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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他被黎家的人灌了不少酒,可能是去洗手間催吐去了?!?/br> 言淮沉默了片刻。 沉默到林沉瀾也臉色微微一變,驚覺出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你是覺得……?” 言淮沒有聽他說完,再次起身,不顧身后相熟賓客的招呼,大步走出宴會廳。他的心從未跳的這樣快過,從口袋里拿出電話的動作似乎都沉重了許多。 拿出來,放耳邊,撥過去。 一聲、一聲、接一聲。 熟悉的號碼,熟悉的等待音,卻沒有等到那個熟悉的人接起。 他不敢放棄,一連撥打了好幾遍,始終是無人接通的狀態。 接線員一遍遍重復“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甜美又空洞的聲音,在心臟上撞出一個大大的空洞,罡風呼嘯而過。 他終于,確認這個不幸的事實——她失聯了。 甚至,很有可能遭遇了生命危險。 廳內的聲潮依舊熱鬧如白日煙火,他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只覺得心一寸一寸涼下去。 如果這世間真的存在神鬼之說。 這一刻,他已在地獄。 ☆、第六十顆藥 林宅在最初修建時,信奉靠水而興的傳統,特意將位置選在水域附近。 這片水域有一個很美的名字,叫做鏡湖,九十年代時,林家專門買下了鏡湖附近的所有地皮,將鏡湖圈起來,因此鏡湖便成了與林宅毗鄰的外湖,尋常人物不得入內。 而今日,鏡湖對所有賓客開放,演出也設在湖心的孤島上,一時間,許多客人都對鏡湖風光充滿了向往,女席一散,各位太太小姐便移步去了湖邊。 別的風景都大同小異,唯獨湖岸上泊著一艘艘烏蓬小船,看上去很是獨特。 從岸上看去,烏篷船兩窗透風,艙內一頂方桌,可供乘船的客人打牌消遣。時燃還注意到,這些船都是保留著原汁原味的人工特色——林家特意請了附近的老練船工,負責站在船尾搖櫓。 看來是去往湖心島的唯一交通工具。 這樣的交通方式,極富水鄉特色,比那些現代化的奢華游艇更有風趣,岸邊的女人們顯然也很欣喜。 女人嘛,總歸喜歡這種風情調調,各自套上發放的救生衣,準備按次序登船。 一般來說,一艘船上可容納四個人,但時燃不想和人擠在一處,便自動讓出自己靠前的順序,想留在最后,獨霸一整艘。 她靠在欄桿上吹風時,一名手下越過人群,低調地走過來請示。 這名手下她認識,是言淮派來,負責保護她的那群便衣的組長。小組長說,因為烏篷船上載的都是太太小姐,他們這群男人不好擠在里面,所以臨時從管理中心那里調來一艘快艇,供組員們行動。但調用快艇來回也有個時間,所以他的建議是,讓時燃稍微等待一會,和他們一起過去,這樣比較保險。 時燃想了想,覺得不可能有人會傻到挑這個特殊日子動手,而且附近情況也都正常。 中午時間日頭最烈,她站了一小會,背上已經浸了一層汗,于是就沒有同意小組長的提議,只約定好在湖心島匯合。 大概過了五分鐘,所有人都登船離岸,終于輪到她。 如愿是一艘空船,面容忠厚和藹的老船夫站在船尾,對她笑笑。 繩索從木樁上解下來,最后這艘烏篷船也正式離岸。 風從木格窗子里吹來,船搖似一葉扁舟,偶爾遇到湖中的風浪,船身搖晃地劇烈幾分,老船夫還會歉意地用當地方言和她說幾句話。 吳儂軟語,湖光山色。 一切都樸素而美好。 時燃心情不錯,捏起方桌上擺放著的糕點嘗嘗,細膩甜蜜地味道在唇舌間發酵。 吃了幾片,卻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地反胃。從小她這個胃就挑剔得很,食物制作不純正的話,便是這個反應。 她蹙起眉,仔細端詳那碟糕點。 沒看出什么異樣,卻察覺到視線逐漸失去焦點。 所有事物都開始變得模糊時,她幾乎是同一時間想到了一個事實—— 糕點有問題。 心驟然提起,像被一只有力地手捏住一般。 對方顯然是個會玩心理戰的高手,明知道這樣的日子最不適合動手,但與此同時,他也知道這是言淮唯一會放松警惕的機會,所以最終還是選擇鋌而走險,在今天動手。 口袋里電話在這時響起。 熟悉的鈴聲,是特意為一個人而專門設置的,只是此刻聽起來,卻遙遠得像在天邊。 時燃努力強撐著自己不要倒下,摸索著拿出手機,想放在耳邊接聽,然而雙手已經不聽使喚,軟軟在身側垂下。 視覺、聽覺、觸覺……所有感官能力全部消失。 她只感覺到,手中的手機被人飛速抽走,陌生、帶著點水汽的味道漸漸靠近。 黑暗,潮水般洶涌而來,將她全部清明意識侵襲。 —— 其實這樣的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 這些年,斷斷續續也有人想要綁架她,以此向時家勒索巨額錢財,還有一些生意場上和時家不對付的競爭對手,也一直在暗中伺機而動。 所以當時燃重新恢復意識時,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鎮定,甚至在看到主使者的面孔時,還能游刃有余地擠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布了這么大的一個局,就為抓我一個人?林二少還真是看得起我?!?/br> 兩扇窗戶都木條牢牢釘死,前后艙門用黑色簾子遮蓋住所有光線,因此顯得艙內光線暗沉。 高大修長的身影從那暗影中走出來時,兩邊都是一陣沉寂。 林棠波并不為她故意嗆人的話而氣惱,徑直搬了個板凳,就這么在她跟前坐下來。 觀察揣摩著面前女人冷靜自持的神色,他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笑意,似是驚嘆的說,“你每次出現,真的都讓我驚嘆不已?!?/br> 時燃觸及他探尋的目光,不屑地挪開眼。 “如果你從小就生活在憂患中,面對著時刻都會發生的綁架、勒索、殺人滅口,也能變得像我一樣冷靜?!?/br> 林棠波繼續微笑著。 “時小姐大可以放心,我既不綁架,也不勒索,更不會要你的命?!?/br> 時燃嗤之以鼻,冷笑地轉回頭,“那你綁我是想做什么?過家家?玩游戲?我并不認為你林二少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br> “還是不改小時候的伶牙俐齒?!绷痔牟ǖ偷托﹂_,靠著椅子看她,“沒錯,請你來,我的確有自己的意圖,但不到必要時候,我不會傷害你?!?/br> 時燃連眼神都像在說她不信。 “你很不簡單,從小不愛說話不愛交際,那么冷淡的一個人,連我都忽略了你的存在,以至于后來得知言淮和你交往的消息時,我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