涌而出,以至于讓他無法繼續面對紀安瑤,無法再同她進行近距離的對視。 生怕她因此而察覺到一絲半毫的端倪。 松開手,白斯聿忽然掠過紀安瑤的身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仿佛在逃避著什么。 紀安瑤沒有叫住他,甚至沒有轉過頭。 一直等到白斯聿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再也聽不見,紀安瑤方才輕晃著地扶住墻壁,緩緩地癱坐在了地面上。 她不知道為什么白斯聿在聽她提起古筱蔓的時候選擇了離開。 坦白來說,她其實很不喜歡舊事重提。 過去的傷害就像一道永遠都無法恢復如初的傷疤,愈合之后便不會再流血,然而每次撫摸的時候……依稀間還是能清楚地感覺到當時劃割的痛楚。 沒有最初那樣刻骨蝕心的疼痛,但仍然會一絲絲的抽疼。 “古筱蔓”這三個字,就像是扎在她心頭的一根刺,可以的話……她比白斯聿更不愿提及。 自從她被綁架,白斯聿孤身一人冒著生命危險趕來救她之后,她就已經原諒這個男人了,所以……在那之后,紀安瑤就沒再過問古筱蔓的事,就是不想再為了那個女人同白斯聿滋生嫌隙。 大概白斯聿也不想在那件事上過多糾纏,從那以后,古筱蔓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 仿佛曾經發生的一切,僅僅只是一場冗長的迷夢。 只可惜,那并不是夢。 她跟白斯聿之間的裂痕,時至今日……依然存在。 唯一的區別,不過在于她假裝看不見,他假裝不知情。 可是這樣的假象,又能維持多久? 倘若古筱蔓再一次闖入她的生活,紀安瑤并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一口咬定內心的平靜不會再因為那個女人的出現掀起絲毫的漣漪。 畢竟……白斯聿也曾為了古筱蔓奮不顧身過。 那個女人在他心里,終究是有分量的。 否則剛剛那一瞬,他就不會有那么明顯的反應,更不會連半個字的解釋和爭辯都沒有,就默不作聲地大步離開。 “白太太!你怎么坐在地上了!” 護士一推開門,就見紀安瑤蜷縮著身體,坐在窗臺下的墻角邊,一驚之下忍不住低呼出聲,趕忙加快步子走了過去,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門外,白斯聿并沒有走遠。 * 正文 第450章 他的冰冷,他的火熱(一) 只孤身伶仃地站在走廊的轉角,迎面吹著冬日里的冷風。 風如刀刃,劃割在臉上有些生疼。 然而白斯聿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像是冰雕般矗立在那兒,沒有絲毫的動彈和反應,倘若不是寒風吹起了他額前的碎發,一眼看去,只怕還要以為整個時空都凝結了。 病房內,小護士的叫喚聲很清亮。 一下就傳了出來,清晰入耳。 白斯聿這才有了些反應,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起,隨之緩緩收緊了幾分。 但是他不敢回去,不敢對上紀安瑤那雙探問的雙眸……他知道她所有的意圖和渴求,也想給她一個徹底的了斷和完美的交代。 然而……那樣殘酷的真相,他說不出口。 她的耿耿于懷,他終究無法做出回應。 紀安瑤已經受到過一次巨大的刺激了,之所以會損失部分的記憶,跟那件事不無關系,如果告訴她事實的真相……白斯聿不敢保證,她在那樣的刺激下是否會造成進一步的傷害。 所以,古筱蔓的事能不提最好就不提……說多了并沒有任何好處,唯有讓時間沖淡這一切,才是最平和的解決方式。 在護士的攙扶下,紀安瑤躺回到了病床上。 枕頭邊,還留存著白斯聿獨有的氣息,好像他們同床共枕地躺在一會兒……還是剛剛那一瞬的事。 只是,此時此刻……身側的位置早就已經沒有了溫度。 “白太太,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今天晚上我值班?!?/br> 瞅著紀安瑤的臉色不太好,小護士沒敢多問什么,只殷勤地嘮叨了兩句,見她沒有反應,也不好繼續往下說,便就自顧自離開了房間。 紀安瑤躺在病床上,腦子有些昏沉,便就收起了思緒,不去想那些傷神的事情。 卻也沒有什么睡意。 就只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個人靜默地等白斯聿回來。 從天亮到天黑,從日落到月升…… 卻是始終不見白斯聿的身影。 期間只有尹媚兒和蘇成煜來過一趟,還有墨子胤給她帶了一罐粥,一直看著她吃下兩碗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