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89
馬車。她暗中傷心,撩開簾子看沈君笑時,目光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沈君笑隔著窗子看到她那眼神時,是一怔,還未品過味來,馬車已徐徐駛離,一顆心揪著一樣難受。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會,回頭看了眼還在朝快不見的馬車揮手的蕭滟,神色清冷,亦上了輛不起眼的馬車直接離開。 剛才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帶著控訴,是在責怪他將她推進馬車嗎? 坐在昏暗的車廂內,沈君笑沒來由得煩燥,良久才吐出口濁氣,慢慢緩和心情。 他回到家中的時候,居然有個意外的客人—— 黃朝奇來了! “黃指揮使?!彼S朝奇拱手一禮,“不知指揮使前來,外出晚歸,叫指揮使久等了,實在是失禮?!?/br> 黃朝奇見到他,露出笑容來,嚴肅冷酷的面容撒時鮮活不少:“是我不讓人去尋你的,左右今兒偷得半日閑,來你這坐坐,再是要和沈大人說聲謝謝。我不請自來,沈大人別見怪才是?!?/br> 兩人客客氣氣,寒暄著。沈君笑落坐,讓四寶奉了茶上來,黃朝奇又扯了些這宅子不錯,就是人少了些,太冷清了的話。 沈君笑淡淡地回道:“是我這人喜靜,覺得人夠用就差不多了?!?/br> 黃朝奇也是知道他慣來性子冷清,獨來獨往,就連同在朝中的兄長都不多接觸一樣。沒有分家,兄弟倆卻分開住,就是挺奇怪的。 “等什么時候沈大人娶個美嬌娘回家,再添了孩子,就熱鬧了?!秉S朝奇打哈哈說了句,轉而就正式說事了,“我前來,主要是有事想先讓沈大人心中有個數?!?/br> “我無意間得知皇上對沈大人提的‘重農抑商’想法很注重,只是皇上這兩日忙得未能抽空單獨見你,但皇上卻是跟劉次輔說了。劉次輔亦是為之震驚,竟是當場就跟皇上說,沈大人之才,留在刑部浪費了?!?/br> 黃朝奇緩緩道來,最后一句話定音:“劉次輔要調你進戶部,任侍郎!” 主事到侍郎,連跳四級! 沈君笑心頭微微一動,面上卻仍是那樣云淡風輕的樣子:“我的資歷哪足夠任戶部侍郎,是劉閣老太過抬舉了,折煞下官了?!?/br> 黃朝奇聽著他不動心的話,只是微微一笑,端了茶碗喝茶。 其實滿朝上下誰人不知沈君笑是陳值的人,劉蘊卻要調他到戶部,如今劉蘊可就是兼著戶部尚書的,這不就是‘橫刀奪愛’。又或者該說劉蘊極有信心,認為將沈君笑安到戶部就能拉攏到他?! 這事不管怎么說,于沈君笑而言,去不去都難啊。一個不好,就把首次輔都得罪了,從此就在朝中寸步難行,甚至化作爭斗的犧牲品。 但沈君笑聞言后還如此淡然,是叫黃朝奇暗中贊賞的,什么叫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這就是了。 重要的信息帶到,也是黃朝奇的投桃報李,就不久坐了,站起身來要走:“我也出來不短時間了,就先離開,下回請沈大人喝酒去?!?/br> 沈君笑亦跟著站起來:“下官送指揮使大人?!?/br> 對于剛才的事,什么也不表露,亦不打聽,仿佛沒聽見一樣。 黃朝奇真是服了沈君笑這種內斂,這人還有一年才及冠吧,實在是太可怕了。若不是他是文官,他都想將人哄到錦衣衛來了! 黃朝奇頗為可惜,走到影壁的時候,四寶正好懷里抱著用油紙包的什么東西走來。 黃朝奇就見他將東西遞給了沈君笑,又是在少年耳邊說了幾句什么。很快,見著沈君笑將東西拆開,露出幾塊柿餅來。 黃朝奇看得一怔,這怔愣并不是因為柿餅,而是少年在拆開見著東西的時候,有一瞬上揚的唇角。 ——沈君笑居然笑了! 還是很柔和的一抹笑,將他清冷的神色化作春日暖陽一樣,叫人觀之為嘆! 黃朝奇一直認為,沈君笑這大名,肯定是因為他平時也不愛笑,家里人才改的。原來這么個冷清的人,還是會有這種溫暖的笑容。 黃朝奇就對這柿餅的來歷好奇了,出了大門就讓人去打聽,剛才是誰人到了沈宅來送東西,還是說那個叫四寶的小廝買的。 沈君笑那邊將人送離,就回到屋里將油紙包隔在桌幾上,他盯著那幾塊柿餅,看著看著就笑出聲。 再又抬手去將里頭另一個小油紙包打開,里邊是一方小字條,熟悉的筆跡展在眼前,上面寫著:三叔父,窈窈錯了,再也不會騎馬了,您別生氣。落款也是搞怪,居然寫著,被嚇著了的窈窈。 沈君笑再也忍不住笑意,笑得肩膀直抖,眼前浮現琇瑩寫信時可憐兮兮的表情。 她個小丫頭,怎么會以為他是生她的氣,他哪里舍得。 沈君笑去捏了塊柿餅放到嘴里,甜甜的果香便在唇齒間散開,直要甜到他心里去。慢慢嘗著果香味,他又失笑。 拿他送去柿子,做成柿餅,再送回來哄自己,一點也不吃虧啊。 他要給小丫頭回信說些什么? 沈君笑收到琇瑩送來哄慰的小禮物,心中郁氣一掃而光,連帶著對黃朝奇送來的消息都不感覺那么煩惱了。 正文 178回信 周振從宣威侯府回來,便直接去尋了周老夫人。 “——什么叫得罪了別人,遭了彈劾!還要被停職查辦,皇上甚至是派了錦衣衛去的?!” 擺設奢華的堂屋內,老人的聲音尖而厲,帶著慌亂。 周振見老母親眼都急紅了,將今兒早朝上言官參奏的內容細細說來。本來他沒必要細說的,但就怕老母親多想,要怪到馮家上頭。 果然,是想什么怕什么,周老夫人聽過后半會沒說話,揉著太陽xue,隨后就冷聲道:“是不是馮家根本沒愿意,在后邊又插手了!” “母親!”周振頗頭疼的喊一聲。 “你若是為馮家說話就閉嘴!”老人猛然睜大眼,指甲一下就掐在裙子上,抓出一層一層的褶皺,“你兄弟出事,雖然是廖氏闖的禍,可都是你在周旋著,馮家出力了嗎?如今鄭慎叢再被彈劾,這是要往死里整他??!” 貪墨,為官不仁,這些要若判重了,直接就是砍頭的大罪! 周老夫人想得渾身血液都發涼,這可是她娘家如今最有希望的后輩,怎么轉眼就下牢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