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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副手幫著看京中防衛是最好,而近著天子腳下,也是他可控制的范圍。這樣不必擔憂周馮兩家真的掌著本朝三分一兵權而過于忌憚,馮修皓可也是在他身邊當差的。 這樣的分配代表身為天子的他看重得力武將大臣,是給到他們家族的一種榮譽,又更好掐住兩府的命脈,叫他們不管何時都會想著自己血親就在天子手中。 帝王心術,最簡單的互制。 周振聽到豐帝一條條說來,心中已激動不已,面上卻是露著惶恐跪下:“陛下愛重,可保家衛國就是我等的心愿,萬萬不敢居功?!?/br> 豐帝對周振的態度是十分滿意的。 武安侯祖上是開國功臣,一直延續到現在,都是兢兢業業替皇家守著江山,他這條命,早年也是靠著武安侯府才撿回來的。 早年的內傷,若不是武安侯府的祖傳靈藥,哪有他如今的龍體康泰! 豐帝很高興,已有了決策,也順著眾人所想盯到了五城兵馬司上頭。正好,那副指揮使也到任滿,能將他外調為一省的都指揮使,歷練幾年再回京升遷。這個位置恰好能讓周庸填上。 豐帝動了動唇,就要將決定宣布,卻被黃門高唱聲打斷了。 ——劉閣老已然進了宮來。 跪地的周振雙手慢慢握成了拳,緊接著,豐帝早前要宣見的沈君笑也終于姍姍來到。 豐帝掃了眼熱鬧的大殿,摸著笑下巴笑出聲:“今兒是怎么回事,一個兩個不召自來,都撞一塊兒了!宣!” 正文 163深算 劉閣老在大殿外候宣,看到一身青色官袍的沈君笑有些怔愣,不太明白這個時候怎么會遇到他。 ——什么時候一個六品小官也能到太極殿上來了。 還未等他細想,黃門太監已唱‘宣’字,劉閣老忙斂了神往里走。 沈君笑跟在他身后,從容入內。 少年人身姿筆直,從光影中行來,端的是風度翩翩,俊美出塵。 有些日子不見他的豐帝都看得出神片刻,視線又轉到自己得意的幾個兒子身上,一比之下,竟發現那張些臉比沈君笑都要遜色。 掌霸天下的帝王難得羨慕起別人的兒子來。 這么出色的兒郎,實在叫人一眼看著就歡喜。 兩人按著規矩朝豐帝行禮。豐帝喊沈君笑來本是想要詳細聽他所提的‘重農抑商’詳解,只是不巧,事兒一個接一個。豐帝便先和他說:“沈君笑,你且到偏殿坐會,朕處理完事務再與你細說?!?/br> 沈君笑自然應是,在退出來往側殿去的時候極隱秘朝周振笑了笑。 那樣的笑帶著幾分安撫,又有一絲絲的得意。 周振眼底閃過茫然,事情都要捅到皇帝面前了,那抹得意算是怎么回事?! 周振立在金龍騰云的圓柱邊沉思,豐帝已朝陳值繼續說先前之事,準備定案先打發一批人離開先。 他這太極殿今兒是太過熱鬧了。 豐帝說:“陳值,你且回到吏部擬朕旨意。周庸前些年軍功一直未表,如今又是任滿考核皆是優,就調回京吧。五城兵馬司副指揮使,亦是考核優等,你瞧瞧哪個省三司里的指揮使要調任的,讓他去上任。周庸就到五城兵馬司” 帝王決斷徐徐道來,叫在場所有人都凝神靜聽,心頭怦怦直跳的不止是周振與馮譽,更有在座上的大皇子! 今五城兵馬司副指揮使可是他的人,他費了極大的力才將人投到那個地方,今日他的皇父居然說調就調了?! 大皇子臉上驚疑不定,無意識緊緊攥住了手中的佛珠。 就在陳值準備領命之時,劉閣老卻一把撩了袍擺,跪倒在殿中央。上了年紀的老人匍匐跪地,背的弧度都要比人彎得更狠些。 他此舉讓周振眉心一跳,知道事情是要來了,豐帝也被他唬了一下,不解道:“劉閣老行如此大禮,是怎么了?” “皇上!”劉閣老輕喚一聲,人老聲線也變得黯啞,“皇上,老臣有事要稟,事關京城幾十萬的性命!” “陳值,你先退下吧,照朕說的去擬?!必S帝皺了皺眉,朝陳首輔揮手。 按理,劉閣老也是陳值屬下,可是他稟事,豐帝卻是要陳值退下。這還是說明豐帝惱著陳值,都不讓他聽屬于內閣管的事。 陳值面上淡淡的,行禮告退。劉閣老卻在此時又高呼一聲:“皇上,不可!” 豐帝本是心情不錯,在幾番被打斷后也煩了,眼中有了沉色:“劉閣老,你有話就一次性說完,如此這般的,遮遮掩掩的,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劉閣老聽著下意識先抬眼去看周振馮譽一行,在豐帝凝在身上越來越不耐的目光中再度磕了下去,高聲道:“皇上!老臣說不可,是因關京城幾十萬性命之事,就是武安侯的親弟弟所闖下的禍事。一個心狠手辣,一個心無百姓民眾,唯私利隨心行事的人,如何能再任五司兵馬司副指揮使一職。如何能在其位無私謀職!皇上三思?。?!” 劉閣老啞著聲音,用語犀利,將周庸直接就說成了是無恥無法之徒,周振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豐帝聽著亦是神情凝重,一雙龍目盯住劉閣老佝僂的身影,似乎是在審度什么。很快,那樣的目光就落在周振身上。 周振被那視線一掃,當即神色大變站出來,亦朝豐帝跪了下去:“皇上,臣不知此事,亦疑惑為何兄弟會擔上這種要入地獄的罪名,還請劉閣老說清才是!” 看著一樣跪在前邊的愛將,豐帝神色有了些變化。 他總覺得事情太巧了,怎么就那么巧呢? 周庸任滿,他想調任重用,劉閣老就來了。而且前些天要加封馮譽大都督的時候,劉閣老是內閣唯一不同意的。 他倒是能理解這個不同意,因為劉家和鎮國公府也是結了親的,這些他也是知道的。 他不像自己的父皇丞帝,十分忌憚文武官相互往來,怕他們串通做亂。所以他執政這二三十年不少文武官世家通婚的,他也無所謂。 可如今,他發現弊端了。 文官袒護已方后邊的武官勢力,那樣,這朝政必然會有亂子出來的。爭權奪利的事,怎么可能不出來亂子,他對這些大臣手上沾多少血清楚得很! 豐帝思則神色幾變,越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