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2
著高峰,別讓他離開這里,裴善那邊,我親自去說吧?!?/br> “那, 高小姐?”楊勵問的很小心翼翼。 這個房子里,還有他的妻子和兩個女兒,他不得不放低聲音?!皠e管她?!?/br> 程胤赫掛斷電話。 * 幾個小時后, 夜里,幾個人進了屋,動作不大,男人的腳步很重, 重到還是吵醒了在臥室里的高小蕓。她微微起身,仔仔細細聽著外面的聲音,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猜也猜不到是誰,急忙忙穿上外衣,踩著拖鞋,慢慢的、放輕腳步走出去,站在門口,她看著那些人進了程胤赫的書房。 她回頭,望了眼睡得很香的孩子。 書房里。程胤赫被打趴在地上,喘著氣,看著坐在沙發椅上的高峰,痛苦席卷全身。他緩慢閉上眼睛,準備經受下一輪的懲罰。 “貨丟了,得受罰,這是規矩?!备叻迕鏌o表情,“接著打?!?/br> 程胤赫的鼻子被打冒血,鼻骨似乎骨折了。 兩個兄弟于心不忍,想要求情。 “老板,程哥也不是故意搞丟的,是那個方展年太過分了——” “我叫你接著打!” 程胤赫慢慢爬著,跪起來?!皝戆??!彼⒅叻?,目光泛冷,怕他發現,又忙忙低頭。 高峰蘊著怒火,正沒地方撒,幾個兄弟遲疑著不肯動手,他起身,順手拿起面前桌子上的煙灰缸,朝著程胤赫的后背砸了上去。 站在門外的高小蕓,捂著嘴看著里面。 “老板!” “程哥!” 程胤赫緊咬著牙,雙手緊緊抓著地面撐著。 高峰緩下怒氣,慢慢收住,雙手叉腰,來回走了幾步。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絕對!絕對!必須保證這批貨的安全!你他媽什么的腦子?!你居然讓方展年把貨拿走了?!” 程胤赫低頭看著地面。 書房里的燈光本就不是特別亮,高峰的影子也因此顯得特別沉重,在他的手背上晃來晃去。 “爸,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背特泛照f。 高峰扭了扭脖子,“裴善要是知道這批貨沒了,他不會放過我們的?!彼谙胫绾瓮旎?,方展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光這么一想,頭疼。 程胤赫抬起頭,“爸,這件事情我來辦吧,我會讓方展年把那批貨吐出來的?!彼f著,用力咳了幾聲。 高小蕓慢慢關上門,靠向墻面,聽著里面的動靜。 高峰看著程胤赫,想了想,說:“這件事情,讓楊勵跟著你做,你一個人,我不放心?!?/br> 程胤赫抓著地面,手指用力過度而泛紅。 “小蕓不知道我回來了吧?” “我沒告訴她?!背特泛栈卮?。 高小蕓抓著衣服領口,轉過身,慢慢走回自己的臥室。兩個女兒躺在床上,稚嫩可愛的面容 …… 十幾分鐘后,人都走了,程胤赫在書房里砸了幾件東西,不知道待了多久才離開書房,回到臥室,看到高小蕓側著身躺在床上,一只手護著孩子。他站在床邊,不知道抱著什么樣的心情看著床上的妻子和女兒們。 他轉身,去浴室沖澡,再回來時,高小蕓已經醒了,她坐在床邊,等著他。 她看著程胤赫臉上的傷,他的鼻骨上有明顯的傷痕,不知道該有多疼。 她說:“今晚,你一個人睡吧,我不想你身上的味道沖著孩子?!?/br> 程胤赫捏著衣服,低聲問:“你說什么?” 高小蕓起身,“你出去吧?!?/br> 程胤赫將衣服甩在地上,“高小蕓,你什么意思?” 高小蕓掐了掐手掌心,“我爸回來了,是不是?” 程胤赫眼神一厲,用力抓住高小蕓的手臂,“你偷聽我講話?” “沒有,沒有,我是在外面聽到的?!备咝∈|避開他的目光,她驚慌地推著他,“我沒偷聽你講話,我只是問問你?!?/br> 程胤赫盯著她,半會兒后,他放開她。 “這幾天沒事,你別帶孩子出門,學校也別去了,請個家教老師就行了?!背特泛找贿吶嘀氖直?,一邊看了眼床上的孩子。 有時候,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心思。 友人問,他喜不喜歡小孩子?他是不喜歡的,可當孩子真的真真實實在自己身邊時,他發現這種感覺還是不錯的,可偏偏是高小蕓。掙扎和糾結讓他無法釋懷。說到底,他就是放不下周迦,和周迦在一起,就因為這個女人的自私,高峰想方設法分開了他和周迦,讓一切都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他還怎么可能對高小蕓好? 他松開高小蕓的手臂,“我還有事?!?/br> 他突然又變了臉,高小蕓繃緊下顎肌rou,遲遲沒有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出來。 回不了頭了。 如果周迦不在了呢? 高小蕓握緊拳頭,閉了閉眼睛。 這種事情,她不敢想,也不應該想,她是外人眼里高貴優雅的高小蕓、程夫人,不應該有那種邪惡的想法。她應該繼續保持自己善良美好的樣子,替程胤赫維持好門面。 程胤赫出了臥室,站在走廊里,扯了扯自己的睡衣。 快到凌晨了,睡意全無。身上的傷跟鼻子上的傷火辣辣的疼著。他轉身,去另一個臥室里,打開衣柜,翻出休閑款式的衣服換上,對著鏡子檢查了下,沒什么差,除了臉上明顯的傷。他在屋子里找了找,沒找到醫藥箱,這才想起醫藥箱在那邊的臥室里。他嘆了口氣。 漫天都是星星。 程胤赫出了門。 高小蕓站在窗戶邊,看著他離開。 她知道,只要有時間,他就要去那邊看看周迦,哪怕看不到人,哪怕是在那個破房子里待幾分鐘,他都愿意。 在這可憐的婚姻里,到底誰是賤.骨.頭? 她是,程胤赫更是。 那一天,她告訴他,周迦已經不愛他了,他還是不死心!不死心! * 走道里的垃圾被清空了,被清掃的干干凈凈的。他往上走著,每走一步,他都在想周迦有沒有回家?是不是還在那個臭小子家里待著? 他很意外,自己的忍耐心居然能忍到今天。 他走到五樓時,突然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眼樓梯。他掏出鑰匙,收回視線,開門,進去。 屋子里的一切都還是原樣,桌子上、電視機、沙發上都積了灰塵了。她沒有回來過。這是一個可笑又悲哀的事實。 程胤赫躺在沙發上,用胳膊蓋在眼睛上。眼睛發燙,難受;身上的傷,難受;心里,也難受,全身都難受。 周迦。 周迦。 周迦。 他念著這個名字,腦子里蔓延起的是他們的過去。 這一切啊,本應該都是好的,如果沒有發生改變,他或許已經跟周迦結婚,甚至會有小孩子,甚至會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