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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大概還是可以跟楊貴妃媲美的?!?nbsp;她對著胖胖的女生高聲“贊美”了一番,凌厲的目光又轉向那個長頭發的女生,“哎 呦,瞧瞧這石榴籽,多新鮮,剛從樹上摘的吧?” 她說完,全然不顧那兩個人的臉上已經變成豬肝色,頭頂“吱吱”冒著煙,回身拉起齊悅茜的手就往食堂的門口走去。 齊悅茜跟在后面,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九月末,天氣越來越涼了。蕭瑟的輕輕拂過臉頰,卷起地上的沙塵將路上的行人搞得灰頭土臉。 齊悅茜就是受害者之一。 她幾乎是被林貝貝拖著走的,淚水盛滿了眼眶,模糊了面前的視野。朦朧中,她看到林貝貝的腦袋在前面一晃一晃的,莫名覺得很安心。 然而,臉上的淚水已經被風吹干了,帶著細細的顆粒糊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狼狽。 走出校門口,左拐就進了小巷子,不時能看見一兩只貓窩在屋頂愜意地曬太陽。 林貝貝回頭遞給齊悅茜一張面巾紙,說:“別哭了,我帶你去一家我最喜歡的面館?!?/br> “有賣‘孟婆湯’嗎?”齊悅茜認真道。 “有 ‘鶴頂紅’,你要嗎?”林貝貝為了逗齊悅茜,故意把話說得陰氣森森的,在人跡罕至的巷子里顯得尤為詭異。 齊悅茜終于笑了起來,兩個人一路說著玩笑,七拐八拐出了巷子,又過了一條人行道,終于來到一家店鋪的招牌前。 這家店叫“幸福面館”,很俗氣的名字,但卻寄托了最美好的愿望。面館的招牌是用木頭做的,已經開始泛黑,像是跟來往的行人們標榜自己是一家老字號。 店鋪不大,左右兩排個放了三張桌子,也是木制的,跟外面的招牌一樣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兩個人找了一張靠近門口的桌子坐下。雖然已經到了秋天,但因為店里的溫度比較高,所以面館的老板依然穿著白色短衫,脖子上掛一條毛巾。他一邊擦著汗,一邊過來招呼林貝貝他們。 “我要一碗西紅柿雞蛋面?!?/br> 林貝貝沒看老板遞上來的菜單,直接點了餐。 “那我也要一樣的?!?/br> 齊悅茜剛看了兩行,也把菜單收了起來,還給老板。 老板吆喝了一聲,讓廚房里的老板娘下兩碗西紅柿雞蛋面。 “你知道嗎?其實我特別想來這種小店吃飯?!饼R悅茜從筷筒里抽出一根一次性筷子,問:“用這個對吧?” 林貝貝點點頭,疑惑道:“想吃就多來幾次唄,這里又不收門票?!?/br> 齊悅茜緩緩地搖了搖頭,過了一會才開口,“我家里人不肯?!?/br> “為什么?” “我爸媽嫌這種小店不衛生,他們說東我絕不能往西,就連在哪里吃飯這種小事都不能由我自己決定,好像我是個沒有靈魂的傀儡?!?/br> 齊悅茜情緒上來了,越說越激動。她埋著頭,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是肩膀微微聳動,聲音里夾雜著啜泣。 林貝貝看著有點心疼,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的話,只能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她知道,幾句無關痛癢的風涼話對于當事人的經歷來說,無異于在湖面上丟下一根羽毛,激不起一點漣漪。 齊悅茜哭累了,肩膀的顫動也漸漸平復,她重新抬起頭,頂著兩只紅彤彤的腫眼泡,鼻尖也紅紅的,就像一個……馬戲團的小丑。 林貝貝對天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笑出聲的。 沒想到齊悅茜也跟著破涕為笑,彎彎的眼睛像兩輪清亮的月牙鑲在臉上。 兩個人笑得正歡,老板已經把兩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放在了他們的桌上。 新鮮的番茄和雞蛋鋪在白色的面條上,讓人胃口大開。 齊悅茜學著林貝貝的樣子,把一次性筷子從中間掰開,然后夾起一大筷子面條送到嘴里。 林貝貝餓得前胸貼后背,拿出了十分的戰斗力來對付著眼前的西紅柿雞蛋面,忽然又聽到了對面的抽泣聲。 她一抬頭,只見齊悅茜的周圍被面湯的熱氣蒸得云霧繚繞——她扒拉起一根面條,眼淚“啪嗒啪嗒”地掉進碗里。 林貝貝嘆了口氣,伸過手去按了按她的肩膀,“到底怎么了?” 齊悅茜抬起頭,掛著滿臉的淚痕,卻咧開嘴笑了起來,“我只是覺得太幸福了?!比缓笏畔驴曜?,擦了擦嘴,說:“貝貝,你聽我講個故事好不好?” ☆、那個男孩 “我六歲的時候,mama給我買了第一架鋼琴?!饼R悅茜盯著碗底僅剩的一點湯,緩緩開口道。 那個通體雪白的巨大樂器,從六歲的時始,塞滿了她的整個童年。 她第一次站在鋼琴旁邊聽老師演奏,當悅耳的音符一片一片像小精靈似的鉆進耳朵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巨大的快樂所淹沒。 記得第一首學會的歌曲是,但六歲的她卻不知道那其實是漫長的冬天的開始。 那時候,每天下午的放學鈴聲一響,爸爸就會準時出現在校門口,接她回家,然后把她鎖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練琴。 齊悅茜不得不承認,鋼琴曾經帶給自己很多很多的快樂,但這種快樂僅限于音樂本身,而當它被附加上嚴格的訓練時間,和一場又一場表演時,所有的一切就開始變得面目可憎了。 記得八歲那年,有一次,mama把她打扮得跟個洋娃娃似的,說是要帶她去參加一個酒會,還千叮嚀萬囑咐她一定要好好表現。mama都絮絮叨叨了些什么已經記憶模糊,她只記得那天假睫毛硬邦 邦地貼在眼皮上,戳得她的眼睛疼。 “那個酒會就是在L市舉辦的,因為這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音樂公司。參加那個酒會的人基本上都是做音樂的,要不然也做一些多少跟音樂有點沾邊的工作?!饼R悅茜不緊不慢地說著,鼻尖和眼睛上的紅潮也漸漸退去。 “哦,我想起來了,是你請了整整一個月假的那段時間嗎?”林貝貝恍然大悟。 “就是那一次?!饼R悅茜點點頭,“反正我爸媽就是想讓我去那里表演一番,看看能不能趁此機會打出點名堂?!彼謬@了口氣,眼睛里霧蒙蒙的。 “你知道嗎?那是我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特別緊張。更糟糕的是,主持人還把我的名字給報錯了?!?/br> “我爸媽拿著酒杯跟其他人聊得正歡,我就自己站在臺下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小朋友表演完,等得心如死灰,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已經全身發抖了。就在這時,一個小男孩……”齊悅茜頓了頓, 臉上的表情突然明亮了起來。 “一個小男孩從后面走過來,輕輕地抓住了我的手?!饼R悅茜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弧度。 那個小男孩就像童話故事里的王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