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3
男子頻頻回頭看他。 只覺得這位沈三爺實在是太過于內斂了。 這才十四歲就如此波瀾不驚,若是再長些年歲,怕是要了不得。 沈君笑目不斜視,別人這樣的眼神他見得多了,在朝中歷經風浪,不過是被夜請一回,又有什么可好不平靜的。 何況,他算準了杜老侯爺是要著人請他的。 沈君笑被一路請到了老侯爺住處,院內燈籠高掛,照亮滿庭青翠。老人就在廊下站著。 “勞你走這一趟了?!庇榔胶钚σ饕?,伸手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顯得十分親昵。 沈君笑摘下斗篷,與他行了個晚輩:“師叔言重?!?/br> 聽到對方的稱呼,永平侯爽郎大笑,是很滿意。 “聽說你前些日子進京了,你師父可還好,還是那個臭脾氣?”老人邀他進屋,坐下后又上上下打量眼前面容平靜的少年。 “師父身子骨硬朗,一切都好?!鄙蚓Ρ荛_不該答的。 永平侯又是哈哈大笑:“你也不必要這樣謹慎,你不說我也知道我那師兄的脾氣。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與他見面了?!?/br> 說著,竟是一臉感慨。 沈君笑沒接話,永平侯像是想念什么,半會才端了茶切入正題:“我那不成氣的孫兒和我說了,老夫喊你來這一趟,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問清楚你是如何得知后邊的事?!?/br> “君笑也只是用猜測的,并不清楚誰在后面下的手?!?/br> 他的回答讓老人一怔。 猜測? 沈君笑在他狐疑地目光中緩緩道來:“確是猜測。永平侯在世人眼前是式微,但有您在,永平侯府又如何會真要湮沒在時間中。而那些人直沖著杜小少爺去,意圖十分明顯。真正式微沒有威脅家族,誰又會狠心要斷其命脈?!?/br>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可還是太過出乎永平侯的意料。 永平侯是一開始就認為沈君笑是聽到什么風聲,因為師門的關系,才出言提點孫兒。哪知他居然是猜的! 那么好猜 沈君笑說完后,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任永平侯打量。 他說的這話當然是敷衍永平侯的,但他只能這樣說,難不成他因為前世知道永平侯后邊都做了什么事,現在就一五一十說出來? 那樣不遭人猜忌才有鬼了。 更何況,他在杜羿承刺殺一事中也有想不通的,前世明明沒有這樣的事,緣何這世杜羿承就遇襲了。 他思來想去,這事肯定還是與永平侯府在做的事有關,但不知是什么變故,讓外人知道了。 所以才有了遇襲一事。 這超出了他所知,他也不能隨口就說一說二,只能用引起最少懷疑的話來應對。 永平侯打量他良久,見他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變一絲,慢慢接受了這樣的想法。 “年輕可畏啊?!崩先酥荒苁歉锌敲匆痪?。 沈君笑謙虛道:“您謬贊了?!?/br> 既然事情說清楚了,永平侯也不多留沈君笑,著人將他送了回去。 杜羿承在得知人離開后跑了過來,他將沐浴過,頭發都沒梳起來。老人看著斥了句像什么樣,將沈君笑的話告訴他。 杜羿承傻站了原地。 他說他是猜的?!他是神仙么,一猜就中! 孫兒也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老人瞥了他幾眼道:“不管他是不是猜的,這份情,我們還是承了。你小子還天天抱怨沈三,真有事兒了,人還不是第一時間想到我們家,明日好好跟人道謝去?!?/br> 永平侯說罷背手進內室,突然停下說:“將我庫里那柄匕首送去,就是你想要垂涎許久那柄?!?/br> 杜羿承就嗷了一聲,朝老人背影喊:“祖父,你偏心外人都不疼我!” 留給他的只有碰的關門聲。 次日,杜羿承就帶了那柄削鐵如泥的匕首去沈家,沈君笑十分不客氣就收下,可仍舊沒少為難他。 杜羿承簡直要憋出內傷來。 午后,芯梅伺候小歇身身的馮氏,在她耳邊低聲回事:“夫人,昨兒您吩咐的事情辦妥了?!闭f著,神情竟是十分憤怒,“若不是奴婢昨剛才出府一趟,都不知道外邊那些人嘴有多碎?!?/br> 馮氏拿著玉梳輕輕梳發,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面上一片平靜。她沒有問外邊人都議論什么,其實不用問她也知道,不外乎就是拿捏姨娘,逼得人出府的不賢事情。 芯梅見她不語,也不想再將那些有污耳朵的風言風語說給主子聽,只是替自家主子委屈著,盡心伺候。 在更衣的時候,馮氏讓芯梅選了寶杵紋大紅的對襟褂子。 馮氏這人喜素色,極少穿這樣張揚的顏色,換上后整個人氣質端莊又帶了幾分氣勢?,L瑩抱著祥哥兒過來,見到娘親這樣打扮,眼前一亮。 “娘親這身衣裳好看?!?/br> 馮氏聽見女兒夸獎,笑得眉眼彎彎,接過祥哥兒逗了會,將祥哥兒放在炕上。她說:“我去老太太那一趟,你在家中陪弟弟玩?!?/br> 不是請安的時辰,馮氏要去上房,引得琇瑩起疑。 是她祖母又為難娘親了? 琇瑩緊張兮兮地去握住馮氏的手,堅決地說:“我要和您一塊兒去?!比f一她娘親被人欺負,她還能幫個手。 馮氏為女兒的貼心欣慰,卻難得堅持,硬是讓她留了下來。 琇瑩沒有辦法,只能擔憂地有一搭沒一搭逗著祥哥兒玩鬧。 沈老太太那已經收到了東西,看著那紙上的供詞,她整個人都在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驚的。 正是此時,外邊有丫頭撩了竹簾通報馮氏來了。 沈老太太手一哆嗦,手中的紙就飄到了地上。她整了整思緒,板著臉坐在羅漢床上,恨恨地想,她倒要看看馮氏又是想做什么。 隨著簾子被撩起,外邊的陽光涌進,沈老太太就看見那明艷的身影,那樣鮮艷的紅色刺得她眼中一疼。 她再打量馮氏時,發現這位兒媳婦再不見溫婉,不知是不是她錯覺,竟覺得馮氏一身氣勢懾人。 “老太太看過了嗎?”馮氏站在廳堂中,紅唇輕啟,一雙美目盯住了老人看。 【給親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