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70
北那邊的急報。韃子們跟打游擊一樣,專挑防守薄弱的地方下手,然后燒殺搶掠,邊陲百姓苦不堪言。 靠近戈壁的百姓們都棄家遠逃,再這樣下去勢必人心惶惶。 豐帝神色漸漸變得冷厲,再又去翻那份任滿名單,看到第二頁時,一眼就瞧見周三老爺周庸的名字。他眸光閃了閃,繼續翻看完,發現周嘉鈺居然也在千戶的位置滿任了。 其實這份名單吏部早給過豐帝,是豐帝壓在后頭,久久沒有回復。他如今能一下注意到周家這叔侄,是因為護國公剛請旨過要周振任總兵出征。 豐帝先將戰報放一邊,抬頭問吏部左侍郎:“朕先前似乎已經看過一份了,可有什么區別?!?/br> 吏部左侍郎恭敬回道:“先前那份只是名單,如今這份加了外放官員回京述職的行程表?!?/br> 可以說是給皇帝提個醒,有沒有想要見的人,大約在什么時間能見到。 “吏部考察官員在任時的政績,你們都做好了?”豐帝又問。 吏部左侍郎又應一聲是。 豐帝眉頭再度皺起,手指停在周三老爺的名上:“武官提階與否,還與戰功相掛勾的,可周庸朕記得這些年來是立了不少功的,周振亦是。這兩兄弟立功,朕怎么沒有印象有加賞?!?/br> 看到名字,豐帝才想起來,周庸在軍營十余年,居然就只兼了個副將頭銜。 吏部左侍郎淡然回道:“早些年朝廷打仗耗費不少銀子,武安侯立了戰功,沒有為自己與兄弟請功,獨為士兵們請了功。周庸副將一職是八年前就在身,一直到現在?!?/br> 其實每年都有遞上來,只是朝廷沒有做變動。 “那就是你們吏部的不是了,朕有時記不清事來,你們也記不清事來,萬一寒了將士們的心可怎么辦?!?/br> 豐帝板著了臉數落一句,吏部左侍郎忙將頭低下,豐帝把名單往桌案上一放說:“你去把陳值喊來,他這首輔居然也能忘記!” 吏部左侍郎當即退了下去,到了殿外,又拾步下了臺階,他才迎著陽光舒出口氣。好在皇上自己先想起來了,不然他還在想要怎么開口提周家叔侄的事,如今一切都好辦,他將首輔吩咐的事辦妥了! 想著,吏部左侍郎快步往文華產閣去傳話。 兵部的戰報豐帝又再細看,隨后靠在椅背中,望著殿內一根金龍纏繞的柱子,慢慢轉動著扳指。 兵部尚書還在低頭候音,脖子都有些僵硬時,終于聽到豐帝說:“你且先坐?!闭f罷,喊了內侍進來,“去宣護國公與武安侯進宮?!?/br> 周振此時還在護國公府,在傳召的消息到前,卻是先得到沈君笑著人送來的消息。 ——事情已經不可控制了。 “什么叫劉閣老人的人先下手為強,將李順抓起來了。這個李順又是誰?!”周振聽連慶一番話聽得有些迷糊。 這事兒不就是有人在后頭搞鬼,要給他們添堵! 連慶咽了咽唾沫,跑得嗓子都快冒煙了,馮譽瞧見讓下人給他端了茶過去。 事從緊急,連慶也顧不上失不失禮,一口氣咕咚喝完,長舒氣后道:“殺人的那個郎中,是侯爺您府上,三房的一個陳姓仆婦的兒子,那人大名李順。他不但假辦了郎中殺了那兩管事,連帶將采買管事一家人放火燒死了!” “我們三爺查到的時候也是震驚的,當即就要先將人控制起來,不想去晚了一步,那人已落到劉閣老手里了!” 周振面色稍青站了起來,馮譽臉色不也太好。 周家三房,可是周振嫡親弟弟,怎么在這當口殺起人來了! 連慶卻是再語出驚人:“而且那個李順膽大致極,您知道兩位管事怎么死的嗎?居然是鼠疫!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污血,叫他們從傷口感染,兩人受傷體虛,一晚就發病死了!” “我們三爺已讓順天府衙門要盡快處理尸體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闊散開來,而現在順天府伊正寫折子往上報,要查清這帶的來源。不然,滿京城幾十萬人都有生命危險!” 周振聽到鼠疫二字腦子就嗡了一聲。 他們哪里來的膽子!哪里來的膽子??! 連慶撿著重要的繼續說:“但我們三爺說了,人在劉閣老手里也無妨,他有破解辦法。因為鼠疫一上報,事情肯定就得往下查的,順天府伊和我二爺有交情況有,上報的時候不會先揭開來。只要侯爺您要穩住,最好結果,周家無事。再不濟,他也會想辦法將周三爺給摘出來,但是升調之事他就不敢保證了?!?/br> 事情發在他們周家,周振此時哪還有心情管什么升調之事了,一個不好,他的親兄弟就得受牽連丟官受罰! 這天大的窟窿居然是一個婦人捅出來的! 周振此時連撕了廖氏的心都有。 他當即叫身邊的人回去,讓人跟馮氏去一同去抓了那個陳mama,再控制住內宅。內宅可不能再出一點兒的亂子,他則準備再暗中去見沈君笑一面。 馮譽也是這么想,正當兩人要隨連慶離開時,宮中來宣召的旨意就到了面前。 兩人相視一眼,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是劉閣老那么快就告到皇帝面前了?! 好在來宣召的內侍寬了他們的心,是有關戰事,兩人才斂了斂神色,整衣進宮。 至于武安侯府內,馮氏已經查到陳mama頭上了,偏這個時候發生了一起事。 ——死去的庫房管事的家人都高熱昏迷不醒。 正文 161不忍 “怎么會這樣,什么時候發現的,可有叫郎中?” 馮氏一連幾問,來報信的仆婦望著這雍容的主母有些怔懵。 她本就不是個體面的,能得與近距離接觸馮氏本就緊張。她跪在地上,眼前是馮氏那八幅華麗的湘裙,湘裙下露出金銀線繡著纏枝的鞋面,是她沒見過的富貴。 仆婦呆呆的,馮氏真要被急出癥來,芯梅見人這樣上前輕輕推了推:“老趙家的,你說話?!?/br> 老趙家的這才打了個激靈:“郎中喊過了,只說是發熱沒說別的,但現在他們就都倒地不起了?!?/br> 若不是她經過他們住所,估計都不會發現。 琇瑩就在邊上說:“娘親,這請一位郎中未必診出問題來,我們還是去請了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