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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他的雙眸,有恨意在那深處翻涌著,握緊的拳頭青筋猛突。 “你們怎么認為的!” 他淡淡地開口又問道。 其它人多也是這么想的,確實能遞密折的,內閣里除了陳值還能有誰能越過劉蘊。余是紛紛道:“下官亦是這般認為?!?/br> 劉蘊皺了皺眉,很快,那眉頭便又松開了。 他是有八分信是陳值在后頭搗鬼,但有二分卻不敢確定。陳值有摻一腳不假,但錦衣衛那里似乎也有問題,錦衣衛指揮使明明告訴過他,劫殺留下的證據是不利于自己的,但都已經消去了。 既然消去,怎么又會再從新被查到。 除非這就是有人設的套! 劉蘊到底是為官幾十年,心思比任何人都要慎密,暗暗將這疑點給記在心頭了。 良久,他才疲憊地落坐:“都散了吧,近來不要再有異動了,還有工部,別說我沒提醒。如今山西和大同那邊免不得要打起來的,你們出的軍備可別有問題,特別是要入冬了!” 年底了,又面臨戰事,一點兒也不能放松。 工部兩位侍郎當即應是,隨即眾人先后而出。李慶昭資歷最輕,當然是落在后邊,不想劉蘊卻又是將他留了下來。 李慶昭恭敬候在他跟前。 “子譽,戶部那兒你今年要過去了,不然為師真擔心還要出亂子。右侍郎是個心大卻又手段不足的,過去后,你多輔助他,他有什么想法,你都第一時間告訴為師。懂了嗎?” 燈下的老人神色沉沉,眉宇間是方才不見的頹色。 這句話的意思是李慶昭聽得心中一凜,當即朝劉蘊揖禮:“學生謹遵老師之令?!?/br> 劉蘊這才揮手讓人離開。 李慶昭出了門,晚風往身上刮來,從寬大的官袍袖子灌入,冷得他打了個激靈。然而,他大腦也越發清楚了。 劉蘊這是把許侍郎當棄子了,這許文志怕是不能活著出詔獄,但是對戶部右侍郎又不看好。等他調到戶部當主事只要想辦法再坐出兩件事能得劉蘊心,他絕對很快就可以取代右侍郎! 想到這,李慶昭精神為之一陣,連吹到身上的風都不覺得有多冷了。 李慶昭回府后,當即讓人去找馬清遠,不想卻被人拒絕前來。聽到回稟,他臉都氣成了鍋底黑。 “——不給他新的身份他就不入城了?而且近是有錦衣衛的人在找他?!”面容溫潤的公子神色扭曲,“他怎么就惹上錦衣衛了?!” 那小廝被嚇得也不敢作聲,只是再低聲回:“錦衣衛向來跟瘋狗一樣,馬清遠還說,這些年永平府的仇家就一直在尋他,他在年前是不會再來京城了?!?/br> “要他做些事情就推三推四,罷了!”李慶昭一揮手,小廝如釋重負地擦汗離開。 他坐下來,氣悶著連灌了兩碗茶,隨后想到什么。 馬清遠得罪了永平府的仇家,這仇家究竟是誰? 永平府他想著,又順帶想到了沈家也是永平府的,那個有著和沈琇瑩一樣乳名兒的武安侯嫡女也冒了出來。 那日在城門只聽到有人喊她,未見身影。 李慶昭低眉思索了會,叫人去喊了剛到京城來的表哥,說后日讓跟著他到北城門一趟。那日侯府女眷絕對會送周振父子出城的。 豐帝這兩日為了戶部左侍郎的事心情不好,幾位王爺都想著辦法去哄,送鳥送奇珍的。 這日早朝,溫恒笑吟吟地扶著他往御花園去,豐帝就疑惑道:“又是哪位王爺出了什么主意?你也跟著他們瞎鬧,年尾了,各部忙得腳不沾地,他們倒有心思來哄朕!” 溫恒在邊上抿嘴笑,尖細的聲音透著幾分神秘:“王爺們這也是擔心萬歲您,皆是出于孝心呢。但今兒可不是王爺?!?/br> 豐帝一聽,倒也被引起了興趣,就那么任溫恒扶著自己前去。不想才走到御花園的拐角處,他就聽到了一陣鼓聲,由低至高,由柔到激昂,一時十分震撼人心。 他腳下頓了頓,很快再又邁開大步,拐過死角,只見御花園中間擺了大鼓,一位身穿柿子紅勁裝的女子就在擊鼓。 “貴妃?!”豐帝一眼就認出那女子。 只是那擊鼓的馮貴妃完全不知圣駕來臨一般,纖纖玉手提著鼓錘,柔軟的身姿隨著鼓聲擺動,一段柔剛并合的鼓舞沖擊著豐帝視覺。 他看入了神。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那鼓聲才恢復于平靜。馮貴妃擺著柳腰走到豐帝跟前,嬌滴滴喊了聲皇上,才叫豐帝是回過神來,一把就攬了她的腰叫好。 “——果然是虎父無犬女,愛妃這戰鼓居然敲得如此好!” 馮貴妃只是抿嘴輕笑,也不說謙虛的話,豐帝就是愛她這份坦率,從來不會因為他是皇帝就言語中全是奉承。 豐帝看她穿得單薄,脫了自己的披風給她披上,就當放自己小半天的假,去了馮貴妃的宮里。 而在坤寧宮的皇后此時神色極不好。 有宮女探了消息回來,將御花園的事都一一說了,坐在皇后手下的德妃亦是滿面焦急:“娘娘,這可如何是好,皇上不來,我們沒法說公主的事?!?/br> 皇后這會也是暗咬碎了牙,她候了一早上,就是為了等豐帝前來,好提先前就說過的事。眼看公主十二月就及笄了! 正文 215不能 楚皇后除了育有一子,被封為太子,后體弱早逝外,膝下還有位公主,封號為熙珍。 一個珍字,足于是能看出皇帝對她的寵愛。 可是如今公主都已快年滿十五,皇帝也不給她指駙馬,這叫楚皇后心中焦急。而前些天,熙珍公主不知道在哪聽了些傳聞,哭著跑到她跟前說有心上人了。 那心上人不是別人,正是護國公世子——馮修皓! 那個年輕人楚皇后也見過的,確實是一表人才,可是外邊有人說馮修皓其實暗暗與武安侯嫡女說定親事,所以這兩年就少了人去問他的親事。 而護國公府也如同應了傳言一樣,根本也沒給馮修皓說別的姑娘。 楚皇后得知女兒的心思后,先是詫異,再又是震驚,再三詢問后才知道女兒常去找豐帝,經常會遇上當值的馮修皓。 這一來二去,女兒就喜歡上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