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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擊碎,精準到沒有一絲偏離。 下一秒,距離他們不到一米遠的窗戶忽然被一股外力擊穿。言淮反應迅速地攬過她的肩膀,迅速轉身,并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用后背替她擋住了四濺的碎片。 燈光重新亮起的時候,所有喧囂都已經歸于平寂。 “結束了?!?/br> 熟悉而低沉的聲音響起,近在耳側。 時燃的臉緊緊貼著他的襯衣,感到頭頂忽然覆上一只溫暖的手掌。 她全身都因此愣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間,差一點就以為回到了半年前的羅布泊。 而手的主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很快就從她頭上移開,仿佛剛才那記摸頭,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巧合。 隨后,她被放開。 轉頭看過去,地板上已經躺了一具尚有余溫的尸體,眉心紅點鮮艷,顯然是被人一擊斃命。而透過窗戶上被擊穿的孔隙,可以看到外面不算太遠的地方有一座尖塔,夜色中隱約有紅光閃爍。 她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莊園內竟還隱藏著狙擊手。 彌生帶著手下匆匆趕到,房間里的狼藉現場很快被收拾干凈。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五分鐘。 言淮背對著她,站在窗邊和手下低聲交代著什么。時燃坐在沙發上,握著仆人送來的冰水,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逐漸平穩,腦海中也理清了剛才發生的所有。 敵動我不動,想要一擊斃命只有一次機會,否則就會打草驚蛇。 所以言淮才會利用手表的反光作用,干擾敵人的判斷,一旦對方中計開槍,就會暴露自己的位置,落入狙擊手的定位之中。 林家的手下神色緊張的跑來敲門,詢問出了什么事情。 大概林沉瀾那邊也遇到了停電的情況。 言淮走過來遞了個眼神,彌生立刻會意,走到門口,代替他禮貌回答了林家手下的疑問。 “剛才莊園內突發電路故障,已經修好了,請林少爺放心?!?/br> 那名手下在門口張望了幾眼,見言淮等人臉上都是再正常不過的神色,便沒有懷疑。 言淮的表情在那名手下離開之后,終于有了微妙的變化。 時燃這才注意到,他的手受傷了。 私人醫生趕到后,他遣散了幾個手下,回到沙發上接受簡單處理。 時燃沒有回避。 于是便看到,醫生用棉球為他消毒后,用鑷子將扎進掌心的子彈碎屑,一個一個挑出來,那些碎屑全都帶著血,看樣子扎的很深。 言淮本就皺著的眉頭因此更深了幾分,但口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呼吸都是平穩的。 她看了片刻,忽然皺起眉頭。 “如果怕見到這種場面,就別勉強自己?!?/br> 言淮瞥見她臉上的神色,出聲提醒。 “我沒事?!睍r燃聲音低低的,不太自然地說,“就是沒太見過這種場面,有點不適應?!?/br> 言淮表示理解。 大部分人其實都生活在沒有硝煙的和平生活中,就像被保護的很好的時燃。 但這個世界上,有正面就有反面,有平靜的水流,也有危險的旋渦。 他,就處在這樣的漩渦之中。 大概是覺得剛才自己的樣子有些出糗,時燃迅速調整了一下神態,打趣地說:“可能超級英雄電影看得多了,容易把現實生活也同化。其實哪有那么多英雄,大部分都還是平凡人,受傷了要找醫生,壓根不存在什么超能力?!?/br> “平凡人……”言淮饒有興致地琢磨這個詞,笑意淺淺,“做個平凡人,其實也沒什么不好。雖然我們小時候都希望,自己能像動畫片的三太子一樣,三頭六臂,刀槍不入,但也只能是個愿望?!?/br> “三太子?”時燃一掃剛才的低落神色,噗嗤一笑,“你居然知道這號人物,我還以為在老外眼中只有功夫熊貓呢?!?/br> “你可不能歧視我們這些從小生在國外的華人?!毖曰匆槐菊浀卣f,“從小接觸不到故土人情已經夠可憐了,如果還被你們嫌棄,豈不是更慘?!?/br> 時燃聽的忍俊不禁。 一時間覺得,這場變故也并不是沒有好處。 至少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不再那么緊張。 一直安靜聽兩人講中文的醫生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卻也受到了感染而牽起一絲笑意。他很快打好繃帶的結,向言淮交代一些注意事項。 “說起來,為什么在你家里還有人伏擊?” 房間內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時燃才想起來自己原本要問什么。 言淮的手已經被包扎好,活動了下手指,似乎繃帶纏的有些過緊。他不太在意的回道,“這座莊園原本是沙特邁哈特王子的產業,安保設施不算完善,這種被鉆空子的襲擊也屬于正常情況?!?/br> 正常? 時燃覺得自己大概和言淮不在同一個世界。 回想剛才他絲毫不慌的冷靜舉動,以及彌生等人收拾現場時的熟練程度,心中隱隱生出震驚。 原來這就是他每一日的生活。 所以才會在自己的私人領域里,都安插著暗處埋伏的狙擊手,以面對隨時可能突發的危急狀況。 “其實,你完全可以避免這樣的危險的?!睍r燃沉吟道,“言家積蓄了百年的財富,到這代早就不需要如此賣命,你這樣又是何苦?!?/br> “如果一個人從十二歲就開始過著顛沛流亡的生活,大概這種危險,也算不上什么?!彼频L輕的說著?!案螞r,生長在我們這種家族,誰沒有背負著使命?” 時燃愣了一下。 早就聽說言淮小時候曾被人擄走過幾年,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大概從小就生活在這種水深火熱的環境里,所以早就對這種危險麻木了。 “看來我的思想境界還是不如你?!彼龎合滦念^驚訝,笑著道,“時家世代從商,唯獨我是個例外。學了攝影之后,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扛著炮和架,全球轉著拍星軌,哪怕風餐露宿,也比在整日困在商場上爾虞我詐,來的自在?!?/br> 言淮仿佛很感興趣,“聽起來很美好,未嘗不可一試?!?/br> “你不覺得我這種想法很異類,很沒有責任感?” 時燃納罕。 時家那么多生意需要人打理,她這個撒手掌柜卻從來不沾,其他家族的小輩私下里說她為時家蒙羞,她不是不知道。 言淮忽然看向她。 “時燃,沒有任何人有資格過問你的一生?!?/br> 她微微愣住。 一直以來,她和言淮都是兩個極端。 她是懶惰浪蕩的極端,而言淮是出色能干的極端。卻沒想到,第一次有人站在自己這邊,竟然會是天之驕子的他。 言淮單手往咖啡里加了塊放糖,悄無痕跡的轉移話題,“想知道